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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求生者的傑克之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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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傭傑番外3」玫瑰與木槿

(首先此番外內的人物性格特點,還有世界觀、發生的事件於主線木有干係~是單獨(混更)的。)

看前ps:【花吐症:因單向愛戀而患上的一種疾病。患上“花吐症”的患者,每當對單戀物件深深的思念、愛戀無法傳達,喉嚨會強烈的灼熱,隨著程度的加深感到喉嚨、聲帶有撕裂的感覺而劇烈咳嗽,吐出花瓣,或一出口就盛開的鮮花。(花的種類取決於單戀物件喜歡什麼花),沒有可治療此病的藥物,唯一的治療方法是停止單戀——亦或者,是來自喜愛物件的吻。】(此病症不存在於現實)

ps2:{}裡面的內容是日記。

————————————

{【7月12日陰】傑克

似乎是生病了。

喉嚨發癢,咳嗽不止。

前兩天症狀並不明顯——我原以為是普通流感。

直到——

一片玫瑰……從我口中落出。}

“咳咳。”

輕咳兩聲,傑克捂住嘴。

這是一場莫名的疾病……咳嗽斷續卻不見好轉。

深吸一口氣,他慢慢平復呼吸。

就當是普通的流感,一久後便會自愈。

遊戲已接近尾聲。

蒼白的濃霧瀰漫在場地裡,如同冰冷的白色巨蟒,一股一股地貼著地面緩慢蠕動著,他血紅的雙瞳裡倒映著前方在霧中忽隱忽現的身影。

怎麼能因這點小事就放棄追捕——

他必須要抓住他。

霧氣擁抱了高挑的男子,斂去他的身形。幽魂般的身影風一般消散。

前方仍然在奔跑的人預感到了什麼,心臟傳來戰鼓般急促緊密的響聲,他回頭,那一瞬間——

霧氣被刀鋒利的分割兩側,幽鬼的身影顯現,揮來的刀上,還沾著未乾的血。

映在那人玻璃般澄澈的雙眼中,就和男子血紅的雙瞳一樣灼眼奪目。

他沒來得及啟動護腕,便帶著不甘,倒在了血泊中。

[遊戲結束]

“可惡——輸了。”

隨著結果的公佈,最後倒下的男子重新出現在了等候大廳。他旁邊還坐著之前已經“死亡”的隊友。看到他出來,便朝他揮揮手。

“傑克,你霧區裡的霧刃,倒是越發精準了。”奈布不得不承認。

“那是我的武器,薩貝達先生。”隨後走進大廳的男子回答,用白色的方巾仔細擦拭紙刀上的血跡,直到它光亮到可以倒映自己的身影。“武器必須打磨到鋒利無比。”

“無所謂鋒利與否”奈布挑釁般笑笑,筆直的雙腿架上長桌“下次,我會更強。”

“拭目以待。”

他的挑釁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面前的男子淡淡地答覆一聲。等擦完刀,他便從沙發上起身,徑直走向通往莊園的門。

奈布看著他毫不留戀的離開,鬱悶的歪了歪腦袋。卻見男子突然頓了腳步,扶著門框咳嗽起來。

似乎…症狀比之前更嚴重。

奈布皺眉想著。

傑克很快平息自己的不適,鬆開捂住嘴的手。他感覺到來自手上的觸感,手的正中心落有一片花瓣……白淨手套上的鮮紅的顏色如此刺眼。

他的動作僵了僵,將手中之物緊緊握住,便若無其事的離開。

那右手緊捏著,似乎帶著些不安的顫抖。

——————————————————————

{【7月15日陰】傑克

還真的是一種病症——非常罕見,罕見到若非親眼所見,我都可能認為是荒謬。

賽後去了莊園的圖書館,我找到了一些資料。

〖花吐症〗,倒是病如其名。

這個莊園裡,除了我

還會有別人喜愛著玫瑰嗎?

