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當然知道他的畫中深意。黑湖裡最多的便是角龍，那東西似龍飛龍，習性有刁鑽無比。在那陰池力養了這麼久，絕非善物。
“你怎麼還不死心，當真想要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兔兒爺冷笑一聲，翻身坐了起來。
“角龍善吸陰氣，不見得是壞事。”
“這沒事兒，這算什麼問題啊，這是好事兒。”林天笑道。
“那行，先跟你說兩聲，你都給我供了這麼多的酒了，我也總得為你做點兒什麼事兒是吧？之前你不是有一條紫江龍嗎？那角龍可是好東西，千萬可別整丟了。他教你的辦法你也要用，好好餵養，對你以後養角龍能發揮大作用的。”
他這樣一說，林天的心裡沉澱了兩下。說實在的，最近太忙，那角龍養在山間的溫泉裡好久都沒去看過了，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了。
兔兒爺一臉懷疑的看著他，林天有些心虛別過頭，笑著說：“好的，我會好好餵養的。”
“我可跟你說了那角龍可是要用血餵養的。要是這血淡了，他跟你不親近，很容易亂套的。”兔兒爺冷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再問問你，就是明天我去選靈苗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要求啊？有什麼注意事項，哪種靈苗好養更好存活？’林天怕兔兒爺再追問下去，他連忙轉移話題。
“有啥注意事項啊？我養這麼多年角龍，呸！誰跟你說我是養角龍的，我是馭海的人。老子這麼大一身本事就被你總結在養角龍身上了。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注意事項是什麼，反正無論什麼角龍到我手裡來都能養得膘肥體壯。隨便吧，別整死角龍過來就可以了。”兔兒爺擺了擺手，神色十分不耐煩。
林天也沒多停留，隨便扯了兩句，就從竹林裡出來了。一覺睡到5點半，收拾兩下就往，就開車往莊口走，還沒到莊口，遠遠就看見鄭剛扶著他爹，站在莊口等他了。
“叔，早，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吃早飯了嗎？”林天把車停在莊口，連忙下車，扶鄭剛他爹上車。
“吃了。”鄭剛他爹淡淡的回答。
“林天，我爹就交給你，我就不過去了，工靈池那邊還有點事兒呢。”鄭剛站在車窗外，朝林天揮手。
“行！”
林天緩緩發動車子。
他先前並沒有去過靈苗市場，知道這個位置也是問別人才知道的，聽說這是個老市場了，車上連導航都沒有找到。
林天問了半天的路，總算摸清了路線。
擔心鄭剛他爹暈車，林天沒敢把車子開得太快。開了一段路，兩個人都沒說話，車廂裡靜悄悄的，氣氛也怪怪的。
林天不是一個擅長找話題聊天的人，但現在這個情況是他有求於人，不管擅不擅長總得找個話題來說，不然待會兒就冷場了。
“叔，你們以前養角龍靈苗都是從哪來的？”林天笑著問。
鄭剛他爹沒說話，木著一張臉坐在位置上，眼睛空洞的看著前面。
鄭剛他爹屬於那種長得比較苦的長相，並不是說人有多麼的不和善，只是因為年紀輕的時候，就做了太多苦力活臉拉著習慣了，別人看著了還會以為他不好相處。
沒人回答他，林天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裡想著該怎麼開啟這個尷尬的局面。
“我們以前的靈苗都是自己去河裡撈的。一般不從別的地方買，野生的靈苗長得更好。”鄭剛他爹突然說話，林天聽著他的聲音，差點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是這樣啊。”林天連忙回答。
“咱們現在這環境變了，肯定野生的靈苗是不好找了。”
“看看吧，靈苗市場也不全說都是不好的，靈苗總會有好的。”鄭剛他爹淡淡道。
靈苗市場遠離城區，幾乎是在與另外一個縣的交界處上。車子開到一個岔路口，就不能再開進去了，裡面的巷子太小，若是車子過人肯定過不了。
林天找了個地方停好車跟鄭剛他爹一塊往裡面走。
巷子裡坐了很多小攤販，都是用自家的揹簍盆子或者桶裝的角龍在外面賣，看得出來這裡應該是養角龍的專業地。
林天不太喜歡角龍，所以對於也沒什麼研究，他走的很快，幾乎是走馬觀花匆匆看一眼，聽見有別人吆喝要賣的，就停下來看一下。
鄭剛他爹不一樣，他幾乎每一個攤販面前都要停下來。還要角龍翻過去，翻過來的看，有時還要撥開角龍鰓。
遇上性格好的，還能交流兩句養角龍的經驗。
“叔，怎麼樣？他們這角龍還可以嗎？”林天退回去跟在鄭剛他爹的身旁，攙扶著他。
本以為他看了這麼久，還交了這麼久，肯定是有想法的，沒想到鄭剛他爹默默的來了一句：“都不怎麼樣，太死了。”
在前輩們面前，林天也沒什麼好說的。
又穿了一條巷子，這裡的路就變得寬起來，兩旁的攤販更多，角龍很多，過來買角龍的人也不少，大家林林總總的聚在一塊，道路異常擁擠。
有人直接當場殺角龍破腹，角龍腥味十分濃郁，血水順著石板子的溝壑一點一點流下來，整條路也變得骯髒不已。
林天注意到鄭剛他爹是避開那些路走的。知道他有潔癖，所以林天攙扶他的時候，已經有意避開了那些骯髒的路段。
“這邊都是賣角龍殺角龍的，賣靈苗的應該在前面，咱們過去看。”林天道。
又穿了一條巷子過去。前面已經沒路了，左右兩邊是個大臺子，看起來不像是專門賣角龍的，更像是賣豬肉的，可能以前是個市場，後面荒廢了，所以就成了賣角龍的聚集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來得太早的緣故，賣靈苗的人並不多，一眼掃過去也就六七來個。
林天從第一家看過去。這些賣靈苗的商販都很積極，見人一靠攏就高興的問：“老闆買靈苗嗎？我這靈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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