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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時代的怪物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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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瑟瑟發抖的河裡春子



  魔都白家。

  大廳裡或坐或站了十幾個人,主位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白與墨的爺爺,白力夫。

  自他從淮南迴到魔都之後,便一直忙於名下三木集團的權力交接。

  三木集團是老人白力夫一手締造出來的龐大商業帝國,白與夫也因它而在魔都、甚至在整個大夏成為商界的一顆璀璨明星,在魔都上空照耀了整整三十餘年。

  可惜這顆耀眼的明星現在已經老了,八十有六,前一段他的身體已是處於崩潰的邊緣。為了結一些心願,也為了看看故鄉,因此才有了讓孫女白與墨陪著往淮楠走一走的念想。

  也幸虧走了一這一遭,才遇上貴人穆寒,得了一年的壽。

  準確的說是一年無病無痛、無災無難的壽。

  每每想到這一點,他總是感慨命運的神奇。

  “父親,現在穆寒在整個魔都甚至整個大夏的名聲已經臭了,所有人都稱呼他為魔頭。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與他保持距離,斬斷所有與他的聯絡,應該立即把墨丫頭找回來。”白有信圍在白力夫身邊說道,言辭之間能聽出他為家族考慮的擔憂。

  只是這擔憂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白有信是白力夫的二子,三木集團董事會成員之一,手中拿著集團5%的股份。

  “而且,最近我聽到小道訊息,老大的兒子白與竹找到了。”老二白有信撇了眼站在另一邊的老大白有為。

  白有為是白力夫的長子,三木集團的第一繼承人。膝下一子一女,一子為白與竹,在多年前離家出走至今沒有下落。一女是白與墨,已是武界中人,更得眾武宗讚賞,現在天天跟在穆寒身後。

  老大白有為驚疑地看著老二,神色之間盡是激動與忐忑:“你說什麼?你找到小竹了?他在哪裡?”

  自白與竹離家之後,他這些年一直動用著白家的資源去尋找,但總是泥牛入海,沒有半點資訊。集團的事務他也沒有太多心思管理,這便給了老二機會。

  白有信打小就對自己這“老二”的身份極其不滿,一直對“立長不立幼,傳長不傳幼”的傳統極其反感。所以他一直非常敵視老大白有為,處處都要與白有為比上一比,分個高低。

  奈何兩兄弟都是極為優秀的人,無論是念書時的成績,還是成年後經商的天賦,兩人都是一流,而且不分伯仲。

  這就讓老二白有信更是火大。

  你比我優秀,我認。你比我差,我就把你擠掉。你與我相同,那“長幼”這個詞就是決定性因素。這,是老二白有信一直最為反感的。

  所以他從來都是隻要有機會就在背後捅刀子。對於曾經白與竹的失蹤,和現在白與墨的加入“反面陣營”,他都是持幸災樂禍態度的。

  “他在哪裡?”老二白有信故意重複了一句,冷笑道:“老大,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堂堂白家的長孫,白家最有前途的晚輩,你的乖兒子,跑去當了殺手,還加入了臭名昭著的血殺盟!現在更跟在那穆魔頭身後當了打手。你這個做爹的會不知道?”

  老大白有為聽完之後,一臉的不敢置信,剛剛的喜悅完全被“殺手”兩個字給衝得一乾二淨。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老二白有信,想從他的表情和眼神裡找出這條訊息的真假性。

  “這種丟人的事,我還用得著騙你?”老二白有信哼了一聲,看著老大的震驚他心裡痛快非常,“古武世家的公孫氏與穆寒手下的五使徒在雲疆打得不可開交,這事整個大夏都知道。而你那個寶貝兒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取了個外號叫‘人屠’!”

