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也快要變得沒意思了，你身上的味道不對。”趙二舸遠遠站著，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動，像是在嗅什麼一般。
“你比我上次見你厲害了不少，但跟那些老頭的味道也越來越像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味道，你要是跟他們一個樣，我就不跟你來往了。”她狡黠笑著，手指了指天上。
林天知道這姑娘性子比較直爽，直來直去的，但說話並不難聽，言語之間獨有自己的一份個性。
“不肯留就不肯留吧，這一次我不光還有好酒，茶也備了不少，既然你不喜歡那也留不住了行吧，我就送你回去。”
先前送貨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沒有太多地方可以存放靈器，林天讓趙二舸直接把貨送到了靈院，車子也是停在靈院門口的，兩人又繞回糧站，慢慢朝靈院的方向走，剛走到分岔口，就看見周洋一臉焦急的往這邊跑。
他跑得實在著急，林天和趙二舸就站在公路邊上，他也沒看見，徑直越過兩人繼續朝前跑去。
林天和趙二舸都把目光放在了周洋身上，趙二舸望著周洋離去的方向，疑惑道：“那不是跟你一塊兒做的你兄弟嗎？怎麼這麼著急呀？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林天已經了手掏出機，撥通了周洋的電話。
周洋已經跑遠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林天就算是叫也叫不住的。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他看見周洋的人影停了下來。
“你是怎麼了？跑這麼著急，是出了什麼急事嗎？”林天疑惑的問道。
周洋還在電話那頭大口大口的喘氣。裡面全是他的呼吸聲，好半天他才平復下情緒。開口叫了一聲林天，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就這麼一聲，林天卻愣住了。周洋跟他一塊做也快兩年的時間了。兩個人合作了這麼多次，他一向就算是遇到困難也是直來直去的人，從未見他如此軟弱過，彷彿接受了什麼沉重的打擊一般。
“怎麼了？你這是有話趕緊說呀。”林天道。
林天手裡緊緊握著電話，目光卻看向遠方周洋，那一個幾乎只有米粒般大小的人影，他看見那個人影慢慢蹲了下去，耳旁的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
林天忽然感覺心裡有些沉重，他慢慢的嚥了一口口水，朝周洋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趙二舸十分識趣，她明白現在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也沒說話，跟著林天慢慢往前走。
兩人步步逼近，就在快要到達周洋身後的那條路的時候，只聽見電話機旁傳來了周洋的說話聲。
“碧音她要生孩子了，現在在醫院裡。”
先聽這句話，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林天停下腳步細細一想，卻發現問題所在了。
周洋和碧音在一起也不過就六七個月的時間，就算是之前好上的，也不可能這麼快待產啊。
林天連忙停下腳步，看向身旁的趙二舸：“沉聲道，恐怕需要你自己先回去了，我不能送你了。”
他這一句話一語雙關，一是不想趙二舸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二是想讓趙二舸趕緊走。
趙二舸本想跟上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林天這麼一說，他也不好意思再久留，順著田叔新的安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條公路，朝靈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天結束通話了電話，小步跑到周洋身旁。
這個人就蹲在地上，一隻手抓著手機，一隻手苦惱的抓著頭髮，臉深深的埋進膝蓋裡，林天從未見過他如此茫然無措的樣子。
林天暗自嚥了一口唾沫，沉聲道：“你快起來，蹲久了膝蓋很疼。”
周洋木訥的抬起頭，見眼前站的是林天，他心裡那塊重重的石頭，像是被人搖晃了一下。莫名讓他有了一口可以喘息的機會。
他伸出手，握緊林天的那隻手，站了起來。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彼此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半晌，林天重重地拍了拍周洋的肩膀，低身道：“既然要待產了，那就得去醫院收拾出了任何一點事情，身邊沒有一個人還是怪麻煩的。”
周洋裂開嘴角，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擔心那個孩子保不住了。”周洋沉聲道。
林天有些疑惑，但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周洋已經自己先講述了起來。
“她比我先一步，發現自己懷了孩子了。後來到了快要瞞不住的時候才告訴我，揹著我還想偷偷去把孩子給流掉了。
但因為那段時間周瑩瑩出了點病，她太忙，以至於把這件事情都放在了腦後。告訴我之後她就像崩潰了一樣，她不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想盡千方百計都要把它給流掉，我不同意。她就在家裡鬧，鬧著要自殺，鬧著要去死。”
林天細細想了一下，難怪最近許久都沒見過苗嫂子了，每次問周洋周洋也只是含糊其辭說在忙，便把這件事情掩飾了過去。
“這孩子是那個人的嗎？”林天問道。
他比較小心的用了那個人，畢竟碧音已經守寡很多年了，突然懷孕只能是被那個該死的傢伙侵犯了。
這無疑是揭開了男人最痛苦的傷疤，周洋的臉上已經麻木的沒有表情，他握緊拳頭，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現在真想衝進監獄裡，掐死那個龜孫子。”
那現在呢？她情況怎麼樣？林天問道。
“我已經在開導她了，我在的時候她看上去一切都好，我把她帶到城裡找了一個醫院，讓她住下來安心養胎，但是我不在的時候聽護士跟我說，她總是晚上哭，有時候甚至還要求護士給她一些可以流產的藥，就算我能接受，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吧。”周洋低聲道。
林天看著周洋，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在一起的時候就揹負了太多世俗的目光，如今這個孩子要是出生了抱回族裡，肯定又會惹來一大批閒言碎。
林天道：“沒關係，這個孩子其實很好解釋的，只要說是早產兒就好了，按照你們在一起的日子退下來其實也差不多嘛，我媽懷我的時候也只花了六個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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