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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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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名字

【本章裡的內容沒有對任何宗教信仰有任何一絲詆譭不敬,僅僅是描寫劇情人物背景故事需要,文中故事描寫皆為虛構架空,與現實無任何聯絡。】

耳畔響起管風琴的聲音。

曲調耳熟能詳,悠遠神秘,神聖悲傷。

是這張地圖嗎……

傑克在心底自語,等白光完全消失,他就能得知自己的位置了。

如果狀況允許,和隊友溝通各自的位置,能大概推到匯出監管會“出生”在哪。只是……思維邏輯的嚴謹無法讓內心的焦躁緩和,反而愈發不安。

只是同名而已……

傑克在內心安慰自己,這不能代表什麼。曾經的監管已經成為了求生者,就站在這裡,參加一場新的遊戲,不是麼?

除非現在的自己或者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麼想著,情緒似乎得到了緩解。

可這只是暫時的安撫,真想擺脫這種狀態……就只有親自面見這名同名的監管者。

“啊!”

聯絡器傳來了黛爾小姐的一聲驚呼,連一向以冷靜自持的律師萊利都不禁發出了感嘆

“天哪……”

什麼?

接連的驚歎一下把傑克從思緒中拉回,此時他的注意力才從監管者轉移到了周圍。

……這是紅教堂……嗎……

也不怪他的遲疑。環顧四周,這裡是地圖中央的大教堂,從第一次進入這張地圖時,莊園主對這張地圖的介紹就是:

夢幻的婚禮變成蒙上血腥陰影的悲劇。

因此作為婚約見證地的主教堂,從一開始就是破敗的婚禮佈置場地。可現在……這裡是多麼熟悉……

熟悉是對傑克而言。

這裡的椅子還是原來的佈置,上面少了裝飾婚禮的花束和白紗,有些掉漆的椅背被時光打磨的平滑……畫著彩繪的玻璃在忽閃的燭光下飄忽著琉璃般的光彩,而眾多高低不一的白蠟燭四散在角落和牆邊,給黑夜中的教堂增添昏暗的光。

他一瞬間忘記了這是一場遊戲。

傑克緩步邁上教臺,目光隨著手緩緩撫摸上陳舊的木桌。在明暗交織的光影下,修女長那本寸步不離的書正安靜的擱置在桌上。

“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末了必站在地上。我這皮肉滅絕之後,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上帝……”

傑克喃喃低語,目光深遠。這是《約伯記》中的一句禱詞,她最喜歡禱告的。

小時候,傑克看她捧著聖經在耶穌雕像下虔誠禱告,從白日到黑夜。他曾妄想如果他能把整本聖經背誦,是否能挽回她的目光,使之能停留在他身上哪怕片刻——但是並不。

當他將整本聖經一字不差朗朗背誦給在椅上端坐的她,之前所有的期待與盼望全都沒落在她平淡如死水的眼中。她的靈魂早已飛往了心目中的上帝,救贖世間的基督

。她將所有情感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人物上,卻唯獨忘記將一絲溫柔留給她的孩子。

他想通了。

他不過是藉著她的肚子來到世間已經死去的靈魂,遊蕩在縹緲的霧中,像行屍走肉的活卻又忍不住掙扎著尋找生存的意義。

再後來,他將女人殺死在她奉獻出全部虔誠的雕像腳底,讓她在雕像悲憫眾生的目光中,靈魂飛向上帝。

雕像……

傑克的目光從書的黑色封皮轉移到一旁,由眾多白蠟燭拱衛的雕像底部,順著衣襬向上爬去,待看到雕像的臉,他瞳孔一縮——那悲憫的目光和記憶深處的一模一樣,擁有那樣目光的人……卻成為了她。

哪怕在過去進行了無數次解剖都不會有一絲抖動的雙手此刻卻因為一座雕像在微顫。

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也許這裡的景象只是自己的幻覺——只要走出幻覺,這裡依舊是白日,教堂依舊停留在未舉辦完成的婚禮,墓地裡依舊寫著新娘的名字……

對了、墓地!!他也許只需要走出這裡——

“奇怪,整張地圖……都變了……”耳邊傳來萊利的聲音,他透過衣領上的迷你對講機分享著自己得到的情報。

“我的‘出生點’在墓地……其他變化倒是不大……啊,寫著新娘名字的墓碑變了。它旁邊的四座墓碑上多了文字,新娘名字也變了……我為你們念一下五個墓碑上的名字吧……也許會有什麼線索”聽著他的聲音,傑克的四肢逐漸變得僵硬,心跳彷彿陷入冰冷的谷底——

