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
艾利斯蹲靠在聖心醫院二樓破口的邊緣,監視守在大門與處刑椅間的瓦爾萊塔,規律地平復起自己急促的喘息。
這一場大家發揮中規中矩,依託地形優勢,吉爾曼為大家爭取了可觀的時間用以修理密碼機。雖然她也沒逃脫被荊棘覆沒的結局,但當時場上的勝利已大幅度向求生者傾斜了。
“死亡”前,吉爾曼還在耳麥裡懊惱自己沒能充分運用地形,不然她相信自己還能堅持更久。
可惜的是瑟維在釋放自己的魔術分身時被瓦爾萊塔預判了走位,被【恐懼震懾】一刀帶上處刑椅,瓦爾萊塔扳回部分優勢,形勢依舊對她不利,她也只是笑聲桀桀,毫不在意。
當時瑟維提醒,瓦爾萊塔已經架設好了三層蛛絲,安置了【窺視者】,再加上他本身減益的永生天賦,他推薦先給大門通電再考慮營救,甚至不救也行,但一定要有人來附近給瓦爾萊塔一個有人的假象,這也是艾利斯蹲守在附近的原因。
【希望海倫娜能順利開門……】
畢竟關乎著水晶碎片的獲得量——平局與失敗得到的水晶碎片可相差繁多。
“哈,真是該死~”
瓦爾萊塔機械地擰動兩番自己的脖頸,猩紅地雙眼微眯環顧了一圈四周。前肢的刀刃在相互打磨下保持著鋒利,刀面淬著冷冽的寒光,陰測測地嘶啞笑聲像鎖鏈勒緊了艾利斯的咽喉。
【東躲西藏的小老鼠,藏在哪裡呢?】
四周有【耳鳴】的提示,人沒有離她太遠。這麼做意圖也非常明顯,拖住她給剩下的隊友拖出解開另一側大門的時間。
場上此刻也只有兩名求生者了——不算上這個即將“死亡”的魔術師的話。他此刻好似在和自己的同伴說些什麼,距離有些遠看不清,但能察覺他的嘴唇蠕動。看他死前努力掙扎的樣子,瓦爾萊塔報以了假心假意的同情,畢竟他為自己扳回一城貢獻頗多呢。
對瓦爾萊塔而言,她在障礙物和廢墟區域繁多的醫院並不佔多少優勢,而且一旦另一側大門開啟,地窖開放,她的處境就會更為被動。
【挽留】還剩餘幾分鐘,此時的她也想好了對策。
“呵呵,在這裡呢~”
透過輕薄刀身的反光,她看到了醫院二樓正探頭探腦、自以為躲藏很好的身影。微笑在濺血的繃帶下猙獰悚然。
“嘿威廉!那該死的蜘蛛離開了!”
耳麥裡傳來羅伊興奮的喊聲,雖然背對著監管以至於他並不清楚蜘蛛具體的離開方向,可愈發減弱的心跳聲告知他監管者的離去。
“看見了看見了……”艾利斯一撇嘴,頗為敷衍地回應著,起身跳下二樓朝羅伊趕去。“海倫娜,蜘蛛朝你那個方向趕去了,密碼都輸入好了嗎?”
