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聞言，皆是一怔，到底誰是反派？
天選組織的人很有自知之明，他們所作所為根本見不得光，在夜霧世界較深處可謂臭名昭著。
故此，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家與正義無關。
他們行走於黑暗深處，每次睜開猩紅的眼睛開始狩獵時，都會讓人聞風喪膽。
可是當下，他們感覺遇到了同類。
那個手持潔白骨異金刀的男子，所向披靡，每一次揮刀，都有大片的血液濺起，不斷有高手伏屍其腳下。
又一位較為出名的老修士被他斬爆。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這種“味兒”很衝的言語，是正派人士能說的話嗎？夢知語、周天等人早已習慣，自家六弟每次溫和發言時，都不像是什麼好人。
不遠處，姜希夷、閻川、雲霓雪等人，見狀都有些愣神，不是說正光大聖又名至善宗師嗎？
這時，一頭通體火紅的巨龍飛了過來，在高空休息時，充滿壓迫感，巍峨山嶺剎那化作岩漿，地面也是一片赤紅。
在夜霧世界某些文明的認知中，眼前的生物屬於神聖巨龍。
不過，秦銘不認可。
“你這大蜥蜴，真是沒禮貌，到處噴髒東西。”
秦銘人刀合一，劃過蒼穹，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火紅的巨龍是個硬茬子，在體外形成龍之領域，數千條神紋縱橫交錯，將這裡化作一方絕地。
然而，當那驚天的刀光劃過時，龍之領域當場被劈開了。
與此同時，龍吟陣陣，充滿驚懼，一顆碩大的頭顱斷落下來，血水如傾盆暴雨，染紅大面積的虛空。秦銘斬龍首，衝出去很遠後，再次激射而回。
那束雪亮的刀光，如一道璀璨雷火鑿穿夜幕，哧的一聲將巨龍想要遁走的神魂貫穿。
像是燒紅的烙鐵劃過枯葉，在哧哧聲中，一頭祖師境的巨龍轉眼魂飛魄散。
不止秦銘這裡戰果喜人，整片地界的戰局都在被逆轉。
夢知語施展祖蟲之鳴，神聖漣漪所過之處，不死蝶雙翼炸開，接著是軀體寸寸崩碎，爆碎成血霧。
另一片，閻川立身漆黑的冥橋上，似與現世隔絕，先天不敗，連雲霓雪雙翼一震，神聖光束滔天，道紋交織，宛若一對仙剪，將一位強大對手的肉身和靈魂同時剪斷。
更遠處，老輩修士的對決也開始“揚眉吐氣”。
便是被斬掉一條手臂的天仙古瑞，也如同打了雞血般，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早先壓制他的老邁對手，現在氣喘吁吁，一副要嚥氣的樣子。
“我壽數將盡，時間無多了，也許還能殺一位腐朽的天神！”
頓時，古瑞激昂了起來。
白到了第八境，哪裡有簡單之輩？都是可以傲視同輩的生靈，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各種因素疊加才能走到這個高度。
他大笑道：“老夫臨到晚年，還能再輝煌一把？即將劍斬天神，哈哈……”
然而，對手的話語，著實嚴重打擊了他。
“你居然是一位天仙，我還以為和我一樣，在第七境大圓滿領域，沒想到你這麼弱。”
頓時，古瑞破防了。
“不可能！”，第七境的修士怎麼能斬他一條手臂？古瑞難以接受。
儘管他現在僅發揮了第七境力量，不敢盡情釋放天仙級的道行，可自己的戰鬥經驗，術法手段等，應該更高妙才對。
“你連是誰重創你，都沒有看清嗎？是我們血源實驗場的頭領，無差別進攻爾等時，斬了你一條手臂。”