  說罷便扔了一疊照片在老大面前的桌上。照片上便有人屠和梁琛等人的樣子。

  白有為拿起一看,照片上的男子正是自己的兒子,白與竹。

  他輕撫著照片:“小竹瘦了,還改了名叫‘人屠’,這些年苦了他了。”

  一名富家公子,手無縛雞之力,現在卻在刀頭舔血,其中的苦可想而知。

  “苦?!”老二白有信幾乎要跳了起來,“他當了殺手!殺手!!我白家從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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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乾乾淨淨、本本分分,只是一心做生意、做企業,從來不碰這種烏七八糟的事!而且,當年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大嫂是怎麼死的?血殺盟的人乾的!你忘了?!”他開始撕老大白有為的傷口,也撕開了老爺子白力夫的記憶。

  “夠了!”老爺子白力夫瞪著眼喝止老二再說下去。

  各抒己見可以,但提及亡人便是不禮貌。

  當年白家也不知是得罪了哪家人,對方僱傭了血殺盟的人對白家進行襲擊,結果竟是大兒媳喪了命。大孫子也在不久後離了家,說要去報仇,就再也沒了資訊。

  原來是加入了血殺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大頹然坐下,近年白了半頭的發遮住了他的眼,他垂著頭,半晌說出一句話:“只要小竹還活著,他開心,我就支援他。”

  糊塗!老大,你糊塗!

  老二白有信剛要開口再在老大身上踩幾腳,白力夫一道凌厲的眼神把老二的話給硬生生看了回去。

  白力夫看向老三白有義:“老三,老大和老二的意見都表明了,你是什麼態度?”

  老三白有義回道:“父親,我支援你的決定。”

  白力夫在心裡嘆了口氣:“好。”

  老三是名教師,在魔都大學裡教書,40多歲,是個副教授。

  “我把你們三個喊過來,是要再提醒你們,是穆師救了我的命。更別說現在與竹和與墨都在他的手下。”白力夫朗聲道,“白家是一定要站在穆師的陣營。”

  “父親!我知道穆魔……穆寒對我們白家是有大恩,但我們不能是非不分,更不能站錯陣營。站隊可不是一次投資,不是一次生意,站錯了隊就萬劫不復了!”老二白有信急道,“大夏的正統從來都是古武世家,從來都是龍組。現在他在表面上是更強,看著好像是把古武世家和龍組給壓了一頭。但,他才21歲,他有多少底蘊?古武世家又有多少底蘊?把時間拉長,他必然要敗在古武世家手上的。”

  “父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白力夫:“聽你的意思,你已經有什麼計劃了?”

  老二白有信整理了下衣襟,默默正了正聲:“父親,這些日子我與謝氏的嫡系謝允文聯絡上了,他是一名極為優秀的青彥才俊。關鍵是,他根正苗紅。”

  “所以呢?”白力夫順著話往下問。

  “他這一兩日曾不只一次提起墨丫頭,表現出了對墨丫頭極大的好感。”老二白有信說完便目光閃閃地看著白力夫。

  顯然,他是想與謝氏聯姻,攀上謝氏的高枝。

  白家在商業上差不多已經快要摸到天花板了,如果再想往前進一步,引入外援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白力夫看上了穆寒的實力,白有信看上了謝允文背後謝氏的實力。

  “父親,資源不只是武力,就像商業不單只是看現金吶。”老二白有信再勸。

  “不可能!”老大白有為唰地站起來,不再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之中,滿臉的怒火,“我告訴你老二,你這種小心思趁早給我收起來!與墨的事,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誰也不能插手!”

  老二白有信冷哼一聲:“老大,你也聽好了,我沒有要求墨丫頭怎麼樣,我這個做叔叔的只是給她多提供了一個選擇,提醒她人生大事要看清楚之後再做選擇,這難道也有錯?”E

  老大白有為火冒三丈,自老婆死後,這一雙兒女就是他最珍貴的寶藏,也是他的逆鱗。他氣得大罵:“老二你也有女兒,你為什麼不讓你女兒去做這個選擇!”

  老二白有信眉頭大皺,右手已經指在白有為的鼻頭上:“這是你身為大伯應該說的話?!”

  白有為:“與墨可以,凌舞為什麼不可以!”

  白有信:“因為凌舞才18歲,還在上高三!”

  白有為:“……”

  尷尬……

  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關心一下侄子侄女們了。

  “閉嘴!一個個的像什麼話!”白力夫站出來做下決定,“老一輩奮鬥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晚輩有底氣、有勇氣向一些他們不喜歡的事情、不接受的決定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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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情便就要就此做下決定。

  突然老二白有信提出了一個考量:“父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穆寒對墨丫頭沒有意思,我們是否應該引導墨丫頭去找尋另一段歸宿?”

