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什麼樣子，你孫子拉的屎，你嫌棄啥？”九兒看著許大茂這副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也有這麼大了，不能太寵著他。”許大茂拎著馬桶往外走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抬眼望去，九兒眼神裡已經滿是殺氣了。
其實許勝利的兒子，在九兒兩口子來之前，還真沒這麼嬌慣。
連上個廁所，還得在屋裡坐馬桶。
現在的小孩子都皮實，這邊又是村裡。
光著屁股，就算不上旱廁，隨便路邊都能拉。
拉完了，直接鐵鍬一鏟，往田裡一丟就行。
但九兒在這個上面，還是太寵溺孫子了。
按照九兒說的，旱廁太深，要是小孩子不小心掉下去，那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而田邊地頭，南方這邊又是蛇蟲橫行。
所以在家上廁所，對這麼小的孩子，也沒什麼。
夫妻倆在這個上面的認知都沒錯。
但許大茂忘了，他可不止一個孫子的。
宋解放給他生了倆，其中老二還姓許。
而九兒除了兒媳婦肚裡那個，現在她手上抱著的這個，是她唯一的大孫。
所以，本來是一句很尋常的話，但就容易引起誤會。
劈里啪啦的捱了一通罵。
現在的許大茂相當想念四九城的生活。
他在四九城，有錢，有閒，有面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除了某些事情，他現在實在是玩不動了。
其他相當舒服。
可是他也不敢跟九兒提回家的事情。
按照九兒說的，反正現在的許大茂已經停薪留職了，算是提前退休了。
那就乖乖的在南方這邊，幫兒子兒媳帶一段時間孩子。
至少要等到兒媳婦生產，能獨立帶娃，他們夫婦才能回去。
老夫老妻的就是如此，長時間兩地分居，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還有點想念。
但湊到一起，就是互相嫌棄。
何雨柱也是差不多，他比許大茂略好一點。
至少劉婷不會對他非打即罵。
劉婷在這個上面，還是挺溫柔的。
“哎呦，爹，大冷天的，您窩在門洞裡幹嘛？”何雨柱冒著風雪，車龍頭上掛著一根羊腿，到了何大清這兒。
剛才嚇了何雨柱一跳，一個大黑耗子就從門洞裡突兀的站了起來。
仔細一看，是何大清一身黑棉服，縮頭縮腦的坐在了門洞裡。
“屋裡太熱，我出來透透氣。”老頭耷拉著眼皮，一張死魚臉也可以看出來很不高興。
“劉婷讓我給您拎了條羊腿過來，
壩上羊，肉嫩的呢。”何雨柱不管老頭那張臭臉，自顧自笑道。
自從老院子幾個貨都走了之後，何大清在這條衚衕裡，就有點待不住了。
他總想著往外面走。
家裡大鳳小鳳，到飯點，到天黑，總要去找他吧。
他東竄西竄的，姐妹倆對四九城又不熟，也的確不好找。
為了這個事，三口子鬧了不少矛盾。
其實也就是姐妹倆在這邊時間待久了，知道何雨柱兄妹的底線是什麼。
只要她們不是鼓動著何大清鬧什麼么蛾子，不虐待何大清，偶爾管一管何大清的起居，兄妹倆不會找她們麻煩。
兩個中年婦女收拾一個糟老頭，還不是手拿把掐。
再說，現在姐妹倆也有殺手鐧。 何大清敢跟她們翻臉，她們就敢收拾衣服嚷著要回港島。
哪怕知道姐妹倆這威脅是假的，但何大清還是怕。
享受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讓他一下子重回老光棍的生活，他想想就悲慘。
一物降一物，這輩子，何大清還是落到了女人手裡。
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送啥送啊，我這啥都不缺。
留給守一他們吃就是了。
····”何大清拍拍身上的菸灰，努力昂頭挺胸，想著在兒子面前維護他大家長的體面。
不過說話之間，他還是推開了小門，揹著雙手，領頭往院裡走去。
那腰，還是下意識的彎了。
“興華他們打電話來沒？”何大清在前面隨口問道。
“打了，一個禮拜打兩三個。
小承運在電話裡，還想我給他做肉肉呢。”何雨柱說起這個，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何興華在這邊待了一禮拜，領著全家回港島了。
馬上要過年了嘛。
兩個姑娘也想著見她們親媽了。
至於像那種全家人匯聚一堂，歡聲笑語，那何雨柱這輩子都別想了。
聽到這個，何大清也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心情就好了一些。
他兒子，這麼能耐，還不是搞不定兩媳婦。
所以，他剛才受的那點委屈算啥？
也沒別的，何大清還想著今天去外面逛逛，大鳳小鳳不讓他出去。
說他要是這天寒地凍的出去了，要是摔著哪，她們在家都不知道。
這是好話，但何大清肯定是不服老的。
沒說兩句，就被倆媳婦趕了出去。
其中也是說了幾句狠話，不外乎就是說，何大清今天敢出去玩，她們倆就收拾衣物回港島。
何大清這個窩囊啊！
想著出去，又沒敢。
萬一姐妹倆真回港島了，那過年，不得讓孫子孫女們笑話？
所以只能鑽在門洞裡，也算他出門了，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今天在這邊喝點？”何大清又說了一句。
“不了，小蟲這幾天住家裡，她聞不慣酒氣煙味。
你兒媳婦這段時間也管我管得緊。
····唉····”
“唉···”父子倆在這個上面倒是齊步了一下。
同病相連麼。
其實何雨柱這話就是個藉口，小蟲子又沒懷孕，哪裡會厭煩他抽菸喝酒啥的。
還是原來何承運在四九城時，何雨柱把這些惡習給改了。
現在沒癮，劉婷讓他索性戒了，省得身上那股味道難聞。
何雨柱‘聽勸’，說戒就戒。
不戒能咋地？
眼瞅著何平兩口子也想著備孕了，以後帶孩子上面，必然是他們老兩口的事。
宋放，何承運，一個接著一個，何雨柱倒是沒被媳婦拿捏。
他被這些孫子外孫給拿捏了。
不過也是好事。
至少何雨柱戒菸後，還胖了一圈，口中的味道也是清新了許多。
這一點全家人都挺滿意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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