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篇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4章 24、凌雲
那天和謝寧開誠佈公地聊完,晚上和朋友們一起吃飯時,大家的眼神都在她和謝寧身上打轉,企圖看出點什麼來。

但什麼都沒有。

不是他們能藏,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她決定就這麼順其自然下去好了。

這件事,她的好朋友陳今很有發言權。

陳今和沈百川就是順其自然地確定關係的。陳今說,覺得時候到了就可以定下來了,要是覺得還不到時候,也用不著逼自己,時候早晚都會到。

其實陳今還有一句話:要是到不了就說明是沒緣分,不用強求了。

連她爸媽和她哥都來關心她和謝寧的情況。她也就這麼回了過去。

短暫的休假結束,她又接著回去訓練了。

日子還是一天天地過,看著和往常一樣,但其實還是有大的變化。

訓練強度正在逐步加強,以前還有心情和戰友們嘻嘻哈哈,現在一個個埋頭苦練,沒力氣嘻哈了。

偶爾有空可以打電話跟親友聯絡,除了她爸媽她哥和陳今,現在還多了個謝寧。

因為陳今跟她說:“這樣吧,我給你倆報銷話費,你倆直接打電話吧,整天喊我傳話是什麼意思?”

主要是謝寧每次見著陳今都要問有沒有她的訊息,還找陳今幫忙傳話,說下次再接到她的電話就說啥啥啥。

這中間人當得,陳今冒火了,說讀書的時候幫忙傳情書,現在幫忙傳話。

“你看我長得像不像連線世界的橋樑?”

這是陳今的原話。

她被陳今密集的話給堵得都沒法出聲,等陳今說完了,她才道:“你不幫他傳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陳今就呵呵笑,道:“我不幫他傳話我怎麼知道他最近的情況、怎麼把訊息傳給你?”

不等她反駁,陳今又劈里啪啦地繼續道:“你少裝,拐著彎地找我打聽謝寧的訊息,以為我聽不出來呢?”

反正,陳今就是不幫忙傳話了,她聯絡的人就多了一個。

剛開始要聯絡的時候真尷尬。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是能出手就不多廢話的人,謝寧是能少說一個字是一個人的“悶葫蘆”,兩個話不多的人,打電話幹嘛呢?

排在她後面的戰友見她老半天沒說幾個字,電話裡也沒人說話,罵她敗家子浪費話費,乾脆利落地把她電話給掛了。

隔天,訓練的時候她把戰友給撂倒了。

等到下次再聯絡,還是尷尬。

不像是她爸媽和她哥,每次打電話要說的話都很固定,一通問完確定她沒什麼事就立刻掛電話忙自己的事情去。

更不想是陳今,那是個話特別多的人,她從陳今那兒,知道了不少榕市的八卦,從郊區到市區。要不是陳今,她都不知道榕市有那麼多商品房小區。

而謝寧,剛好就處在家人和好友之間。

這個關係真有點難處理。

“唉聲嘆氣的,咋?你爸媽要給你介紹物件啊?”

“倒也沒有。琢磨事情呢。”

“別琢磨了,趕緊的,再不去就打不著菜了。”戰友邊說邊跑起來,她自然而然地跟著跑。

打了飯菜,又和戰友聊起了最近訓練的事情,腦子裡的那點糾結又被拋開了。

她得承認,她對謝寧有點喜歡,但在熱愛的工作面前,這點喜歡又太微不足道。

這大概就是陳今說的“時候未到”吧。

很快,她也沒時間想這些事情,最近局勢緊張了起來,他們個個臉上都繃得緊,身上揹著新的任務。

忙裡抽空才能給家裡打通電話報平安,然後又匆匆結束通話。

沒空聯絡謝寧和陳今,謝寧的話是她哥給轉達的,說讓她注意安全。

但三月份的時候,她還是回了一趟榕市,就半天的時間。

臨時的安排,沒提前通知人,就回家了一趟,再順路去見了見富婆今。

應該說是超級大富婆今。

領導找到她時,問她認不認識今順公司的老闆陳今同志。領導說陳今同志捐了上百萬......

真不愧是她朋友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筆。要不說活該她走大運發大財呢。

“不和你說謝了,下次回來請你吃飯。”說完,她感慨道:“我要是個男的,我就不糾結談物件結婚的事了,我怎麼也得以身報恩啊。”

陳今一臉驚恐之後就是嫌棄,道:“我出大血了,你還想著恩將仇報?!”

