◎是哄你。(二合一)◎
寶言將信看過一遍, 信紙上沈沉字跡遒勁有力,瀟灑卻並不潦草, 實在賞心悅目。
這是自然,沈沉幼時習字,師從幾位書法大家,他又天生聰慧,領悟力極強,不止會一種字,甚至會寫好幾種字。
沈沉見寶言流露出的欣賞之色,不由有幾分驕傲。他會的東西可太多了, 她別太崇拜。
寶言待信紙上的墨汁幹後,將信紙摺好, 放進信封。沈沉當即喚平生進來,要他去送信, 轉念想到另一件事, 改了主意。
“也不是很急,再等等吧。”
寶言的確不是很急,並未催促什麼。她眸光微垂, 定格在面前的筆墨紙硯上, 有些愣神。練字這種事, 應當是勤能補拙的吧?又不需要動腦子思考,只需要不停地重複,修正自己的字跡,應當……她也能做好吧。
她想給自己找一些事做,忙碌起來, 才會不讓自己一直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殿下說得對, 她首先是她, 而後才是誰的女兒。所以,那些其實沒那麼重要。
見她出神,沈沉伸手捏了捏她耳垂。她全身上下肌膚都嬌嫩,摸著滑滑柔柔的,手感很好,就連耳垂也是。
只是為人臣子,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提起了這件事。
沈沉將寶言耳垂捏紅,話語拖長了聲音,好像很猶豫似的:“那……先將不認真的事做了,如此你便能專心致志了。”
“孤成婚,又不是劉大人成婚。”
從桌案到床榻,起身走去的時候,寶言將沈沉抱得更緊。沈沉感受到她的用力,回應她的是更用力。
沈沉抓住她話語中的關鍵詞,挑眉:“所以你從前沒有認真學?”
沈沉並未等他說完:“多謝李大人的恭賀。”
寶言眼中氤氳水霧,隔著水霧看進沈沉眼底,那雙曾經無視她的眼眸,浮著她的倒影,波光粼粼閃動。再後來,她又發現了,那粼粼波光,是她眼眶裡的淚。
散了朝後,沈沉攔住了周至行去路,親自將那封信交給了他。
於沈沉而言,他對自己認定的事從不更改,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娶她為妻,便不會再有任何變數。所以或早或遲,寶言都是他的。尚未成婚而已,總會成婚的,沒有任何區別。
寶言顫了下,抬眸看他的一瞬間,他的吻落在睫羽上。從她睫羽,至鼻尖,再至丹唇。沈沉含住她的唇瓣,輕柔地吮著,待夠了,才入侵她的牙關。
寶言被沈沉的碰觸拉回思緒,她偏過頭看沈沉,問:“殿下,你教我寫字吧,這回我一定認真學。”
只在某個瞬間想起,但很快又被拋之腦後。
寶言赧然,並不否認,但小聲為自己辯駁:“可從前也沒辦法認真學呀。”
沈沉道:“孤的性格諸位大人都知道,勸到此處可以收手了,左右孤也不會聽,諸位省省力氣吧。”
“……”
他們想了想,誠然如此,便當真沒再勸了。反正為人臣子的義務已經盡過了,可以了。
寶言微仰著頭,承受他的一切。她大概明白了沈沉說的不認真的事是什麼,是他們先前不得不做的事。
但此刻有些不同,她感覺到了。以前沈沉很少會從吻開始這一切,他帶著萬分的溫情一般,將她撩撥,將她點燃。光是一個纏綿的吻結束,寶言已經氣喘吁吁。
不是,誰要恭賀你?他是要勸諫!
“……”
儲君的正妻,日後可是一國之母,大臣們雖然不想管人家的私事,但又不得不管。可他們對太子的性格早就瞭解了,更知道既然能讓雲成帝下旨賜婚,便說明此事大概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周大人請留步,這是太子妃想對周大人說的一些話。”
至於寶言,如今似乎只有沈沉的懷抱與胸膛讓她感覺到安心,她渴求這一份安心。
雲成帝給太子賜婚的事早已經傳遍,從宮裡到宮外都知曉。畢竟從前沈沉冷淡的名聲擺在那裡,如今居然成婚,實在算得上稀奇。而更令人好奇的,還是這位太子妃的身份。
他言辭沉靜,彷彿很有信服力。
沈沉道:“孤當然知曉,孤不會多心。”
夜色何時爬進窗牖,無人知曉。沒人來上燈,靜悄悄地,只有少女低聲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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