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有誰隱瞞、或者拒不配合,分佈在淮楠東南西南城的“穆天下安保”人員們便會立即代替執法人員,“溫柔地”把不隱瞞者和不配合者送出淮楠,任其自生自滅。
至於投訴?那得等你進來淮楠之後再說,而且流氓出身的秦鐵等人也壓根不在乎。
因此,在民眾配合、有檢測有治療的情況下,淮楠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其他城市的市zhǎng都已經從黑髮急成了白髮,而陳懷仁的半頭白髮卻有轉黑的跡象。
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背後有一個穆寒存在。
有他在,患者還能輕鬆地與鄰里開玩笑。
“喲?!運氣不錯,能去翠雲山見見兩位女神了,哈哈。”
“哈哈哈,幫我帶幾個雞蛋去,也不知道女神們有沒有餓瘦了。”
現在範晨霞與花姐在淮楠民眾心中的呼聲極高,民眾們自發送了“女神”兩字給二女。
“東昌的民眾已經支撐不下去了。”洛圖的臉色再度變得焦急。
見穆寒沒有應聲,他便繼續往下說。與穆寒打過幾次交道之後,他已經適應了。
“兩件事,一件是東昌計劃將二十萬人撤來淮楠。另外那三萬……三萬感rǎn者也會一併撤來。”
洛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繼續說下去:“另一件是希望花溪小姐和範晨霞小姐能去東昌支援醫療。”
穆寒皺眉。
全部的感rǎn者,一半的東昌人口,挪進淮楠?!那一半東昌人口中又有多少是已經感rǎn而還沒有爆發出來的?
這命令就這樣輕飄飄的落地?搬西瓜嗎?
而且還張口想讓花溪和範晨霞去重災區?誰來負責她倆的安危?
而且,她倆走了,淮楠怎麼辦?難道要自己出手?
這,是藉著異病之名來對付自己的麼?
穆寒把眼光從洛圖身上挪到陳懷仁身上:“洛副組長的話我沒有聽太明白,陳市zhǎng幫忙翻譯一下?”
陳懷仁僵住,久久沒有說話。穆寒這哪裡是沒有聽太明白,他是聽得明明白白,只是他完全不同意,而且覺得荒謬。
他這是在譏笑。
甚至,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洛圖也沒有再重複。
兩人起身:“穆師,我們交不了差。”
最高指揮部的命令,他們只能執行。
穆寒嗯了一聲:“我不難為你們,這令誰下的就讓誰來和我說。”
洛圖和陳懷仁臉色發苦,最高指揮部裡的人他們哪裡請得動?
兩人走後,白與墨和鳳芷從外面返回:“我看他倆的臉色很苦,你們談得不太愉快?”
穆寒簡單說了下,白與墨立即憤怒:“這是在害淮楠!在害晨霞和花姐!”
鳳芷很擔憂,沉吟了一下:“老闆,據我所知,最高指揮部的組成都是大夏各系統手握話語金杖的人,他們共同掌握著大夏的發展與走向。東昌撤離的命令由指揮部發出,沒有人能拒絕。”
她還有後半句沒有說出口,“他們如果盯上了淮楠,那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煩。”。
白與墨漂亮的五官皺在了一處:“最高指揮部……”
“洛副組長,我的洛副組長!最高指揮部交給你的任務是可以討價還價的嗎?!他穆寒還是不是大夏的民眾?這麼的威風,居然如此沒有大局觀!他是武宗?武宗的覺悟如此之低?可笑,太可笑!”
帝都浮海山的一處偏殿內,一名唐裝老者拍著桌子正在怒罵一身疲累的洛圖。
唐裝老者葉擎,最高指揮部的金杖之一,執法部統領。
“陳市zhǎng,你的政治站位又在哪裡?”老者葉擎目光如電再掃在陳懷仁身上,“大夏將淮楠交給了你,你卻說你做不了淮楠的主?失望,我只能說失望,看來你磨練得遠遠不夠。”
陳懷仁在拼了命地想控制自己無法控制的激素,奈何額上的汗還是一顆顆地流入眼睛,辣!但他不敢擦拭。
“哼!”葉擎看了眼侍從。一會兒之後侍從提著小編籃送上了一塊冒著熱氣的方巾。
陳
:
懷仁接過,迅速擦拭一下,把方巾放回。
但額上的汗還是流個不停。
偏殿又進來一人。
是名中年人,一身戎裝,半面霜痕,他的背挺得特別直。
林震越,最高指揮部的金杖之一,軍戰部統領。
洛圖與陳懷仁趕緊轉身彎腰見禮。
林震越右手輕擺一下,讓兩人不用多禮,隨意挑了張沙發坐下,看向葉擎:“葉老,聽說淮楠出了大問題?”
