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您消消氣,昨天的事情其實是一個誤會,您看修娜娜的臉,她也中招了,也是一個受害者。”
“不錯,要不然我也不會帶她過來找您醫治了。”
“你就看在大禹城的面子上,出手給她治治吧!她說了,願意再送咱們一條完整的化肥生產線裝置。”
幾個領導你一言我一語連幫修娜娜說起了好話。
但傻子都能聽的出來,這是看在一條完整的化肥生產線裝置面子上,要不然他們才不會管這閒事。
姜老自然是清楚這些領導為何而來,但他依然對修娜娜沒有好臉色:“哼!你也會有今天啊!我告訴伱,昨天治療這種病症的藥物已經用完了,你要想再找到,那至少得等幾個月。”
之所以這樣說,很顯然是要讓修娜娜吃點苦頭,畢竟劉青松家裡面的蜂蜜還多的是,根本就沒有用完。
但修娜娜目前不知道這些啊!
她急道:“姜……姜老,能有什麼辦法加快尋找這種藥物的速度嗎?您放心,錢什麼的都不是問題,只要能儘快找到這個藥物就行。”
說完這話。
她盡力剋制自己不去抓臉。
但只堅持了幾秒,就受不了的抓了起來。
姜老見狀,沒有一點憐憫修娜娜,相反還很解氣,畢竟昨天那麼多村民都遭受了同樣的痛苦,現在讓修娜娜這個罪魁禍首嚐嚐滋味,他認為一點都不過分。
但接下來他也沒有在為難修娜娜,而是說道:“加快尋找藥物的方法自然是有,但你的話我有些不相信,這樣吧!你先派人將生產化肥的生產線裝置送到紅星化肥廠再說。”
“你什麼時候送到了,我在派人去尋找藥物。”
本來他是壓根不想出手給修娜娜治療的,畢竟修娜娜這種人太可恨了。
但是一想到劉青松手中蜂蜜能治療這種奇癢之症不是什麼秘密,他最後還是決定出手的好。
因為即便他不出手,等修娜娜反應過來也能花錢買到李家蜂蜜的。
“不是……”修娜娜聞言那是氣的咬牙切齒,畢竟她在短時間內哪能將一整條生產線送到紅星化肥廠去,這不是在為難她嗎?
“哼!你不願意那算了。”姜老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不!不!我願意。”修娜娜拉住了姜老:“要不這樣,我這就喊秦安化肥廠的職工拆卸車間的化肥生產線裝置直接送到紅星化肥廠去,這樣您滿意了吧?”
沒辦法,不妥協不行,她現在實在癢的受不了了。
當然了,拆卸現成的化肥生產線,也是目前最快的辦法了。
“那你快去,我這邊也叫人給你去尋找藥物。”姜老冷冷的看著修娜娜:“要是我藥物找到了,你所謂的化肥生產線還沒有拆卸,那你接下來不要找我了。”
“好!好!”修娜娜連跑著鑽進了紅旗轎車內,讓司機開往了秦安化肥廠。
……
劉青松見修娜娜走了。
在笑了笑轉身就挑著籮筐去魚塘網魚去了。
就在要下水的時候,老虎山的方向傳來了砰砰砰的槍聲,這讓劉青松直皺眉,正要讓天空中的小老鷹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來幫忙的劉華根小聲說道:“別看了,這是周麻子帶隊在老虎山狩獵呢!”