頭疼的問題。}

莊園主給過傑克一樣東西————一件彆著永不凋零玫瑰的手杖。

他說這樣,傑克就可以完美展示他的紳士禮儀,給予可憐的受獵者最後的溫柔與慰藉。

可他很少會佩戴這件裝飾品。

這久的比賽他似乎轉性了,那精緻的手杖也得以重見天日。

自此隨他而來的,不只是溫柔的公主抱,還有悽美飄零的血色——和留在空氣裡那熾熱如火卻淡漠疏離的清香。

當他走過的路落上豔麗的紅——卻也很快枯萎腐朽融入地面,奈布從廢墟牆後探出半身。

今天的玫瑰,似乎額外的多………

錯覺嗎?

那人離去的方向……隱約還可以聽見咳嗽聲。

英挺的長眉不知覺間皺起。

這麼多天了,不僅沒有好轉,還在繼續加重。

………………

算了。

奈布收住將欲跟上那人的腳步。眼簾低垂蓋過了天空般湛藍的眼眸,似是晴空突然起了灰絮般的雲層遮擋。

他拉緊兜帽,往反方向離開。

還是別問了……省的又是一張冷臉。

他說不清這變樣的關心是什麼,也許只是……勵志要擊敗的對手。

玫瑰的香氣更濃郁了……

不放心的回頭看看,那人的身影已經隱沒在浮動的白霧裡,消失不見。

今天的遊戲他玩的心不在焉。

而監管者似乎也不在狀態……遊戲結束的時間比平時更長些。

壓抑的咳嗽聲自規律的倒計時中如此突兀。

奈布坐在處刑椅上,聽到這聲音,他從陰影中抬起頭。

“怎麼,這點兒病還沒好麼?”

“…不關你的事。”

面前的人隱逸在霧氣裡,聲音依舊冷淡。

“哼,那你可自求多福。”

奈布扭過頭,不再開口。

他的餘光瞥到了面前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已經落有一小片了,風吹過,翻卷在空中像是血紅的蝴蝶在跳舞。

傑克突然從霧裡現行,擊倒了趕來救他的艾米麗。

“最後一個了……”.

傑克輕嘆,將一臉灰敗的女孩抱起,走向旁邊的處刑椅。

處刑椅即將被啟用,將被瘋長的荊棘淹沒的奈布突然發現,這次遊戲結束……傑克沒有摘掉他蒼白的面具。

目送兩人的椅子消失在場地裡,傑克終於不用再痛苦的壓抑聲音。身體因劇烈的咳嗽而曲起,躬著背的身體在顫抖,他此刻的身影看起來如此虛弱。

良久,待呼吸平緩下來,傑克慢慢挺直身子,狠狠地抹過嘴,將那些鮮豔的,如浸過血的花瓣,毫不留情的甩落。

花落紛揚,離去的人背影蕭索。

他並不是真的敷衍了事。

奈布·薩貝達……

只是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病症,是否有治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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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晴】傑克

喜愛玫瑰的人,莊園裡有很多。

但根據病症,我對他們並沒有愛慕之情——走入了死路。

誰又會喜歡玫瑰?

布·薩貝達?

不,這傢伙喜歡木槿。

哎……

我又在失望著什麼。}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陽光並不熾烈,暖意隨著光傳達給每一個沐浴在陽光下的人。