“麻辣個雞，我不信，殺殺殺……”
真相讓古瑞惱羞成怒。
剛才他還意氣風發，鬥志昂揚，現在只剩下鬱悶，暗歎自己真的老了，竟被一個下位者羞辱。
其實，他的對手並不簡單，乃是半步天神，不然怎敢與他對抗？
早先借助燒集的破布壓制戰場時，更是一度佔據優勢。
更遠處，劉墨出手後，三儀劍光通天徹地，久久不熄滅，任對手不斷瞬移，始終擺脫不了陰陽劍氣。“不。”
那位對手的身體炸開了一次，失去早先的從容，披頭散髮。
最初時，他曾壓制劉墨，現在自己陷入絕境中。“撤退吧。”灰髮老者身邊，那位天神建議道。
眼下他們被反噬了，天選組織老首領的那件鎮教武器無法庇護他們。
相反，他們所有人都已被壓制。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此刻，這便是兩大陣營修士的真實感受。
最初，天選組織的人打的是順風局。
現在他們如陷泥沼中，輪到“實驗耗材”反向狩獵。“我等要求進入平衡戰場！”灰髮老者仰望夜空，急促傳音。
這是老首領告訴他的“秘咒”，若有一天被鎮教武器壓制，可以提這種要求。
不然，戰局再惡化下去，他們承受不了那種損失。
他們這邊的第八境界強者只有四位，不過都是百戰不死之輩，且壽數依舊充沛。
若是公平環境下對決，他們無懼對面的人。
然而，燒焦的老布沒有任何回應。
灰髮老者的心在下沉，忐忑不安。
早先，夜空中兩塊異金布碰撞時，曾於剎那顯形。灰髮老者匆匆一瞥，便意識到，燒焦的破布遇到了同類。
“秘咒無效？”天選組織的老首領，曾經告知他關於這件武器的部分秘密。
結果……現在他沒有得到正向反饋。
“撒！”灰髮老者吼道，果斷止損。
他們罕有失手的時候，藉著破爛的老布，理應萬無一失才對，可今天踢到了鐵板。
“必須要上報給首領，又一塊異金布出現了。”
灰髮老者認為，這件事很重要，也許老首領聽聞後，會給予他重賞。
“岐路被封住了！”
“什麼？”灰髮老者感覺驚悚。
他瞬移過去，發現果然如此，全力出手之下，竟無法打通道路。
他當即從頭涼到腳，血源實驗場的人莫不是要全滅在這裡？
血肉之門，大霧繚繞，神秘的奇景，文字交織，不再流淌出來，而是在內部瀰漫，朦朦朧朧。
門外，喊殺聲震天，血源實驗場損失慘重，很多修士都倒了下去。
直至他們傷亡七成後，來自夜空的壓制才消失。
並且，灰髮男子得到了回應。
“可以進入平衡戰場。”
與此同時，歧路解封。
灰髮老者眼睛都紅了，喝道：“將實驗場中那些完美造物都給我喊過來！”
他像是一個賭徒，輸紅了眼睛。
其實，這也是無奈的選擇。
他們這邊遭受反噬，如果沒有這場公平對決，都要被血洗乾淨。
大霧瀰漫，灰髮老者聽到了腳步聲，那個名為陰九虛的中年男子進入血肉之門，正在朝著他一步一步走來。
“這次……所有人都進入公平對決狀態？”灰髮老者震驚。
他原以為，選出幾個代表即可，將實驗場中沉睡的完美造物請過來，便可一戰定乾坤，現在情況不對頭。
秦銘也訝異，他得到了發飆老布的提示，對面陣營的所有人都可為對手，這是一場超大型的“平衡局”。
他原以為，需要自己去血鬥，結果老前輩們先行挺身而出。
劉墨上前，盯上了灰髮老者身邊的天神。
接著，早先棲居在道尊手掌結界中的那些壽數將盡的老家夥，也都緩步走出。
歧路中，腳步聲沉重，密密麻麻的身影走出。
其中，千眼聖龜足有八頭！
在奇蟲中排位極高的歲月蟲，共有六隻！
不死蝶，多達十五隻。
這便是血源實驗場，嚐試將某種數量稀少的物種量產。
這批生靈中有些個體遠超同類，分外強大，應該就是所謂的完美造物。
