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智軒一下子就睜開眼睛了,“媳fù,你怎麼樣了?”
李建蘭一手捂住肚子,另一隻手擺了擺,緊緊咬住下唇,非常痛苦的樣子。本↘書↘首↘發↘求.書.幫↘/文智軒才稍稍觸碰下她的肩膀,李建蘭就“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他慌了,又不敢碰她,“媳fù,我去去找大夫,你別急。”翻身就往外去。
李建蘭猛地一手拽住他,嘴上卻一直叫喚。
文智軒急得要自殘了,圍著她不知所措,李建蘭叫著叫著忽然趴在床上不吭聲,雙肩不停地抖動。
“媳fù!”文智軒一把抱起她,不管不顧地往外跑。
“哈哈!”李建蘭笑得快斷氣了,文智軒才感覺到不對,一瞧,她在自己懷中笑得花枝亂顫的,頓時明白過來。
她是故意捉弄自己呢!
方才他在這邊乾著急,敢情、人家心裡都憋笑成內傷了。
她方才趴在床上,是笑得直不起腰來了吧?
文智軒又是生氣又是好笑,悶聲不吭地抓住她,大掌就往她臀、部招呼。
“相公,你又打我!”李建蘭尖叫,拼命地要掙脫。
方才害得他心跳都要停止了,不給她點教訓怎麼行?
可文智軒牢牢鎖住她不停扭動的身子,大掌再一次落了下來。
“就許你捉弄我,不許我玩一下是不是?文智軒,你再打我試試,我跟你沒完!”李建蘭的臉色漲得通紅,猛烈地掙扎,竟讓她掙脫開來,文智軒被她壓在了身、下。
“媳fù兒……”他故意用低沉而深情的嗓音喚她。
李建蘭一愣,文智軒的雙唇便貼了上去。
李建蘭的腦子“嗡”的一下,便暈陶陶的了。
可下一刻,房內卻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李文才提根掃把就衝了進來,“大妞你別怕,爹來救你!”兩夫妻倏然心驚,而後尷尬萬分地分開。
李文才一愣。
他方才在院子裡分明聽見女兒說女婿打她。雖說這個年代,丈夫打妻子無需什麼理由,可蘭兒可是他的寶貝疙瘩,掉根頭髮他都心疼,哪裡能讓外人欺負了去?所以,他cāo上掃把就衝了進來,可眼前這情形……
他忽地閉上了雙眼,拿著掃把一面假裝掃地,一面退了出去,嘴裡嘀咕道,“我怎麼夢遊到這裡來了呢,好奇怪。”
“……”
兩夫妻洗漱一番後,便去吃了中午飯。
午飯很豐富,有葷有素,老李氏是費盡了心思做了一整桌。不過因為沒有什麼調料,炒菜的火候又不夠,所以味道不怎麼樣。而且,總感覺飯桌上有股怪味。
這時,老李氏便給她夾了塊雞ròu,“快多吃點。這隻雞就是軒兒前幾日殺的那隻,我捨不得吃,便醃起來,一直留到你回來才斬了呢。”
李建蘭原本已經夾進嘴裡了,一聽,胃裡頓時就反了,“嘔……”直接吐在了飯碗裡。
怪不得總覺得哪裡不對,原來是這盤雞!
農村人捨不得吃ròu,每每得到一點呢,都會醃起來,偶爾割一點下來解解饞。可李建蘭是現代人,她一想起這個ròu放了這麼久,她就覺得像殭屍ròu,心理上都接受不了。
可她這一吐呢,所有人的心思都歪了。
陳氏一面端水給她漱口,一面喜不自禁地道,“孩兒他爹,趕緊去請大夫,快!”
老李氏也歡喜地念叨,“總算懷上了,真是菩薩保佑啊!不枉我這兩個月來天天在土地廟燒香。我明日得再宰只雞去還神才行。”
而李文才和文智軒這兩個男人則呆愣著,還沒反應過來。
李建蘭嘴裡滿是怪味,她端著一碗水跑到伙房門口,一面漱口一面嚷,“別去找大夫,我沒事的。”
老李氏便嗔怪道,“你一個小娃兒懂什麼?我懷你爹的時候,不也是這種反應嗎?”
“懷我爹?”
李建蘭腦子有點懵,而一旁的文智軒卻明白了過來,猛地起身疾步往外走。
李建蘭腦子一轉,懂了,忙大聲喊,“相公,你別聽nǎinǎi的,我什麼事兒也沒有。也不是,不是那個,不,我沒懷上……”她急得都結巴了,偏偏這時那些幫忙收割稻穀的村民都挑了穀子回來,只聽見她那句話的尾音“懷上”,頓時個個都問,“蘭丫頭懷孕了?”
“真是天大的喜訊!恰巧咱們村迎來大豐收,這娃兒來得及時啊!”
“就是,無論是男是女,都一定是吉星高照的!隨它孃親,能幹的很哪!”
“是是是,連託生都會挑時候,以後定會光耀門楣的!”
“……”
天哪,真是多大的誤會啊!
李建蘭yù哭無淚,氣惱地吼上一句,“我沒有!我自己都會醫術,有沒有我不知道嗎?”
頓時,全世界都清靜了。
……
吃過午飯後,李建蘭開始清點所有的穀物。
如若不是為了找她而耽誤了時間,只怕這會兒田裡的穀子都收完了。不過,眼下也沒剩多少,估計再打一天,便都全收完了。
這年代的穀子產量很低,一畝田才大約產三四百斤左右,十畝田才產三四千斤,比現代的少了兩三倍,要jiāo三成的稅,還要給村裡一成,李建蘭能握在手中的不到五成。所以,她兩百多畝水田,能握在手中的穀子,才僅僅一萬斤而已。
真是好不值錢!
李建蘭看著賬本嘆氣。她不太懂農業,可對種植yào材還是很有心得的。便尋思著,得在這些田地種上高產的yào材才行。賣了換錢才划算。
她在噼裡啪啦打著算盤,一面吩咐文智軒,“相公,咱們等下要連夜趕回家了,你先幫我爹把曬在打穀場上的穀子都收回來,我估摸著這兩日會有雨……”
文智軒卻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茶,一聲不吭。
李建蘭連聲喚了他幾次,他才轉過臉來,幽幽地問道,“媳fù兒,你是不是偷偷吃那種yào了?”
李建蘭不解,“什麼yào?我什麼也沒吃啊?”
“你還想騙我?我上次都看見了,紅色的小丸子,手拇指這麼大。媳fù兒,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小孩?是不是怕我死在戰場上,你被小孩拖著,不能……”“改嫁”二字,再也說不下去了。雖說他也希望李建蘭改嫁,免得下半生過得悽苦,可希望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一回事。試問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就為妻子尋找第二春而感到高興的?
李建蘭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才正常了多長時間,腦子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李建蘭氣極反笑,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勾勾手指讓文智軒過來,“你來瞧瞧,是不是這種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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