可太陽的溫暖沒讓傑克好受些,他只感覺到身體在一陣陣發冷。他不是走在莊園灑滿陽光的小路上,而是步行在冰川崖壁構成的峽谷間。

痛苦折磨著他的忍受限度。

突然的咳嗽令傑克不得不停下腳步,慌忙捂住嘴接住那掉落的花瓣。

應該是如愛般熾熱如火般熱烈的顏色,在他看來是如此的諷刺。

他一天比一天虛弱,花的顏色卻越發變的妖嬈,美豔如同地獄的妖精,汲取了鮮血,便隆重的盛放。像是在慶祝……為他越走越近的死亡。

他只想在最後的時刻,抱著那一絲絲的僥倖,去找那個僱傭兵談談。

他望見不遠處那個疾風般跑過的身影。什麼事情…讓他急不可耐的用上護腕趕路。

傑克沒有出聲,他想自己跟上去看看。

他跑去了花園。那裡種著自己喜歡的玫瑰——不過更為喜愛的花被他在之前就栽種與玫瑰一旁。

沒準那傢伙也喜歡玫瑰。

他都未察覺嘴邊悄然綻放的笑意,那是春風拂面般的溫柔。

雖然,這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奈布跑進穿過玫瑰叢的石板路上,跑到了一個人旁邊。繁盛開放的玫瑰擋住了那個蹲下身的人,擋住了傑克的視線。傑克只得看向正在與之交談的僱傭兵,似乎聊很愉快……

笑的如此熱烈——

讓傑克的心臟為之輕快的跳動。

那傭兵,把站起來的女孩抱了個滿懷。

他抱起那個嬌小的女孩,抱著她轉著圈。他似乎在高興的說著什麼,女孩也為之高興。

開懷爽朗的笑聲傳進傑克耳中,卻像是重錘擊中了他的腦袋,所有思緒都在那一刻停止,空蕩的腦海只留下巨鍾轟鳴後的嗡嗡耳鳴。呆滯的瞳仁裡倒映著旋轉轉圈的兩個人,紛揚的灰絮落下,蓋住了燃燒的火光。

這算是,希望破碎了?

從心臟流出的血那麼冷……冷得他的四肢百骸,都被凍結。那種深沉的,彷彿溺水一般的沉重感又襲上了心頭。

這樣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他早已預料到結果又為何要難過?

傑克踉蹌的後退幾步,右手揪緊了心口位置的衣服,緊緊捏著,指節因用力而無比突出,卻也緩解不了心頭撕裂般的疼痛。漆黑寒冷的世界如潮水般朝傑克湧來。

就像是要走到了世界盡頭,在一望無際、絕望肅殺的世界裡……

悄聲無息的死亡。

喉間的疼痛喚回了他的意識。傑克猛的躬下身死死捂住嘴,嘴唇緊閉,一口銀牙似要被巨力咬碎。面具遮住了他此刻的失態,冷汗爬上他的額頭。他只能用另一隻手緊緊地抱住自己,將身形隱藏在陰影的角落,縮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痛的虛脫的人掙扎地站起身,踉蹌的離開了。

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此的狼狽,更像是在逃亡。風吹起牆邊散落的花瓣,將它吹到奈布的肩膀上。

熟悉的香味。

奈布放下女孩,轉過頭看向牆角。

那裡什麼都沒有,僅是幾片孤零零的花瓣,在風的吹拂下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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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陰】傑克

有些事情……我還沒說出口。

我想親口告訴他,可我已說不出話。

今天還有一場遊戲,他在名單裡。那就讓我,最後為他做一件事情。

…………

真是遺憾啊。

我是連這場病症的起因與解藥,都沒法找到的人。}

今天的花香格外濃郁。

纏綿悱惻的飄蕩在莊園裡。

今天的傑克額外沉默,從開局都沒聽過他的話語,哪怕只是一個字。

“你的病好了?”奈布從廢墟中閃出,帶著發自內心的高興“咳嗽聲都——”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冷漠地繞開他繼續往前走……就像……根本沒看見他一樣。

“都……消失了……”奈布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口中喃喃著還沒說完的話。

“嘖!”奈布放下手,垂下頭,拉緊兜帽飛快的離開了。

又是這樣……

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說句話嗎……

別無視我……

我…

…………

我挺在乎你的。

今天的花瓣很多很多……散落了整個場地。

它的顏色比以往更為紅豔……悽美的像黃昏時,如血的殘陽。

霧影中的傑克張口,又是花瓣落下。

今天的遊戲是他這十天裡,過的最輕鬆的一次。

他不會再咳嗽了,可當他想說話,喉嚨便傳來宛如刀割的痛。

花瓣落如雨,

他的病已經無可挽救。

他的生命已經走上了盡頭。

他將三個求生者都送上了椅子,然後站在原地,等待警報聲響徹於空。

奈布將最後一臺密碼機解開了——隊友都被淘汰,原本以為還剩一臺密碼機,應該是沒有機會了……可他出奇的不願跳地窖,而是倔強的硬開密碼機。

他以為這樣監管者就會來找他,會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可是並沒有。

明明霧都已經濃郁,他的心跳卻始終平靜。

密碼輸入完成,沉重的大門應聲開啟。

啊,他來了!

