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星這麼說,丁宏最終還是接受了楚星的這種說法,其實他也不是非得要和黑衣衛的弟兄們作對,只不過在丁宏看來,既然規矩如此就應該儘可能的去準守,否則今天無視一點,明天無視一點,終究這所有的規矩都會毀於一旦,而軍中又是最不可以沒有規矩的地方。
於是在丁宏的下令之下整個黑衣衛休息一天,幾個和楚星相熟的將領都在龍城的酒樓裡聚了聚喝了一宿,算是為楚星接風洗塵了,當然他們並沒有問楚星此行是為什麼回來的,又會在龍城待多久,畢竟現在楚星這個內衛指揮使的身份多少是有些敏感的,尤其是相對於這些邊軍之人而言尤為如此。
在告別了那些故舊之後,楚星返回到了車隊暫居的旅館之中而並沒有返回龍城的軍營裡,一方面是楚星現在的身份多少要避嫌不適合和邊軍走得太近,另一方面也是這支車隊裡的人員構成又是內衛又是世家中人,楚星其實也不希望他們進駐邊軍軍營裡,所以便直接命令他們暫住於龍城的旅館裡等待楚星挑選出關人手。而當楚星返回了旅館之後,發現已經有人在旅館裡等著他了。
“楚大人可是讓在下等的好苦啊。”見自己等待已久的人終於回來,楊曉急忙迎了上去詢問他和楚信商談的結果,昨天他們兩人獨自離開車隊了許久,直到返回龍城之後才看見這兩人歸來,想也知道對於建立商路之事,楚星應該已經和楚信商量過了,楊曉這才等了楚星一宿就為了第一時間得知結果。
楚星笑了笑道:“楊公子不必如此,這事我又不會藏著掖著不說,何必如此徹夜等待。”
“終究還是想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啊,否則在下心中焦慮也是無法睡眠,不知對於海上商路之事大都督可有何答覆?”
楊曉知道楚星是個不善言辭之人,這條商路的開通對龍城楚家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甚至於在北疆的貿易集中在了一起後分潤給楚家的錢財更會遠超現在,但楚星也許不能很清楚的說明白這點,要是他不能說服楚信的話,楊曉還打算由楚星引薦自己親自出馬說服他的,而楚星給他的答覆倒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大都督,他已經答應了你們的請求,同意在關外設立一城,並且會派出龍城最精銳的黑衣衛拱衛該城。”
聽到楚星的這番話回答楊曉也是眼前一亮,沒想到在他看來此次北行最困難的事情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在楊曉心中新商路最難處理的其實還是和邊軍的關係,畢竟在關外建立一城以做貿易這種事情多少和邊軍的利益是有相互衝突的。而新城的建立邊軍的幫助又是不可或缺的,因此如何調和與邊軍的利益和關係才是最為至關重要的事情,相比與此如何處理與那些蠻族的關係反而是容易得多的了,在楊曉看來反正都是一群沒怎麼見過市面的蠻族,只要自己出的條件夠好,他們那些東西該賣給誰根本是不用思考的問題。
這時楚星忽然又道:“不過雖說是會有黑衣衛拱衛新城,然而他們平日裡的任務也只是維護新城的安定和秩序而已,而不包含城池的歸屬,如果遭到蠻族大規模的攻擊,他們會直接撤離新城而非死守。”
楊曉鄒了鄒眉頭,這個結果可和他最初預測的不大一樣,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藉助邊軍之力牢牢把握住新城的權利,這樣一來對於楊家未來掌控在新城裡的貿易也容易得多。可是按照楚星的說法那些邊軍僅僅只是維持新城的秩序,而對於新城的所屬並不怎麼關心,這意味著一旦有蠻族攻擊新城的話,那自己的心血當即就會付諸東流,這可不符合楊曉的打算。
想到此處楊曉便提議道:“可不可以請大都督再派出更多的將士衛戍新城將此城牢牢掌控在我大衛朝手中呢?當然這些額外派出的將士們所需的費用和邊軍所需的分潤我們也可以再談談,無論是楊家還是皇室能拿出來的東西一定會讓大都督滿意的。”楊曉也不想說太多彎彎繞的話,他很清楚想楚星和楚星這樣的人就喜歡直接點的做法,所以他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楚星只是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我很清楚大都督的想法,他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就不會再變了,龍城能給你們的支援就僅限於此而已,當然原本我們說好的該屬於邊軍的利益也必不可少。”
“那是當然,只要大都督不反對我們新建立的商路,即便邊軍什麼支援都沒有,該屬於邊軍的那一份我們也是絕對少不了的。”楊曉當即打包票道,可是這些話語卻也不能掩飾他的失望之情,顯然楊曉期望的從邊軍獲得的支援不應該只有這點程度。
見楊曉頗有些失望的表情楚星笑了笑向他解釋道:“楊公子不必急著氣餒,大都督雖然說不會在給你們派出更多的邊軍,可並不代表邊軍對你們的支援就到此為止了啊。”
楊曉頓時眼前一亮道:“哦?楚大人此言何解?”