哦,陳今還說她不喜歡“大黑炭”。嘿,她就說吧,陳今那找男人的審美其實還挺統一的,就想著找長得像小白臉的。

陳今也給反駁回來了,說:“要不咱倆是朋友呢?你不也喜歡小白臉?”

也是,她認識的人裡,謝寧是最像小白臉的。

後來的一兩年裡,陳今陸陸續續又出了不少血,還越來越大方。她就知道,富婆今現在是真成超級大富婆了。

她還和戰友們說:“等事情結束了,以後去榕市,我讓我富婆朋友們請你們吃飯。”

戰友們哈哈大笑,問她是不是上電視臺那個富婆。

“可不是,就她了。”說完,凌雲拍了拍戰友的手臂,認真道:“等你們回來。”

猶如她的親朋好友每次給她的囑託那樣。

但好在,她等到了戰友回來,她的親朋好友也等到了她回去。

還沒有回去呢,就聽到了陳今結婚領證了的訊息。

果然,陳今還是和沈百川結婚領證了。

他們兩個簡直天生一對。這是聶榮說的。

事實也是。

都是南大的老師,都各有自己的生意,還都嘴毒喜歡湊熱鬧。陳今好幾次打電話給她說去見識了哪裡的熱鬧和哪家新店的美食,十有bā • jiǔ是和沈百川一起去的。

同頻的人走到一起,一點也不奇怪。

愁啊,她和謝寧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緊趕慢趕,還是趕在了陳今結婚前回去。

大家忙著討論陳今結婚結親的事情,還開玩笑說以後陳今的孩子小名就叫小喇叭。

她跟著笑,次次不經意間抬頭,都能撞進謝寧的眼睛裡。

話說她這次回來,他就和她說過一句話:“回來了啊。”

她這次回來,除了參加陳今的婚禮,還得去謝個老朋友。

說實話,她對唐祖銘這個人的印象不太深,高中遞情書這事,要不是陳今提起來,她都給忘到天邊去了。

後來陳今幾次說起這個人,她都覺得挺莫名其妙的,她都想不通,這人是怎麼就非得盯著她了呢?

甚至出於警覺,她還往上報過,看這人是不是別有用心專門盯上她。

雖說她現在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她爸也差不多退下來了,但她哥可不是。

後來發現,她想多了,人家就是純粹的錢多。有錢了哐哐地往外捐。

聽陳今說,因為是悄悄捐的,沒和他爸透氣,捱了一頓好打。

雖然唐祖銘是找了別的由頭捐錢出去,但她覺得,得“自作多情”一下,怎麼也得和人家把話給說明白,省得人家覺得上當受騙了。

“不是,那個小白臉比我好在哪了?”唐祖銘又不好意思和她對視,又很生氣,只能幹瞪前面不遠處等著的謝寧。

她都不用想,直接回道:“他不用和你比。”

就算沒別的意思,就單憑她和謝寧認識二十幾年的交情,當然是要比唐祖銘好了。

唐祖銘:“......”

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嘖!話都沒說完呢就走了?”真是麻煩,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乾脆利落點把話說明白了?

後來還是陳今又當了一次“橋樑”,說唐祖銘沒事,哭兩天,再被他爸嘲諷幾天就好了。

至於陳今來求證的,當初她高中幫唐祖銘收拾校外的小混混們這事,她真沒什麼印象。

她高中的時候好幾次在校外收拾人,具體是哪次,她也沒印象,可能就順手幫一把的事情。

陳今哈哈大笑著說她當了好多回“許仙”,下次還不知道哪條道上的蛇追過來報恩了。

她:“......”

要不聶榮他們都說陳今那張嘴損呢,她有點想幫她把嘴給縫起來。

但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她和謝寧也沒開始談物件,年紀進入三十,她和謝寧的工作都處在上升期,兩邊的父母都不著急,她和謝寧也就跟著不著急。