比如，領頭的那隻千眼聖龜，連腹部也都是眼睛，雙倍於同類，其術法領域影響到了虛空的穩定。“完美體！”
便是他們自己的陣營，都有人這樣驚歎。
歲月蟲、不死蝶的領軍者，顯然也是完美造物。
此外，還有十二翼的天使，被血源實驗場復刻出來十四位，都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接著日月橫空，太陽蟲與月蟲是成對出現，彼此道韻相連，形成恐怖的威懾力，足有十幾對。
接著，四隻金烏盤旋而出，火光滔天。
陰陽道場這邊的人倒吸冷氣，這個實驗場的家底太深了，這是挖了多少大墳？才培養出這些怪物。“平衡局，可以打所有人？我還真有些期待。”
一頭魔怪全身都是濃密的黑毛，高一丈多，咧著血盆大口，直接向綠凰他們這邊衝來。
“聽說你們這裡有多位年輕的大聖，都算是當世的絕世奇才。由我開始，來掂量你們。”
他掄動一根狼牙棒，轟然向著周天砸來。
“真當我是軟柿子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碰瓷我？”周天占卜過後，頓時怒了，不過是個第四境圓滿領域的魔怪而已，也敢向自己發起衝鋒？
“瑪德，這就是所謂的平衡？”
很快，周天一怒過後，再怒，三怒，他麼的，他被壓制到了第四境。
那頭魔怪自然不簡單，乃是他們這個種族中的變異體。
鏘的一聲，一道劍光橫空，那是一位獸劍仙，盯上了姜希夷，向著對手全力斬出一劍，劈開了天幕。一條螣蛇無聲無息，如同一個頂級刺客，自幽霧中飛出，身體繃得筆直，宛若一杆仙矛，要貫穿秦銘的後腦。
噗！
秦銘一刀劃過，將螣蛇豎著劈開，一分為兩半，其神魂也被刀光絞碎，焚燒成灰燼。
自混亂大戰爆發，秦銘毫無保留，爆發祖蟲之鳴。霎時間，以他為中心，神聖漣漪擴張，那些衝過來的對手一個接著一個的炸開，血霧瀰漫，碎骨飛射。
這裡簡直成為了修羅場。
這樣的戰績，自然引發了血源實驗場很多高手的關注。
一個雙頭巨人，從毛髮到皮膚皆為金黃色澤，毛孔向外噴薄刺目的光焰，宛若沐浴在先天神光中。
他手持巨斧，悍然劈來。
秦銘側身的剎那，不遠處一座小山被斧光直接碾爆。
這個雙頭巨人擁有罕見的黃金血脈，屬於血源實驗場的危險物種。
在同級爭鬥中，其戰績十分耀眼。
按照血源實驗場的培養計劃，這個物種可以向著傳聞中的“鬥神”轉化。
現在，他如太古魔神出籠，手持黃金巨斧，簡直要將天穹劈開。
他在祖師境後期，是一個可以逆伐對手的怪物。
故此，他兇名極盛，可以憑藉一柄巨斧殺穿第六境。
在秦銘瞬移出去的剎那，雙頭目人持斧尾隨而至。
他邁步時，整座大地都在顫抖。
他的一根腳趾，都要比尋常男子的腰粗。
而且，他在施展縮地成寸秘法，每步落下都地動山搖，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他數次出斧，削斷山峰，踩崩大地，破壞力相當恐怖。
秦銘並非是在避他，而是感應到了暗中的殺機，有人要對他放冷箭，因此他在不斷變換位置。
終於，數道閃電般的箭羽破空而來。
秦銘瞬移，從原地消失，箭羽飛過，將遠處的山嶺射爆了。
那是擁有十二翼的天使，躲在雲霧中，緩緩收起大弓。
“既然你們求死，一會我將你們這些烏人全滅。”
秦銘避開暗中襲殺他的幾支冷箭後，調頭來面對黃金巨人。
“誰給的你勇氣？敢走到我面前，多長一顆頭顱而已，斬首也不過是多出刀一次而已。”
秦銘揮動異金刀連著向前斬去。
頃刻間，巨人的重斧與刀光在夜空中猛烈碰撞，震爆了天上的雲朵。
最終，雙頭巨人全身上下縱橫交錯，都是裂痕，向外透出刺眼的刀光，而後他轟然一聲解體了。