“他之前不是說喊我一起去嗎?”劉青松不解的問道。
劉麗娟也看向了劉華根。
“之前是之前,你不是拒絕了嗎?”劉華根笑著回道:“再加上你現在每天都要網魚去賣,所以他就沒有喊你了。”
“是嗎?”劉青松可不贊同這話。
因為他不傻,周麻子真要因為他網魚去賣沒時間去狩獵,那會第一時間找他商量的。
而現在一句話都沒有,唯一的解釋,周麻子對他有意見了。
至於什麼意見,毋庸置疑就是他承包了這麼多魚塘賣魚賺了不少錢的緣故。
當然了,其他村民肯定也會有意見。
這聚在一起,把他排擠在外。
那是再正常不過。
這叫什麼,這叫紅眼病。
見不得他好,更不想讓他發財。
李麗娟也猜到了這裡面的內幕,但她除了生氣更多的是擔心:“青松,現在周麻子這個隊長不喊你上山狩獵了,那咱們家以後要想吃野味可就難了。”
“那可未必。”劉青松笑了笑:“我要想吃野味還不簡單嗎?不過現在咱們不說這些了,趕緊網魚,等下一起去黑市上賣。”
“好!好!”劉麗娟連點頭。
劉青松則是捲起褲腳下了魚塘,然後讓毒液悄悄的潛入水中開始驅趕大魚。
半個小時後,幾百斤的草魚,還有一百多斤的大鯰魚就被網了上來。
王奎武、王奎三、劉春花等人見狀,連忙抬的抬,挑的挑,將魚全都送往了家門口的拖拉機貨箱中。
劉青松跟劉華根則是站在堤壩上收漁網。
突然間,劉青松連看向了四周,見沒有看到小糯米、么妹、小淘氣的身影,他連扔下漁網尋找了起來。
劉華根也跟在了後面。
很快他就在堤壩下的水渠中發現了三個小傢伙的身影。
她們居然聚在一起掏黃鱔洞。
劉青松看著這一幕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在跟劉華根說了一聲後,連忙走了過去:“小糯米,你們在幹嘛?”
“舅舅,窩在挖黃鱔,抓到了中午就有肉肉恰了。”滿臉是泥的小糯米抬頭奶聲奶氣的回了一句。
“不是,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抓到嗎?”劉青松聞言頭疼了,眼見小糯米根本就聽不進去他說的話,沒辦法之下只得捲起衣袖幫忙抓起了黃鱔。
結果黃鱔沒有抓到,他在水渠的一個洞穴中卻是抓到了一隻七八兩重的泥蛙。
泥蛙可是好東西,在幾十年後上百一斤都不見得能買到野生的。
所以劉青松在抓到了後,連忙又在其他洞穴中挖了起來。
這一挖,片刻後又挖到了兩隻小一點的泥蛙。
堤壩上的劉華根見狀,那是忍不住問道:“青松,你抓泥蛙幹嘛?”
“當然是吃啊!”劉青松見大姐、二姐回來幫忙抬漁網了,當下連將抓到了的泥蛙用稻繩給捆起來提著走向了堤壩。
在七九年。
泥蛙是沒人敢吃的。
但他可不怕,這樣的美食可不能錯過。
“吃泥蛙?”劉華根皺起了眉頭,但他也沒有多問,而是跟劉麗娟、劉春花收起了漁網,然後抬著回家了。
劉青松則是提著三隻泥蛙跟在了後面。
途中,小糯米歪著小腦袋好奇的問道:“舅舅,泥蛙好恰嗎?”
“我也很想知道。”小淘氣跟著問了一句。
“好不好吃等晚上你們就知道了。”劉青松笑了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胖墩家門口,修娜娜乘坐紅旗轎車又過來了,下車的那一瞬間,正好看到了提著泥蛙回來的劉青松。
劉青松也看到了修娜娜,但裝作沒有看到,快步走進了家門口。
進去後,就利用網兜將泥蛙給裝起來掛在了廚房的牆壁上,然後鎖門,開著邊三輪載著小糯米、小淘氣、么妹去黑市上賣魚去了。
修娜娜此時以為劉青松不認識他,所以也沒有在意,而是快步走進了胖墩家,將職工拆卸車間裡面的化肥生產線裝置進度跟姜老說了出來。
姜老見陶宇跟他點頭,當下也沒有廢話,而是拿出兌了水的蜂蜜給修娜娜的臉上塗抹了起來:“你聽好了,這藥一共需要塗抹半年能根治,而且不能中斷。”
“你要是不聽醫囑,到時候出了事情可別怪我。”
之所以根治的時間是半年,很顯然是想牽制住修娜娜,不讓修娜娜在這段時間亂來。
畢竟化肥生產線裝置的拆卸、組裝,那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修娜娜雖然隱隱猜到了姜老的目的,但還是連表態道:“您放心,我絕對會聽醫囑,以後每天早上十點左右都會來您這塗藥。”
“聽醫囑就好。”姜老點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臉上還沒有之前那樣癢?”