“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加瑞爾·坎特、莫里斯·萊昂、福柯斯·亞當斯、卡爾·約舒德和……呃,黑?這是、寵物的名字?”最後一個名字奇怪的讓萊利有些遲疑。

“不,沒有錯……”

傑克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帶著難以察覺的顫音,在別人聽來他依舊是無比理性冷淡的聲音

“這個名字,曾經是屬於一隻小狗的。”

————————————

【等寄送報紙的郵差千里迢迢從倫敦市區來到這座廣袤麥田中的小屋門前,天已將黑。

頭兒說,雖然這裡超出了報紙的投遞範圍,但是這裡的主兒出手闊綽,為此多來幾趟也不是不行。每週收到來自這家的報紙費用,都能讓守財奴的頭兒喜笑顏開——足以窺見是多大一筆費用。

但這筆費用可不會分給他們這些可憐送報員一個子兒。

心想到這,單車上的送報員撇了撇嘴。

從單車頭把照明用的煤油燈取下,他踏著有些不平的道路朝盡頭亮著光的小屋走去。一般情況,他只需要把報紙放在門口的報紙盒裡就能離開了,但今天不一樣。

他第一次見到這間屋子的主人。黑髮紅瞳,在陰影下望不清

他的目光;蒼白如玉的膚色,被窗裡透出的光蒙上一層朦朧。他宛若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眷者,像夜之精靈般安靜地倚靠在門口。

那雙紅瞳就這麼望著他,一瞬間他彷彿覺得那是專門在迎接他的到來一樣。

“你好?”

莞爾優雅的話語驚醒了送報員,他連忙將包裡的報紙遞給面前的年輕男子“您、您的今日份報紙……”急切的他還不忘放輕語調,以免驚擾到面前的人。

“謝謝。”

倚在門上的男子直起身,雙手接過報紙。此時送報員得以從縫隙中窺見這位有著高雅氣質之人的屋中一角。

那是一幅畫……送報員心中肯定道,是美麗的玫瑰在盛開,暗紅如飽滿的禁果,嬌豔欲滴的盛開到極致,卻彷彿下一秒就會凋謝枯萎……花叢中似乎拱衛著什麼……

年輕卻頗具實力的藝術家!!

這樣想著,送報員看向男子的眼神不禁帶上了恭敬來。

“啊,霧都殺人狂又出現了……”

年輕的藝術家喃喃道。

“啊,是的!”說起這個,送報員一下子找到了話匣“倫敦的晚上又變得危險了——昨天晚上,倫敦警察在一處隱蔽的巷子裡找到了四具屍體……聽說他們的血都被抽乾了——啊好可怕……”說著送報員不禁打了個冷顫,他看向面前年輕的男子,專注的目光彷彿是在鼓勵他繼續往下說。送報員頓時又提了提嗓,繼續道:

“殺人狂的手法一如既往的殘忍無道,屍體除了被抽乾外,還被剖腹了……但是最奇怪的不是這個……警察在屍體們不遠處發現了一個花堆……記者已經把這張圖刊登在今日報紙上了——是玫瑰花的花堆,中間安詳地躺著一具完整的小型動物骨架……呃,這可不符合殺人狂的風格……”送報員嘀咕著。

“真是可怕的殺人狂啊……”男子附和感慨道。“謝謝你的講述,送報員先生,”

“啊,我叫哈瑞!”送報員連忙說道。

“……好的,哈瑞先生。”男子輕笑一聲,目光溫柔“天色不早,早點回去吧,謝謝你的報紙。”

“啊……好的,請您早些休息……”哈瑞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在男子的目光中,三步一回頭魂不守舍的走遠了。

等人影不再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男子的目光淡了下去,變得疏離冷漠。

他轉身進屋,關上了房門。

那幅畫作在今天終於迎來了完成,他找到了最適合的紅顏料,以此創作出了驚豔絕絕的美麗。E

他纖細修長的手指慢慢撫過畫作上,被花叢簇擁在中間的生物,是一隻小狗,安詳的躺在中間沉睡,黑色的短毛,四肢末是雪一般的白。

男子緩緩閉上眼,將額頭貼上安眠的小狗喃喃輕語道:

“晚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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