與此同時，秦銘如雷火貫穿夜幕，沖霄而上，對那名十二翼的天使出刀。
最終，這裡染血的羽毛飄落，強大的實驗體被斬爆了。
類似的天使共有十四尊，他們見到這一幕，同時擺脫原本的對手向著這邊殺來，為首者算是完美造物。
這一役非常激烈，整片天空都是刀光，大量染血的天使羽毛飄落。
直到最後，秦銘連著打出太初萬霆篆，並且爆發祖蟲之鳴，以及傾瀉十色劍煞，才將這片天宇的對手清空。
這支天使隊伍全滅，沒有一人走脫。
“這種血液……不俗。”
十二翼天使中那個完美造物，其血肉內蘊的一滴金色血液引起秦銘的注意，被他收了起來。
到了如今尋常的奇血對秦銘來說沒什麼意義了。
可眼下這一滴，絕對非凡。
此後，秦銘盯上了其他完美造物。
“這真是個變態！”曾經的最年輕祖師姜希夷，瞳孔收縮，看到了秦銘的殺敵速度比自己更迅猛。
此前，世人都在議論，誰為最年輕大聖，結果正光活著歸來，不止證明自己在年齡上更有優勢，還搶了姜希夷最年輕祖師的名頭。
“是你…”姜希夷看出門道，對方八成是在楓林城外截殺他的神秘人。
“必然是他！”雲霓雪早先就懷疑了，現在則是徹底確定。
噗的一聲，秦銘刀斬完美造物一一金烏，再次收穫一滴很神異的血液，靈性濃郁，帶著蓬勃的活性。至此，秦銘沐浴敵血，開始在戰場上瘋狂收割對手。
“千眼聖龜，你們這一族，早先讓我受傷了，血債唯以血來還。”
秦銘殺了過去，同閻川搶對手。
來自幽冥道場的大聖眼神冷幽幽，這個正光當真是狂態畢露，不可一世，在戰場中肆意出擊。
夜霧中，密密麻麻的光束交織，千眼聖龜這一族的頭領，身為完美造物，引爆了動盪的道韻，瘋狂反擊。
夜空下，秦銘以先天一炁護體，定住動盪的道韻。接著，他全身都在冒金霞，金絲激射，密密麻麻，生生刺穿了千眼聖龜所有瞳孔，讓它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秦銘斬掉龜首，劈開龜甲，在其體內果然也有神秘血液，流動著神秘的仙篆。
“未成氣候的太陽蟲、月蟲，也敢來我面前放肆？”秦銘面對蟲群，絲毫不怵，大開殺戒，最後動用吞噬勁，雙手間宛若有黑洞浮現，可怕的漩渦將那些太陽蟲、月蟲全部吸附了過來。
片刻後，蟲屍簌簌墜地，皆化作飛灰。
秦銘一邊大開殺戒，一邊在關注熟人的狀況。
噗！
他再次以長刀劈殺一頭完美造物，收穫神秘紫血一滴。
“銘之神勇，千古無二。”最大的銘吹一一綠凰，終於有機會開口，不吝讚美，因為，她剛才被正光大聖又救了一次。
整片戰場喊殺震天。
突然，大霧瀰漫，血肉之門深處，發光的奇景、文字再次湧動起來，向外傾瀉。
“發生了什麼？”血源實驗場的生靈，無不發出淒厲慘叫。
許多人的身體在模糊，在虛幻，接著憑空消失。
遠處，那座龐大道尊屍體居然發出柔和的光，輻射出令人心悸的波紋。
道尊的屍體崩碎，化作飛灰。
而在此過程中，天選組織的所有人都在虛化，迅速模糊下去，直至憑空消失。
秦銘驚悚，他發現自己關於此地的記憶正在跟著模糊。
“走了。”
異金布傳音，在混亂中裹帶著秦銘消失，將他的真身帶到陰陽墟外，無聲無息將其化身置換了回去。不過，在此之前，迴歸的剎那，秦絡便要求，將化身帶著的黃羅蓋傘留下，那片道場中正有虛實變化，他不想讓小黃進去冒險。
毫無疑問，異金布整體變大了。
它成功融合了另一塊焦黑的破布。
它提醒道：“你最好將那陰陽定魂銅錢扔掉。”
秦銘很聽勸，直接將銅錢拋進陰陽墟。
隨後，他立即共鳴化身，觀察陰陽道場內正在發生的奇異事件。
