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
雲遮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他不回答,就這麼呆呆的盯著她,雲遮被他的眼神看的直起雞皮疙瘩,恍惚想起,上次跟他見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雲遮抿唇,咳咳幾聲掩飾尷尬,隨即換了話題。
“邊境…”
這才剛說了兩個字,伏九玦就學會了搶答“很好”
雲遮微愣,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卡在喉口,腦子費力的轉了兩圈。
他的意思是……
“邊境很好?”雲遮不太確定的開口問。
伏九玦點頭嗯了聲,又眼巴巴的看著她,真的是眼巴巴,有點像狗狗的眼神。
這眼神跟他平時形象差距太大,雲遮此刻已經不是雞皮疙瘩而是頭皮發麻了。
“那…你怎麼樣?”
就是客套的關心一下,沒想到伏九玦一直眼巴巴盯著雲遮的視線突然垂了下來,朝著他的視線看去,他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的手臂。
“手受傷了?”
雲遮試探問,他不說話,只是點頭。
相比剛剛輕輕的點頭,現在他的頭點的顯得比剛剛用力不少。
“那…我要給你看看嗎?或者是說你需不需要療傷?”
伏九玦像被點到了啞穴一般,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衣袖掀了起來。
看到他傷口的瞬間,雲遮倒吸一口涼氣直接忘了他現在犯病的事。
雲遮原以為他能好好的坐在這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講話,傷勢應該不重才是,結果……
他的手不僅有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上還有被灼傷的痕跡,而且這傷口看著似乎從來沒有處理過的樣子,還在往外滲膿。E
這不是滲人,這已經到噁心的程度了。
雲遮蹙眉,忍不住問“你不痛?”
伏九玦先是搖頭,隨後又像是反應過來似的點了下頭。
雲遮眉頭皺的更緊“疼你不會說的?”
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拔高,而在伏九玦聽來,她像是有點生氣。
他抬眸看了下雲遮,有些無措,嘴唇張了半晌,這才憋了一個字出來。
“
:
疼”
………………
雲遮一時語塞,瞬間不知如何開口說話,算了…他現在腦子搭錯線,不跟他計較了。
“我給你處理?”
伏九玦點頭,乖的不行。
雲遮狠狠嘆氣,站起身去找傷藥,剛找到一回頭就看到他在用手摸自己的傷口,下手沒個輕重,原本就慘不忍睹的傷口再次雪上加霜。
雲遮閉眼,不忍直視。
現在的伏九玦在自己的眼中就跟熊孩子一樣。
當他看到雲遮在朝自己走來的時候,又立馬把自己的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雲遮再次狠狠嘆氣,坐到他對面。
掌心向上,白嫩的掌心躺了顆黢黑的丹藥,伏九玦不明所以,直接忽視了那顆丹藥,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指尖輕輕撓了下她的掌心,偏生表情又是一臉無辜,而那顆原本躺在雲遮掌心的丹藥已經不知道被彈到哪裡去了。
雲遮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那是丹藥,要給你吃·的”
吃的這兩個字,她咬的格外的用力。
“好”
……
雲遮強顏歡笑再次拿出一顆丹藥,這回他倒是乖乖吞下去了。
雲遮拉著他那慘不忍睹的手給他處理傷口。
這傷口看的實在慘烈,雲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他的手臂上還有沒處理的腐肉,以及嚴重的燒傷。
想要縫合傷口,就必須先把這些腐肉剃掉,再把這燒傷處理了,雲遮額頭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你忍忍”
“嗯”
伏九玦嗯了聲,看雲遮盯著自己的傷口盯的專注,他也盯著雲遮。
雲遮指尖凝結出一團水珠,先幫他把傷口給清洗乾淨,再拿出自己放在床頭的短刃,放在火上烤了會,就當消毒了。
緊接著就該是削腐肉了。
這是雲遮第一次處理這麼嚴重的傷口,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她嚥了把口水,一邊下刀,一邊找話題。
“你上次不是說能幫我恢復一半的天賦血脈嗎?”
“嗯”
雲遮削下
:
一片腐肉,聽他回答後,再接著問。
“怎麼幫?”
伏九玦言簡意賅“雙修”
“啊雙修啊…雙修…雙……”
作為一個現代人,雲遮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這兩個字在自己的嘴裡轉悠了好幾圈,她才猛的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手一抖,噗滋一聲,手裡拿的刀扎入了他完好的皮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臥槽”
雲遮臥槽一聲,手忙腳亂的幫他止住了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
他語出驚人,自己實在沒控制住自己。
雙修雙修雙修……
雲遮活了兩輩子,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現在自己面前站著個男人,還是那種書裡描寫的絕色男人跟自己說雙修。
雲遮頓時覺得自己的腦海裡像是有一團岩漿在滾。
伏九玦看她紅透的耳垂,眉頭微蹙,有些疑惑的抬手用指尖摸了摸。
噗滋,又是一聲刀尖扎入皮肉的聲音。
“我靠”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明明人家受傷就很嚴重了,現在又被自己紮紮實實紮了兩刀。
雲遮實在過意不去,胡亂解下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塞到伏九玦手裡。
“幫我拿著”
這項鍊?
伏九玦雙眸微眯,把掌心裡的項鍊丟還給雲遮。
“我不要”
雲遮懵了懵,連說話都不會了。
他這樣,似是十分嫌棄這項鍊的樣子,雲遮只好把自己的項鍊收起來,繼續給他處理傷口。
至於這一桌子的血,確實是沒時間清理了。
伏九玦失血過多,屋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他還一聲不吭,雲遮唏噓。
打從心眼裡佩服他是條漢子,腐肉處理完,接下來該縫合傷口了。
雲遮拿著針,心裡嘀咕伏九玦到底是被什麼傷到的,高階復元丹對他竟然沒有作用。
這得是多毒的東西啊。
正打算紮下去,雲遮房門嘭的一聲被開啟。
屋內兩人齊齊朝門口望去,段辛手撐著門,氣喘吁吁。
“主…主子”
這主子什麼意思,大半夜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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