只是聯絡多了很多。

畢竟陳今現在有小家了,還有工作和公司,哪能次次都找她聊啊。而且,陳今家的小喇叭和小荔枝,次次都能因為誰拿話筒吵得哇哇哭。

她和陳今不一樣,她和謝寧約會,不是在單位就是在謝寧公司。

是的,在03年的時候,他們終於確定關係正是談戀愛了。

是談戀愛,不是談物件。陳今說,“談物件”已經是老土的說法了。

她知道,陳今又在趁機損她了。

就如陳今說起她和沈百川確定關係的那些話:沒什麼特別的啊,那天回來,突然就想開了,想著就是這個人了,可以定下來試試看了。

她和謝寧也差不多,在又一次休假回家,謝寧去接她時,她就問謝寧準備要談物件了沒有。

當時把她嚇了一大跳,因為謝寧差點把車開進綠化帶裡。

車子停穩後,謝寧差點挨她一頓打。

在被她教育了一通“行車注意安全”後,就這麼默契地把關係給定下來了。

當天,她爸和謝叔叔一人拎一瓶酒出去小聚,喝得抱頭痛哭......謝寧悄悄地和她說,他們兩個戲真多,像戲精上癮了。

哦,謝寧現在不在文工團了,出來後去進修了三年,搞起了幕後工作,現在試著去拍電影。

她就說,謝寧天生就是吃藝術這碗飯的。

謝寧找了熟人要各種話劇、舞臺劇的票請她去看。

別人約會能有說不完的話,他們約會能有看不完的演出。

陳今覺得十分稀奇,說想不到她居然喜歡看這些演出。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只會揮拳頭似的。”

“我哪敢這麼想啊?!你文武雙全才對。”

“話說,你和沈老師在一起的時候,誰主動啊?”

陳今讓沈百川留家裡管家裡的那兩個小的,自己出來赴凌雲的約。

凌雲正在糾結最近和謝寧搞“精神戀愛”,不知道怎麼進一步,所以找她“取經”。她差點一口水噴出去。

在凌雲直勾勾的注視下,陳今挑了下眉,道:“你主動點不就行了?反正他又打不過你,你還能制不住他?”

凌雲:“......也是。”

為了合理合法“制住人”,他們在04年的年底領了證。

婚禮辦得低調,反正不可能像富婆今那樣搞大場面了。

結婚是結婚了,但一直到了12年,他們才有了空空。

她這也算是高齡產婦了,不過,那時候已經退了下來,開啟了家庭和工作並行的狀態,終於不是事業佔大頭了。

她這談戀愛、結婚、生孩子都比同齡人遲了很多,導致空空在她那幫朋友的娃娃堆裡妥妥地佔了“年紀最小”的位置。

空空是個特別可愛的小姑娘,暫時因為年紀小,整個人肉肉胖胖的。但五官和謝寧長得特別像。

大有接替“謝美人”稱號的趨勢。

有次,空空去了陳今家玩了兩天回來,突然找她問她和謝寧以前怎麼談戀愛的。

小孩大了,到了陳今說的“十萬個為什麼”時期。

她也很認真地把她和謝寧的回憶給翻了一遍。

除開一大幫人玩鬧的小時候,他們長大後真正相處的日子並不多。哪怕結婚後也是。

也就這兩年,她的工作有了調整,謝寧也跟著調整了他的工作安排,才有了更多的時間相處。

但是,除開佔大頭的工作,剩下的時間,單調得很,那麼幾個親近的朋友、家人和他。

晚上謝寧結束工作回來,空空又把問題問了一遍。

謝寧找出了一個本子讓空空自己看。

她過去一看,才發現她和謝寧居然去看了這麼多場演出!

睡覺前,空空和她說悄悄話,道:“爸爸又生悶氣了,媽媽記得哄哄他。”

“你爸幹嘛生氣?”

“他聽到你和乾媽約了明天出去吃飯,生氣了。爸爸也想和你去吃飯......哎呀,我沒有說!”

空空沒說完,就趕緊捂了嘴。她抬頭看過去,見謝寧站在房門口,那張臉好像就那副臭脾氣,催她趕緊去睡覺。

謝寧還真因為她明天去和陳今吃飯而生悶氣,一如既往的“委屈鬼”。

“那你也去?”

“哦,也行。”謝寧勉為其難地應下了。

“凌雲。”謝寧忽然側過身來看她。

“嗯?”

“算了,沒事。”

她的拳頭要硬了。

謝寧就是個有話不知道怎麼說的,但別的人,不需要多說。要給她說的,都在他拍的新電影裡了。

是個關於女飛行員的故事。

她笑道:“我在你心裡這麼優秀啊?”

謝寧認真回道:“當然。”

“那你具體說說。”

“......散場了,該出去了。”

“爸爸又不好意思了。”空空笑嘻嘻地道。

“你別拆穿你爸,待會又生悶氣。”

  

如果您覺得《番外篇》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9795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