“還差10位數,不過很快,她來之前我就能離開。”亞當斯平靜地回應。
“那太好了!這局說不定能平局往上走——這樣的話第一天就能去【幻象大廳】一睹風采了。”羅伊高談闊論,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在【幻象大廳】兌換到心儀之物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下蜘蛛竟然選擇離開……這不合常理。”艾利斯眉頭緊鎖,語氣有些遲疑。畢竟是長期作為【救人】定向的求生者,在與監管者們的各類“守屍”行為的博弈中,他的直覺也多少變得更為敏銳。
“或許是她困獸猶鬥了呢。”羅伊漫不經心道。“這種局面怎麼看都是走投無路嘛,不要想太多了威廉。等你救下我就分頭走,你繞一圈去海倫娜那邊,我走地窖。”
“……但願吧。”艾利斯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現下之急還是救下快到荊棘行刑時間的羅伊。蜘蛛離開的還是有些晚,艾利斯在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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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跑動速度下也只能是堪堪趕到而已。
“兩位,門開了,”耳邊是亞當斯遲疑的聲音“可、我這裡並沒有看到蜘蛛的身影……”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思緒,艾利斯警覺起來“我看著她明明朝你那個方向過去了——難不成、蜘蛛她根本——”
“她根本就沒打算去找海倫娜!該死,她只是到了警覺範圍外把自己藏起來騙威廉自己現身而已——”
羅伊咬牙切齒神色慌張,他拼命掙扎起來彷彿這樣就能讓艾利斯快點到他面前。他感覺到了之前分明消失的心跳重新活躍地跳動在身上,愈發強烈。
“快點威廉,她回來了——”
現下只能寄託希望於他手裡還沒用完的道具能給艾利斯拖出趕到大門/地窖的時間。
“這是最快了!”沒辦法,人在慌亂的時候也只能多說話來減少恐慌感,艾利斯也懶得抱怨羅伊這一番催促。
他聽到蜘蛛張狂卻嘶啞的笑聲飛快地由遠及近,配合那龐大的身軀與不斷交替前進的纖長金屬支架,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驚悚感讓艾利斯不禁感到惡寒。
頂著不斷搖晃地【窺視者】和羅伊該死的減益天賦,艾利斯硬著頭皮扯開勒進皮肉的荊棘,趕在最後兩秒把羅伊從椅子上扯了下來。
“謝天謝地!偉大的魔術師又能一展才華——”
羅伊歡呼著,腳下還不忘朝最近的板區狂奔而去。至於荊棘捆綁帶給人的鈍痛他早就習慣以至於能夠忽略不計。
“你怎麼不謝謝我呢——快逃吧,我也要趕去海倫娜那邊了,你自求多福。”艾利斯則是無奈的嘆口氣,迅速跑開遠離羅伊。
瓦爾萊塔怎麼會放過近在咫尺的獵物。她本身就是攢好蛛絲後,織架了三層蛛線高速追來。略施小計取得了應有的成效,她現在只需要把魔術師快速重傷擊倒,再用一刀斬的剩餘時間將前鋒也留下,這一場便是她的勝利。
亞當斯還留在門口等待著訊息。如果羅伊被荊棘行刑後她立刻離開,烏鴉會馬上聚集到艾利斯身邊,那樣蜘蛛會立刻定位到他並追捕。
“地窖在聖女雕像旁邊的廢墟里。”亞當斯出聲提醒。
“威廉你快點兒——”
羅伊聽聞後,開始不惜餘力的朝地窖位置跑去,第二根魔術棒也在剛剛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艾利斯已經不想再回復什麼了,他只能拼盡全力朝門口衝去,可以看到門口亞當斯在朝他揮手。
一聲慘叫,羅伊終究是沒能一展宏圖,倒在了廢墟外的空地上。
計劃有些許落空的瓦爾萊塔遺憾地用顎下的絲球擦去刀上血跡,將在地上爬行血色斑駁的魔術師裹進了繭裡。
身體瞬間被腐化,可憐的羅伊變成一攤血水,然後下一秒又完整的被規則送至了地圖出口。
同一時刻,艾利斯和亞當斯也從大門逃了出來,傳送至了地圖出口。
“繭邢是在太噁心了。”回想起被蛛絲包裹的粘稠感,羅伊抱臂一陣惡寒。
“今天的遊戲終於結束了,碎片到賬。”艾利斯從腰間取下活動專發的小袋。袋子的大小隻是象徵性的,不管裝有多少紫水晶碎片都那樣,活動結束就會自動回收。
“一起去【幻象大廳】看看嗎?”拋了拋布袋,艾利斯笑問。