“咦?還……還真不癢了。”修娜娜錯愕。
這個姜初陽,醫術果然名不虛傳啊!
“呵呵……”姜老看著修娜娜的燕子笑了笑,繼續塗抹起來了兌水的蜂蜜。
片刻後,就塗抹完了。
修娜娜在跟姜老閒聊了幾句後,就轉身乘坐紅旗轎車回去了。
途中,開車的趙信突然間小聲說道:“最新訊息,槐樹生產小隊中毒的村民,都是被姜初陽用蜂蜜塗抹給治好的,至於蜂蜜的提供者是劉青松,目前他手中還有好多。”
“你說什麼?”修娜娜瞪大了眼睛。
真要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被姜初陽這老東西給耍了?
“我說……”趙信又重複了一遍:“也就是說,以後你可以完全不用去找姜初陽了,因為劉青松手中的蜂蜜,都是在李家李芬芬那裡買的。”
“我不去能行嗎?”修娜娜氣的咬牙切齒:“你能保證剛才姜初陽在我臉上塗抹的藥物它沒做手腳?你能保證我以後會沒事?”
“我……我……”趙信回答不上來了。
“聽著,別拿我的命跟其他賤民的命相比,這化學毒素有多恐怖,我比你瞭解。”修娜娜低沉著聲音:“為了不至於復發,咱們今年都不要再有任何動作,之前徵對整個大禹城的計劃也全都擱置,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趙信點頭。
“還有,給我徹查我身邊的人,我要知道是誰給我的下的化學毒素。”修娜娜又補充了一句。
“好!好!”趙信連保證。
……
黑市。
因為是早上的時候。
此時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趙奎武見狀,只得將拖拉機停在了路口處的空地上。
正要下車,幾十個做生意的販子卻是一窩蜂的圍了過來,爭著搶著要買貨箱裡面的草魚跟鰱魚。
劉麗娟、劉春花見狀,在笑了笑就將這些販子都趕走了,然後去找楊易達楊主任去了。
之所以這樣做,很顯然黑市官方收購草魚、鰱魚的價格更高。
劉青松停好了邊三輪本來想第一時間跟著過去看看的,但剛下車就被劉航給堵住了:“劉哥,今天又來黑市賣魚了啊?”
“嗯。”劉青松點頭。
“叔叔好!”小糯米也揮著小手跟劉航打了聲招呼。
“好!好!”劉航開心的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劉哥,賣魚的事情交給你大姐、二姐就好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攤位?”
“攤位的手續都辦好了?”劉青松問。
“都辦好了。”劉航壓低的聲音:“但因為農貿市場的擴建,咱們原本好地段的攤位,現在變的有些偏僻了,我這……”
說到這。
劉航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往下說了。
“沒事,有攤位總比沒有的好。”劉青松牽上了小糯米、小淘氣的小手:“走吧!帶我去看看。”
“好!好!”劉航伸手抱起了么妹,然後帶著劉青松,還有身邊的數個手下朝黑市東南面的街道走去。
黑市現在除了正街能做生意,其他地方的街道全都在改建搞建設了。
其中西北面的空地上,居然還在建紅磚房。
這說明什麼,說明上面對農貿市場的投入很大。
劉青松在發現了後,連問劉航:“這些紅磚房是用來幹什麼的?”
