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翊的手指輕輕摩挲過林軒那份請假條,心中本應納悶,這位平日裡工作起來如機器般不知疲倦的工作狂,今日為何顯得尤為突兀。不過,昨晚的情報與今日凌晨李明遠的電話已經告訴了他——林軒先是被昨晚的兒童失蹤案意外牽扯至警局,隨後又因該事件受到了驚嚇前往了醫院。這些資訊緩解了王翊的疑惑。
李明遠在電話裡說的是: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林軒與此案無關,只是一名目擊者,並且多虧他準確的提供了綁匪的車牌號碼和車型這些關鍵線索,而且詳盡的描述了事情經過和罪犯樣貌特質,對案件偵破大有助益,這小子觀察力不錯。不過他親眼目擊了兇殺與孩童綁架雙重悲劇,人受到不小驚嚇,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緊繃,神情恍惚,就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一般。我們警方出於關心,安排他去醫院做了檢查,沒有什麼事情。後來,有人來接他,就離開了。後續若有需要,我們可能還需要請他協助調查。“
“他被捲入了這件事……”王翊若有所思,腳步不自覺地邁向陽臺,手中打火機輕響,一支香菸隨即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眼神變得不似以往的溫和,從反饋來看,確實是個意外,“是無意撞見啊?這麼巧!他會留意些什麼嗎?”經過許久的觀察,王翊一直覺得林軒只是想借林雅心之力作為人生跳板獲得新生,從事他所熱愛的事業,並無其他深層動機,但他的情況也不簡單。如今,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既然撞見了,看來得多留意一番。
王翊又逐字逐句地剖析李明遠的敘述,終於一個細微的疑點在他腦海中悄然浮現,“他雖受驚且精神恍惚,卻條理清晰地陳述整個過程事實;他看似被嚇得不輕,卻能準確無誤地提供關鍵線索。“如果林軒並非完全失神,而是在某種思緒中徘徊……那他到底在想什麼呢?或許李明遠描述的不準確。還有他到底交代了一些什麼?王翊不方便去問李明遠。
隨即,王翊對秘書吩咐道:“打電話給警局的王傑警官,今晚,在粵豪酒店的老包廂,就說是關於我妹妹的事情,一起吃個飯。”這家粵豪酒店是王翊個人出資開的,平常有私人宴請就在此處。而王傑,作為月馬馳區派出所內魏雲天隊長麾下的一員得力刑警,對王霏霏抱有著超乎尋常的傾慕之情,這份情感之深,幾乎到了極致。王翊正是看中這一點,運用了一些手段拉攏。然後又和王霏霏打了一個電話,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王霏霏覺得可以考慮。
夜色漸濃,包廂內,王翊稍晚於王傑抵達,一進門便帶著歉意說道:“真是過意不去,讓你久等了。出發前遇到點急事,處理了一下就耽擱了。”
王傑見狀連忙起身,一臉笑容地回應:“哎呀,王董,你可真是太客氣了。你是大忙人,理解理解。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特地約我,是不是霏霏那邊有什麼新動向,對我態度有所轉變了?”
王翊微笑著示意王傑坐下:“坐,我們邊吃邊聊。”
“我可聽說你最近接掌了科技集團的帥印,真是年輕有為,可喜可賀啊!看來王氏集團的未來,是註定要在你手中大放異彩了。”王傑恰到好處地恭維道。
王翊帶著自嘲的語氣回應道:“過譽了,王警官,你的恭喜可能來得稍早了些。科技集團只是總公司的下屬集團,目前正處於發展的關鍵階段,壓力可不小。雖然現在這個擔子暫時落在了我的肩上,但未來的變數還很多。”
王傑自然沒有當真,王翊可是王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除了他還有誰?
王翊舉起茶杯輕抿一口,和王傑談了一些關於妹妹的事情。最後話題自然轉至昨晚的案件:“王警官,我手下有位管理層,名叫林軒,他昨晚進了你們局,你知道嗎?”
王傑點頭:“嗯,知道啊!昨晚案件的關鍵人物,正是由我負責跟進。怎麼,哥對他有何疑問?”
“他是我的直系下屬,還是公司的技術骨幹,我自然希望他能為公司帶來正面影響,但若有任何隱患,我也需及時知曉。”王翊的話語中只是透露出對用人的謹慎。
王傑隨即詳細敘述了關於林軒的一些情況。
王翊點點頭,給王傑續添了酒。
“劉光耀還不錯啊!還去醫院接他,他第二天不開庭了?”王翊這句話倒是真的隨口說說的,已經擦嘴準備結束晚餐了。然而,當李明遠給出回答後,王翊的眉頭不禁輕輕皺起,一抹疑惑悄然爬上心頭。
“哦,你說那個矮胖子,不是他,是個高個子男性,至於他們之間的具體關係……這個……我也不清楚,就遠遠看到他們兩人一起走了。不過,出了這種事,有人來接也是人之常情嘛。”王傑輕鬆地說著,悶掉了酒杯裡面最後一口酒,並未看王翊。
王翊其實早就知道林軒的真實身份,那個疑似他父親私生子的傳言,豈能不查?人人都說他和大哥長得非常像,但在王翊眼中,這種相似僅限於皮相,他們的骨子裡、氣息間,沒有絲毫的共鳴與重疊,就好像是基因裡的不同。
林軒的親戚?王翊自然知道不是。至於“朋友”?(王翊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系列疑問。)林軒,那個平日裡看似孤傲、難以接近的人,竟會有半夜不辭辛勞前來接應的朋友?
此時,王傑的聲音打斷了王翊的思緒:“這綁架案確實棘手,連續發生多起,我們投入了大量精力,卻彷彿陷入了死衚衕。就是一些普通的小混混所為,但詭異的是,每次得手後,受害者和綁匪都如同人間蒸發,就算攝像頭拍到都沒用,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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