“當然——早已迫不及待。”羅伊點頭,亞當斯也扶了扶眼鏡一起同行。
收藏室——【幻想大廳】
正如一個收藏室該有的模樣,整個大廳在映入眼簾的那刻就予人以奢華輝煌的印象。內斂的黑曜石與水晶細鑽打造的牆面倒映著走廊金絲細線編織的絨毯,還有細長支座上安放的薰香與燭光——真的只是單純的光束,脫離了任何載物靜靜在玻璃罩內散發光亮。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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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報以難以附加的讚歎,亞當斯在心眼的幫助下也看到了這番內斂卻奢華的裝飾,水晶與鑽石細碎的反光相互輝映,眾人彷彿置身於漫漫星空上。
而再一次來到這的皮爾森依舊對從牆上敲下一顆水晶或鑽石的想法鍥而不捨。牆面在不可抗因素下堅不可摧,皮爾森清楚只是也有些心有不甘。
走到深處,是恭候在櫃檯前的夜鶯。
而她身後巨大的展櫃上,從低到高擺滿了本次活動的兌換物,每個兌換物下也標明瞭兌換的價格。
低價的兌換物不多也不少,剛好是第一天遊戲下來能夠兌換的價格。只不過相比於上面幾層,這些兌換物似乎缺少了些靈動,死氣沉沉。
“嘿傑克,你來的好早。”
看到櫃檯前站立的身影,威廉趕幾步上前打招呼。
“今天的狀況還順利嗎?”威廉問到。
“一勝一平,總歸還不錯。”傑克微笑回答。
“我兩場都是平局,中規中矩。”艾利斯聳聳肩。
“我和威廉相同。”亞當斯走上前來,開始打量櫃檯上的展物。
“這些兌換物是什麼,玩偶嗎?”羅伊挑眉,他對玩偶可不是很感興趣。
“並不,我詢問了夜鶯小姐,她說這些是隨從。”傑克解釋道。
“隨從!”艾利斯一下子來了興趣。
“隨從能夠在遊戲裡顯現,並且無論如何都能跟隨在主人身旁,越是昂貴的隨從越是具有自己的靈智,不變的只有對主人的忠誠。當然,求生者的隨從對監管是不可見的。”傑克把之前從夜鶯那兒瞭解的資訊複述給了新來的三人。
“像玩伴一樣……”亞當斯喃喃,她看著展櫃上那隻正在舔毛的貓,一旁標註著它的名字:【鬍子先生】標碼可不少,但如果她能在未來幾天,輸局不超過3局的話,還是能夠換下的。
“有什麼中意之物嗎?”艾利斯隨意地詢問,他的目光還在上面打轉,似乎還沒拿下主意。
“暫時還沒有。”傑克笑著搖搖頭。他想起吉爾曼剛到這裡時隨意看了兩眼,就決定兌換【觀察者】,但僅僅這樣她並不滿意,說會賺取更多碎片來為它進行改造。
“這麼快就決定了嗎?”傑克有些驚訝的詢問。
“因為它最適合我。”吉爾曼故作神秘地笑笑“如果可以,等我兌換到手就把它改名叫【旁觀者】。”
“嘿,這裡怎麼沒有魔術師的道具?哪怕是隻兔子也行啊?”羅伊有些抱怨。E
“若碎片充足,您可以選擇定製隨從。”夜鶯在一旁解釋。
“啊……那還算人道。”羅伊磨了磨下巴,似乎是在想定製什麼,然後先行告別回去了。
“如果這個可以定製,那最終的【定製權】又是定製什麼呢?”
亞當斯發現了矛盾,朝夜鶯詢問道。與此同時,傑克的目光也聚集到了展櫃最上層,標有【第一名專屬】的標籤後空空如也。
“獨屬於魁首的定製,是關於一個完整靈魂個體的生命。”
夜鶯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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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太慢真的抱歉呀!但是還沒到燒紙錢的地步嘛嗚嗚
近期第五人格的相關書籍多了好多,非常開心!
原本想一次性寫完番外,但有點多還是分上中下了。
標註:①當時人格只能點到100,所有人只能帶一個終極天賦。本局中瓦爾萊塔只帶了【挽留】。當時另外三個終極天賦是:厄運震懾、通緝、挽留、張狂。
②聖心醫院的雕塑有三種,這裡規範一下同人文裡的稱呼:第一種是懷抱嬰兒的女子,稱為聖母雕像。
第二種是被蛇纏身的懷抱嬰孩的女子雕塑,是健康女神阿克索的雕像。
第三種是腦袋跟隨附近求生者旋轉的女子雕像,稱為聖女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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