“好像是以後農貿市場管理的宿舍,但具體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劉航雙手叉在腰上:“現在上面的領導是幾天換一個農貿市場的負責人,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了。”
“是嗎?”劉青松笑了笑。
眼見小糯米邁著小短腿跑向了賣冰糖葫蘆的攤位,他連忙跟在了後面:“你幹嘛要相信農貿市場負責人的話,自己難道就沒有一個判斷嗎?”
“問題是怎麼判斷?”劉航攤了攤手:“我之前覺得買下的幾個攤位都是地段最好的,結果沒過多久就直接變了,變得很偏僻了起來。”
“吶,那一條街上的所有攤位就是咱們的。”劉航伸手指了指右側正在搞建設的街道:“據說以後這裡會建一個公共廁所,我當時聽了都差點動手打人。”
“你這人,別說胡說八道你也信啊!”劉青松在付了冰糖葫蘆錢後,就抬頭看向了劉航所指的街道。
在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後,他突然間說道:“街道最靠邊的那棟青磚房是誰的?我怎麼看到有售賣告示貼在了上面?”
“還能是誰的,賭棍王少毅的唄!”劉航笑道:“他最近賭博輸了好多錢,老婆跑了不說,連老孃都氣死了,這棟青磚房是他唯一的家產了,準備賣掉還賭債來著。”
“不過沒有誰敢買。”
“因為買了會扯麻紗,到時候會很麻煩。”
“那你敢不敢買?”劉青松問。
“你的意思……”劉航欲言又止。
“你要是敢買,就幫我買下來。”劉青松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我打算送給我二姐作為結婚禮物。”
其實他真實的意圖是看中了這棟青磚房所在的地段。
要是沒有記錯,這個地段以後將會是整個農貿市場的中心,要是能買下來,那無疑是賺大了。
“買給你二姐?”劉航一愣之下笑了:“你對你二姐還真好,不過以現在的政策,你要想給你二姐買房,首先得將他的戶口給搞定,要不然我可沒法幫忙找王少毅買下這棟青磚房。”
這是實話,因為七八十年代的大禹城,農村戶口是沒法進城買房的,除非是城市戶口,而且還得有固定的國企工作。
“戶口的問題是小事,我一句話就能搞定。”劉青松輕聲說道:“你這樣,先去找王少毅問問,看看他多少錢肯賣。”
“我早就打聽了,王少毅至少要五千才肯賣。”劉航見劉青松不像是在開玩笑,當下也認真了起來:“而且你還得花錢去打點關係,我估摸著你沒有個六七千拿不下這棟青磚房。”
“那你給我去辦,辦成了到時候我直接給你七千塊錢。”劉青松猶豫了一下便做出了決定。
“你真打算買啊?”劉航有些意外。
畢竟七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他都不一定能拿的出來。
“真買。”劉青松點頭。
“那我可得提醒你了,其實以前黑市沒有改建成農貿市場之前,王少毅這棟青磚房也就值一兩千塊,你現在花七千去買,到時候要是覺得虧大了可別找我的麻煩。”劉航提醒道。
“怎麼會呢!”劉青松笑了笑。
七千塊錢買下一棟兩百多平方的青磚房,等到幾十年後,只怕至少得值幾百萬了。
“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等下就去給你找王少毅商量。”劉航見手下何鵬急匆匆的找過來了,跟劉青松說了一句就迎了上去:“怎麼了?”
“我們的人被打了,而且還是農貿市場方的管理。”何鵬看了一眼劉青松,然後才小聲回道。
“不是,他們好端端的打我們的人幹嘛?我現在一不收保護費了,二不跟農貿市場方對著幹,他們還想怎麼樣?”劉航皺眉問道。
“他們……他們應該是想讓咱們滾出農貿市場。”何鵬將心裡面的猜測給說了出來。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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