奈布看向瀰漫的霧靄深處,那個高挑的身影漸漸顯形。

玫瑰的味道很濃郁,比之前任何時刻都更讓人感到熱烈——卻有一絲眷戀與不捨。

他停下了腳步。

剛剛……那是錯覺麼。

一道霧刃抽中了他。

疼痛喚回失神的奈布。他邁開步伐,朝門外跑去。他沒發現,這一次的門外,風景與之前完全不同——這次通往的,是真正的自由。

突然來臨的預感,奈布回頭,僅僅是驚鴻一瞥,身後的大門卻又緊緊關閉了。

他看到傑克取下了面具,那本俊美的臉顏色蒼白,毫無血色他看見玫瑰花瓣飄落,看見他勾起嘴角,看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有冷漠。

當時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是傑克再向他道別……

最後的道別。

——————

他走了……

傑克蹣跚幾步,靠著大門,滑落至地上。

喉嚨還在火辣辣的痛,他剛剛嘗試著道別,但只聲未出。

不過,疼不疼都無所謂了。

傑克眼中的神采在消散,周圍的濃霧開始消弭。

風起,他的眼中,滿世界都是紛紛揚揚的花瓣……那像極了一場婚禮。

他一直以為自己又對那名傭兵有一絲特別的情感。

但他吐出的花是玫瑰。

那傢伙不是

最喜歡木槿麼……

那自己算不算是背叛了,愛……呢。

可從未說出口的愛,連背叛的資格,

都沒有啊……

如寶石般璀璨的雙眼悄悄合上了。他的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伸出的手垂落一旁,像握著些什麼。

他像是睡著了,而那些飄揚的花瓣無聲枯萎了。

彷彿來到了秋天,枯葉蝶在空中翻飛起舞。它們的到來不為歡慶。

只為一場葬禮,

它們來……為孤獨的死者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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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陰】奈布·薩貝達

離開莊園的第一天。我有些懷念。

為什麼要故意放我離開?這樣是會被莊園主懲罰的。

生病了,老咳嗽,這感覺很糟糕。我吃了些藥,也許明天會好些。}

沒想到……居然從那鬼地方出來了。

傑克最後看向他的眼神……奈布總感覺不安。有什麼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消失的身影……讓奈布的心有些抽痛。他為之努力了那麼久,可當他真的離開了,又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咳咳。”

奈布輕咳兩聲,輕輕合上日記本,無聲的笑笑。

“這不會是你傳染的吧……我都走了,還不放過我啊……”他玩笑似的喃喃自語。

想到那個人,眉眼也柔和下來。

等我沒錢了,我再回莊園找你吧。

畢竟沒有我作為對手,你估計也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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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陰】奈布·薩貝達

哦,該死……

我居然咳出花瓣了……這不是木槿花麼?

〖花吐症〗

我的天——除了我誰還喜歡木槿花啊?

喂傑克,

真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你得的不是這個鬼東西。}

咳嗽不見好轉,又嚴重了。看了很多位醫生,但都只是搖頭,表示無能為力,這樣的病症在他們看來就像是荒謬的存在。

“咳咳……”

奈布慌忙捂住嘴,躬身不斷咳嗽,他感覺手心裡好像落了什麼東西。等咳嗽平息了,他鬆開手。

一片紫中帶粉的花瓣,靜靜躺在他手中。

木槿花?

奈布愣住了,他咳出了花瓣……

奈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很久以前……他在軍隊裡聽說過這種病。唯一能治癒的方法,就是自己所愛之人的吻,或者結束這段單戀。

他喜歡著誰嗎?

