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簽署物件,就只剩下一個瘋小孩。
李維原本的打算已經基本不可能實現了,他現在就算想要為那些從太陽被賣過來的勞工,幫他們將自己本應該拿到的酬勞奪回來,又能交給誰呢?
但他現在又不是靠錢來升級。
聲望聲望,好的名聲是聲望,差的名聲就不是聲望了?
李維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看向了竹蘭的交通地圖。
那個中年農戶只是給了他一個大致的方位,城區的最西側,有兩個柳樹的公寓。
這樣的資訊太簡陋了,想要找到確切的位置,他還要花費一些功夫。
然而就在李維並沒有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狹窄的道路時,突然,他像是壓過了什麼尖銳的石頭,左前方的車胎響起了一道炸響,緊接著車的儀表盤上就亮起來了胎壓警告。
李維只得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準備下車換上備胎。
可他才剛從駕駛位上走下來,一顆草一樣的東西忽然從他腳下的土地中破土而出!
那猶如藤曼一樣的葉根瞬間就從他的腳踝處往上蔓延,很快就連手帶腳一起,束縛住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一把生鏽的菜刀就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滿是鏽痕的刀面明顯已經有些年頭了,用這把刀別說把人給砍死,就算稍微擦破點皮,都是自帶破傷風的附魔屬性效果。
李維沒有亂動,只是看了一眼將他捆縛住的這株植物,從葉片來看,這像是一株蘭花,可它的根莖卻猶如藤曼一樣,蜿蜒曲折。
這株蘭花的束縛力很強,而且格外結實,以李維如今的力量,在嘗試掙脫時,居然一時間沒能將它給扯斷。
這不由得讓他疑惑回頭,看向了那個拿到刀的人。
劫匪個子不高,身材纖細,身上穿著和村裡農戶一樣的破爛麻布衣服,只是外面還套上了一件髒兮兮的斗篷。
她戴上了滿是破布補丁的兜帽,隱藏住了自己的臉,但從那纖細的指節中應該能判斷出,這是個女劫匪。
甚至李維在心中檢索了一下自己自從登上竹蘭的列車以後,遇到的所有人,心中基本上都能確定出這個蒙著臉的劫匪是誰了。
在李維回頭看她的時候,劫匪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李維的臉。
她明顯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回過神來,兇惡的踹了李維一腳,將他踹到了車邊。
“換胎!”
李維沒動,也不是抖m,看見女的就走不動道,更何況,他現在的心情本來就不是很好。
數十倍於常規的重力,瞬間將那名劫匪壓倒在地上!
她明顯也是名科學家,身體素質要高於常人,在這樣的重壓之下,居然還在地上掙扎。
然而,李維這個時候卻已經加大力道,那顆蘭花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在感覺壓制不住他的力量之後,就自動鬆開了束縛,防止自己被撕碎!
李維反過來一腳踹在了那個女劫匪身上,將原本還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她重新踹倒在地,接著扯下了她戴在頭上的兜帽!
有著長長的黑髮單馬尾,長相精緻甜美的少女趴在地上,惡狠狠的瞪著李維,像是能用眼神吃掉他身上的一塊肉一樣。
看到了她那張熟悉的,前幾天在列車上隔著玻璃見過一次的臉,李維沒覺得有多意外。
那顆從李維身上逃走的蘭花已經回到了少女的身邊,翠綠的葉片迎風飄動。
他倚靠在著車門上雙手抱在身前,在少女咬著銀牙,剛準備開口放狠話之前,就解開了她身上的重力束縛。
“換胎。”
一樣的話,只不過這次是從李維自己口中說出來的。
白梨瞪著那個曾經在列車上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居然又再次碰到,還是個比她要強個足足一個大階位的青年。她的心情也很差,卻還是悶不做聲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後手腳麻利的從汽車的後備箱找到了備胎和工具,手法雖然生疏,卻還算是有模有樣的,把不能用的輪胎換下來,好的備胎換上去。
“道個歉吧。”
聽到李維平靜的聲音,白梨還沒什麼反應,她身邊的那株蘭花卻諂媚的不斷鞠躬彎腰,活像一個狗腿子。
白梨覺得有些丟人,用藏在背後的手用力揪著蘭花的葉片,然後自己瞪著眼睛,理直氣壯的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形勢比人強,她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
看到她這麼識趣,李維倒是有些意外。
但他沒心情和這個明顯身世不凡,牽扯到很多事的少女在現在產生什麼交集。
他心情不好,還有急事。
急著去殺人。
於是在備胎被換上以後,他就二話不說,打開了車門,重新點火發動汽車加速離開,看都沒有再去看白梨一眼。
這讓白梨有些在風中凌亂了。
她已經遇見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兩次了,第一次在列車上,他看到渾身是血的自己,選擇嘲笑,然後閉眼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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