在邊軍裡楚信從來不會阻止其餘邊郡重鎮乃至於包括龍城在內的邊軍將士自己搞錢,如果他們能自己開啟財源找到來錢的路子的話,那麼楚信不但不會反對,反而還相當支援。包括哪些經常來往於南方邊疆乃至於關外的商隊他們其實就是收到了楚信的大力支援的,他們在邊疆附近的來玩會收到邊軍的保護,如果有什麼勢力例如馬賊和蠻族之類的敢於劫掠這些商隊,立即就會遭到邊軍的雷霆一擊,全數剿滅是絕無法避免的結果。而透過之前的那番和楚信的對話楚星也明白了楚信的態度其實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就是如果有人出錢僱傭這些邊軍的話,那他也不會出言反對或者阻止他們,反正本來邊軍裡就有接受往來商隊僱傭以衛其安全的管理,只不過這次可能會僱傭的人手會比以往多些而已。
“楊公子對邊軍的狀況還有些不太瞭解,在邊軍裡是有接受民間商隊僱傭以衛戍其安全的慣例的,楊公子所建之新城若是真需要大量邊軍衛戍,大可直接在龍城中僱傭護衛負責此事。當然他們負責護衛的時間不能太長,這樣的話楊公子可以輪流從包括龍城在內的數個邊軍重鎮中召集護衛,不管是哪個重鎮基本上此例都是通行的。”
聽到楚星的這番話楊曉頗有些訝異,他沒想到這些邊軍之人,竟然也是如此的,世俗,用這個形容詞在他看來算是再準確不過的了。在他的印象裡邊軍都是些悍不畏死,憑藉著某種奇怪的執念守衛北疆之人,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樣的一群人竟然也會有著如此世俗的舉動,不過也多虧他們如此世俗的慣例,讓楊曉建立新城的計劃變得容易得多了。
“沒想到邊軍竟然還有如此慣例,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這支被大都督派來新城的黑衣衛是否也可以僱傭呢?”
楚星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就不行了,他們是邊軍中的精銳,只聽從大都督的指令,即便是往日裡也是不接受這種慣例的,在邊軍裡屬於例外之列。”
“這樣啊,那真是有些遺憾。”不能直接僱傭被楚信派來龍城的黑衣衛而是要額外的去僱傭其他人手來控制新城,這讓楊曉感覺頗為麻煩,不過也算讓他明白了這隻黑衣衛在邊軍中的特殊性。在他看來能夠這般例外的軍隊,絕對是具有充分的拉攏的價值的,而只要是有拉攏的價值,楊曉就絕不會吝嗇於投入錢財,在他看來邊軍之人就算是在這個黑衣衛裡也不可能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只要砸的錢夠多,真的危機來臨的時候,他們難道就捨得把這個聚寶盆就這樣和扔給那些蠻族任由他們劫掠?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楊曉非常清楚這點,在有著充分的共同利益的情況下,即便是楚星所說的這些只聽命於楚信的黑衣衛,也絕對可以被自己充分的利用起來以守衛新城,楊曉絕不懷疑這點。
楚星這時候還不知道楊曉即將對黑衣衛發起的銀彈攻勢,不過在這幾天裡透過和楊曉的接觸讓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於是便對他道:“其實新城的安危楊公子也不必太過擔心,蠻族雖然劫掠成性,但是卻不擅於攻城,一般不會主動攻打有軍隊駐守的城池,若真是發生了那種事情,那就是足以震動北疆,甚至是整個大衛朝的大事了,那種事情也不是你我就有辦法解決得了的。所以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的話,這座新城應該是能夠維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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