陳懷仁的汗流得更快。
葉擎又哼了一聲:“陳市zhǎng你先返回淮楠,那裡暫時還需要你去主持。”
陳懷仁如蒙大赦。
出了偏殿,他整個人才鬆弛下來,發現全身上下已經溼透,雙臂雙腿更是痠痛無比。
陳懷仁搖搖頭,自己太過緊張。
“這位首zhǎng,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一位從側殿門口路過的侍者禮貌詢問。
陳懷仁趕緊搖頭,臉堆微笑:“不用不用,謝謝謝謝。”
趕緊離開。
林震越聽完洛圖的再次敘述,失笑起來:“讓我當面和他說?威風確實不小。也好,去見見這位大夏新晉的高階武宗,看看他是否當真有資料中所說的那般厲害?”
“正合我意。”葉擎捏了捏拳。
洛圖沒忍住:“兩位統領,穆寒這人來不得硬的,得順……”
“順?哼!”葉擎不屑,“個人就是要服從組織,他有脾氣還是對的?!”
洛圖:“葉統領,穆寒的戰力過強,我們還是要慎重……”
葉擎已然不悅,抬手止住洛圖:“你想說他僅憑一己之力在魔都殺了武宗嗎?武宗,也是有強弱之分的!”
洛圖在心裡補充:不只是殺了,在魔都體育館他一口氣殺了六個,全是中階!
但沒有人信。
浮海山中沒有一個人信。他們都認為穆寒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比如毒,比如陣,比如其它他們不知道的某種方法。但不管是什麼,絕不可能是憑他的真實實力達到的。
甚至,他們都在懷疑穆寒是否真是武宗。
因為,他才二十一歲。
因為,他們在自己還是二十一歲,只是個小小的武師而已。
林震越起身:“動身吧,淮楠的事不能拖。”
洛圖心頭罩著一片陰雲。
夜晚,一輪圓月掛在天空,溫度有些低,空氣中有很重的水氣。淮楠的民眾早早就睡了,大家都很珍惜這珍貴的平靜。
觀瀾院子的草坪上鋪了一張毛毯,穆寒盤腿坐在毛毯上聽著妖道和花姐說的話。
“他們來了。”花姐抬頭看向遠方漆黑的夜。
論視力,妖道雖是八階,但還是沒有花姐的高,畢竟花姐是五覺使徒。
陣陣強風自五幅高速旋轉的螺旋槳上襲下,把觀瀾院子草坪上的草壓得低了頭,沒有一根能保持著直立。
只有毛毯周邊的草還立著。
肆虐的風吹至穆寒三人身前四五米便消散無蹤。
直升機落好了。
在院子之外的草坪上。觀瀾之外,目光所及,平整無坡,不是道路便是草地,想藏個人都藏不了。現在倒是方便了五架直升機。
下來十幾人,用手壓著自己的帽子,保持著帽子的端正。
當先兩人,一位是中年人,一身絨裝半面歲月,眉角有一道疤痕。
正是林震越。
另一位是唐裝老者,便是葉擎。
十幾人的站位很講究,穆寒看出了他們之間的森嚴等級,心裡不喜。
穆寒一一看過去,看到隊伍最末端居然看到了洛圖和林天誠。兩人小心翼翼,只是一個的臉上還是上午時的苦色,另一個軍裝筆挺小心量著自己每一步的距離。
林震越站到了毛毯邊緣,身後眾人整齊站立默不言語。
他低頭俯看著穆寒:“穆寒?你要見我?”
空氣中的氣壓更低,穆寒抬頭望天,本是皎月當空,現在卻躲進了雲層。
穆寒責怪:“你把月亮嚇走了。”
妖道和花姐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暗道這是在說暗語麼?