道尊的壯闊身軀解體後，衝出一黑一白兩道光，組成圓融無瑕的道圖，輕輕一轉，天選組織的人都化實為虛了。
接著，道圖沒入血肉之門，貫穿歧路。
當日，夜霧世界較深處，血源實驗場崩開，此地化作深淵，僅留下滿地灰燼。
與此同時，血肉之門石化，而後炸開了。
秦銘發現，自己的記憶在不斷模糊，關於陰陽道場的事居然快記不清了。
陰陽墟外，他的真身感覺驚悚，果斷停止共鳴，因為那種朦朧不清的狀態已經波及到他這裡來了。
轟隆隆！
陰陽墟內，那數之不盡的虛空裂縫有的塌陷，有的癒合，破破爛爛的夜幕像是被一隻大手撫平，漸漸迴歸正常。
陰陽道場浮現出來，不過只是遺蹟，遍地灰燼，其他什麼都沒留下。
便是此前還留下焦黑樹根的九色仙樹，也腐朽了，化作塵埃。
破敗之地，橫七豎八躺著很多人。
“發生了什麼？”
不少人很迷茫，似乎遺忘了此前的事。
“先離開此地。”
最後，眾人橫渡幽暗森林，貫穿迷霧門，脫離多寶山脈，回到楓林城。
秦銘的真身安靜等待了很久，見陰陽墟中無異樣，最後以異金布掩自身所有痕跡，也踏上歸程。
然而，像是歷史的重演，他的真身進入楓林城後，並未見到那些人！
接下來的兩日，在秦銘時時刻刻的共鳴中，真切感知到，一群熟人紛紛啟程，各自踏上了歸途。
道尊不是死了嗎？毀滅的陰陽道場重見天日，秦銘的真身已親眼目睹，那裡滿地灰燼，徹底暴露了出來，為何還會有這種詭異的變化？
這一刻，他的真身只想逃離，這地方太恐怖了，不適合獨自探究。
在秦銘的感知中，自己的化身送所有故人遠去，真真切切地分別，彼此各自上路。
可是，來到楓林城後，他的真身想去送行時，並未看到那些人。
“我的化身所經歷的這些，情況明顯不對！”
秦銘在共鳴的狀態下，讓化身在楓林城外一處無人之地，將自己埋在了土層中，開始休眠。
隨後，他的真身沒有遲疑，直接跑路了。
數月後，他連著向兜率宮、妖庭、萬靈教等地寫信，詢問故人是否安然迴歸各自的道統。
最終，他居然真的接到了回信，牛無為、周天、司夜璃他們都向他報平安，說已經順利回返。
這些信箋內容都很熱情，比如司夜璃邀他過去，沐時年談及分別時兩人探討的術法。
秦銘身體冰冷，那些人的信箋中提到的一些情況，都是化身送他們遠去時發生的事。
“他們真的迴歸各自所在的至高道場了？可是，為何我的化身走不出那種‘怪圈’，我在現實世界中看不到他?”
秦銘有些懷疑人生。
如果他的真身前往兜率宮、玄黃道場、夢蟲一族等地，能否見到牛無為、夢知語他們？
秦銘不信邪，再次悄然迴歸楓林城，與化身共鳴，讓他從土層下爬了出來，趕往靈猴酒館。
結果，毫無意外，真身與化身彼此看不到。
“虛世界還存在?”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的化身還沒有迴歸現實世界。可道尊不是徹底寂滅了嗎？
虛世界為何還存在？
秦銘頭大如鬥，若是如此的話，夢知語、周天、司夜璃他們回去的身體，到底是什麼狀況？
他詢問異金布，結果它沒有任何回應。
“只能跑路了！”
秦銘決定，暫時不管化身了，捨棄也無妨。
突然，他看到了陰九虛，在現實世界的靈猴酒館出現。
此刻，秦銘以破布掩去真身，並未露出任何痕跡。
陰九虛走來，對著他這個方向笑了笑，而後更是在他身前的桌位上留下一本書，接著便轉身離去。
秦銘低頭，書冊上有三個仙篆：黑白經。
他有些麻木，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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