  這個另一段歸宿,當然指的就是謝允文了。

  當然,也可能是李允文、張允文。

  白力夫眉頭一皺,心下暗道這個考量還真是提到了點子上,萬一穆寒不喜歡墨丫頭呢?穆寒如此優秀,天下女子可多了去了,可不一定選得中她。

  白力夫一拍大腿:“正好,過幾日就到了墨丫頭的生日,讓她去邀穆師。”

  結果便一目瞭然。

  清晨,白與墨剛睜開眼便接到了爺爺白力夫的電話。

  白與墨推開穆寒的臥室,果然裡面又是空無一人,她把手伸進被窩,感受了下這個男人留下的餘溫,心裡莫名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心裡便多出了這個男人的身影。

  “白姐姐,你怎麼一大清早就在穆寒的臥室裡?”範晨霞路過,奇怪地看著白與墨。

  白與墨臉一紅,抽出手,假意把穆寒的被子抖了抖,疊放整齊:“過幾天我生日,家裡為我準備了一場生日宴,我想邀請他去參加。”

  當她轉身面對範晨霞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正常。

  “呀,白姐姐要過生日了,那我先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範晨霞跳著進來挽起白與墨的手臂。

  白與墨看著青春靚麗的範晨霞,笑了笑:“到時候,你也一起來陪我好不好?”

  範晨霞高興點頭。女生似乎天生就對各種party充滿了幻想與期待。

  “原來這麼早你是來邀請穆寒的?”範晨霞猜了出來,接著抱怨,“不過他總喜歡往林動那跑,如果不是知道他去那裡找林動麻煩,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或者是看上了林動身邊的哪個女人了。每天都去,風雨無阻。”

  白與墨看向窗外,朝陽還未升起。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參加呢?

  白與墨在結束通話爺爺白力夫的電話之後,從不打自己電話的二叔白有信也來了電,說在生日宴上要向自己好好介紹一些青彥才俊,沒有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就是呵呵笑地掛掉了電話。

  父親的電話隨後便打了過來,急切、反覆、肯定地告訴自己他會無條件支援自己。

  莫名其妙的一番話之下,心思奇巧的白與墨只用了幾分鐘的時候便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豪門選婿的橋段即將要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像圈子裡姐妹們聊到“聯姻選婿”時的那般萬分痛恨,白與墨竟發現自己還有一些小期待,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向穆寒表白的機會。

  或者穆寒會先向自己表白也說不定。

  動了心思的白與墨一時間陷入了患得患失。

  “白姐姐,你在想什麼,一會皺眉一會微笑的。”範晨霞疑惑,認識白與墨以來還沒有見過她這幅模樣。

  “沒想什麼,陪我去為生日宴置辦一些佈置吧。”白與墨拉著範晨霞出了門。

  被白與墨惦記的穆寒此刻正在河裡春子的房間裡。

  河裡春子抱著睡被瑟瑟發抖,大清早才睡醒的她裡面可沒穿什麼衣服。她一臉驚恐地看著穆寒:“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說穆寒不近女色嗎?不是說他坐懷不亂,坐擁兩大美女也無動於衷嗎?果然一切都是假像,他覬覦自己的美色都因此而跟蹤來到了扶櫻!

  她把被子抱得更緊了。

  穆寒臉上盡是冷酷,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到處都是扶櫻的味道:“你回扶櫻了?”

  河裡春子強穩住心神:“這裡正是扶櫻。”

  穆寒指了指睡被:“你把林動的外套塞進被子裡了?”

  河裡春子突然臉色變得極其古怪,隨即發出一聲惱羞成怒的驚叫,爾後死死地盯著穆寒,擺出了“你若用強,我便玉石俱焚”的表情。

  這個混蛋難道有透視眼?他怎麼會知道我是抱著林動的外套睡的覺?

  或者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房間的某個地方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那自己睡覺前的運動豈不是……

  河裡春子的臉色已經紅成了絳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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