奈布慌了,不知所措。

傑克……你還好麼……

想到之前的種種,他的心情,突然沉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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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陰】奈布·薩貝達

越來越嚴重了。近乎不斷的咳嗽,讓我很疲憊。

那個時候的你也這般痛苦吧。

對不起……我竟然沒發現。

不知道你的病症有沒有好了。莊園裡喜歡玫瑰的人會有很多吧?因為是你。

我這麼死掉也沒關係了。

反正傭兵,朝不保夕。

而我剛好不早不晚。

對不起……也許我不能再去莊園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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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雨】奈布·薩貝達

我不再咳嗽了。

病自然沒好,但那是迴光返照。

我意識到我錯了。

我離開的那天,你就已經死了。

我知道的,太晚了……

你已經回不來了。}

咳嗽停止了,自然不是因為痊癒,而是死前的迴光返照。

奈布神使鬼差的回到了莊園所在的地方。他坐的那片山頭,可以隱約看見隱藏在山林中的莊園。他準備在這裡,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應該是沒有遺憾了吧?可他的心一直跳動著不安。

他還望見了傑克那片玫瑰園……佔了花園三分之二的面積,那片鮮紅搖曳,就像血色的大海。

奈布想到了那個人的眼睛,總是那麼冷漠,色彩卻是那麼灼熱。

哎、等等——那些淡紫色是什麼……

奈布眯起眼睛,透過樹林縫隙仔細打量。居然開在玫瑰園裡……紅色與淡紫色交相盛開,只是顏色有些淡,奈布第一眼沒有辨認出。

傑克不是很寶貝他的玫瑰麼……怎麼會種上別的?

那是什麼花……

奈布感覺到身體正在漸漸失去力氣。他還想再看會兒,可他就要死了。奈布乾脆躺在草地上,腦袋放空,直愣愣地望著天空。

灰色的雲層聚攏,遍佈了天空……大雨將至。

莊園晴天很少見……奈布回憶起了那個難得天晴的日子,他跑去那個花園找伍茲小姐詢問關心的事情。

那些夾雜在玫瑰中的花,和當時伍茲小姐手裡的很像。

伍茲小姐手中正在修剪的花……

“伍茲小姐,你在忙什麼,需要幫忙嗎?”

“沒關係,很快就能完成了!這個是傑克先生拜託我照顧的新栽的木槿花,看得出來,他對這些花很喜愛。”

他也喜歡木槿花……

奈布無聲笑起來。還以為他只對玫瑰情有獨鍾。

他離開的那天,傑克摘下了面具。似乎在朝他說話,花瓣落下,眼神可悲。

他是不是在說——

“再見了,我愛。”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身體失去了支撐的能力。他瘋狂的嘶吼著,可喉間除了火辣辣的疼痛,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無聲的痛哭,臉上的神情如此悔恨絕望。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的事情都串聯起來。

傑克喜歡木槿花更勝玫瑰,所以奈布的花吐症吐出的是木槿。

而傑克他自己呢?

他吐出的……是奈布一直默默喜愛的玫瑰。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深處炸響,要下雨了

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他的心被刀刻了個口子。傑克本來不會死的,但太晚了。

但沒關係,他的錯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償還。

只願……他沒等的太久……

雨點紛紛落下,淡紫色的花瓣被打的七零八落。冰涼的雨淌過草地上那人的臉龐,帶走了他最後的溫度。

他到死,也沒法喊出那個人的名字。

———————————————

[尾聲]

{【7月20日晴】奈布·薩貝達

伍茲小姐給我的玫瑰種子發芽了。哈這是我第一次那麼認真種的植物。我去花園找到了伍茲小姐詢問之後的養花方法。

天,我太高興了,希望伍茲小姐原諒我的失禮。

哼,等著看吧傑克,哪怕在種花技術方面,我也不會輸你。}

“說起來,奈布先生,你不是喜歡木槿花嗎,怎麼突然想種玫瑰呢?”

“啊,這個嘛……”奈布笑起來,心底浮現出那個高挑的身影,他如此熱愛著玫瑰。

“因為那是我——最愛的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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