他倆聽不懂,林震越聽不懂,沒有人聽得懂。
但熟悉穆寒的妖道、花姐和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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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出了一層意思。
這層意思是,現在的穆寒不好講話!
但林震越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所以他說:“大夏的武宗理應得到禮遇,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一提。”
穆寒還是望月:“等月亮出來了再說。”
現場氣壓瞬間降至極低,沒有人能想到穆寒擺出來的姿態居然是這個樣子。
等?他居然讓一位大夏的最高實權者等?而且等的還是……月亮?!
顯然,他根本就在刺激對方。
在明知道對方身份極不簡單的情況下,他選擇以最直接的方式去刺激對方!
洛圖閉上了眼睛,他已經知道今天這一趟,完了。
林天誠的瞳孔在跳動,他知道林震越的可怕,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到有人居然敢讓他等?!
其他人的眼神全都化作了利刃,刺在了穆寒的臉上。
妖道和花姐的肌肉收縮,目光在來人的脖頸之上游動。
良久,月亮還是被雲層遮著。
林震越再度開口,聲音沉穩,沒有露出一絲惱意:“你的要求可以先提,月亮它自然會出來。”
穆寒:“不行,你嚇走了月亮,就得等月亮出來,這是你的錯。”
“放肆!”一直忍著的老者葉擎暴喝出聲,聲音之大把穆寒的一個“錯”打得稀碎,“小小年紀如此狂妄,最高指揮部的命令都敢違抗,你可知你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更打亂了最高指揮部對東線戰事的安排!”
“現在林統領於百忙之中抽空前來,你不思反省還在這裡故作姿態,當真可惡!”
老者葉擎轉頭命令身後眾人:“把他抓起來,送交軍事司法審定部審定罪行,建議,槍斃!”
槍斃二字一出,他身後的眾人立即齊齊放出身上氣勢,就要向穆寒動手。
都是六、七階的武師!
都是令行禁止!
林震越抬手止住:“不可。”再度開口,“最高指揮部決定這道命令也是比較突然的,他有疑惑、要些補償也是正常。”E
眾人又停住。
站在最尾的洛圖突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有微露。
起霧了,夜,更冷。
穆寒收回望月的目光,沒有順著中年人的話,只是自言自語:“這是把我當成了要好處的人麼?也罷,夜深處起霧,我還是找個地方窩著為好。這裡風太大太急,吹多了傷身。”
拍拍衣襬,站了起來,轉身向別墅裡走去:“偶爾還有鬼叫,更是嚇人。我看那月亮今天晚上是不會出來了,都回吧。”
鬼叫……
葉擎臉色通紅,怒火已可明見。
都回吧……
這是逐客了。
林震越也保持不住面色上的沉穩。自己已經給了他一個臺階,他居然不下,還在不依不饒地說什麼“月亮”不“月亮”的話!
果然如天誠所說,是個驕傲又狂妄的人。
隨行眾人身形微微前傾,力沉於足,隨時爆發!
只待兩位統領一聲令下,他們便將眼前一切,納入掌控之中。
妖道和花姐起身,身上氣勢同樣大展而開。
八階!
六階!
同一時刻,別墅之旁的側樓裡也爆出驚天氣勢。
又是四五道七、八階的氣勢。
這新增的氣勢與妖道、花姐的匯在一處聚成一柄重柄,猛地狠狠砸在對方眾人的氣勢之上。
無聲的轟鳴。
兩大股氣勢相互絞動,之間的泥土草坪迎來了它們的末日。
卻。
穆寒袖子一甩,將兩大股絞在一處的氣勢甩飛,還了草坪一個清靜。
“好傢伙!”葉擎把自己的氣勢也完全展開。
武宗!
葉擎也是一名武宗強者。
葉擎控制著自己的氣勢,化作長刀,隨後信心滿滿地斬向穆寒。
穆寒甩了第二下袖子,氣勢長刀瞬間化了虛無。
林震越等眾人眼角猛跳,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眼前這年輕得不像話的青年,能一個人挑翻在場所有武師,哪怕葉擎也是武宗。
只掌可鎮!
洛圖心裡無奈,這些官老爺站在高處太久了,總瞧不起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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