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外婆帶著陳八荒從熱鬧的長安街回到了郊外偏僻的平民窟。
一片都是那種低矮的民房,或者棚戶,而且這裡的房子與房子之間的距離很窄,最多隻能騎著摩托車過。
汽車根本不看能開得進來,道路也坑坑窪窪的,大冬天的,還很多積水!
這裡是京都最後的一個平民窟,遠離鬧市,住在這種地方的人也不可能買得起汽車。
能買得起汽車的人,也不會選擇繼續住在這種地方。
“荒兒,我們準備就到家了,回去我讓你外公殺雞給你做好吃的,我和你外公養了可多雞了,你看我每天都能撿一籃子雞蛋去賣呢!”
回來的一路上,外婆都是笑容滿面的,一直給陳八荒這個外孫介紹著他們現在的一些基本情況。
不過,都是挑選一些好的說,顯得很樂觀。
“苗阿婆,您老今天那麼早就收攤了?”
“苗阿婆,家裡來客人了?”
“是啊,這是我外孫找來了,今天收攤早點·······”
一些鄰居看到外婆回來了,都很熱情的打招呼。
外婆也興奮的回應著,並把陳八荒簡單的介紹給鄰居們認識。
鄰居們原本一臉笑容的,但是一聽到外婆介紹陳八荒,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這苗阿婆和陸大爺兩人過得已經夠悽慘了,現在還有一個雙腿殘疾的外孫找來,以後這日子啊,肯定更難了!”
“可不是嘛,老兩口的那些兒女也真是夠沒良心的······”
“·······”
陳八荒的耳邊傳來鄰居們小聲的議論聲,所有人都是持悲觀和同情的態度!
陳八荒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很快,外婆帶著陳八荒來到了一間棚戶面前。
剛到門口,還沒進門陳八荒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從那間棚戶裡面傳出了一股養雞場才有的那種臭味。
外婆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沒有一點不適應,推開了那間棚戶的門。
“老頭子,你快點出來,我有個驚喜給你!”
外婆一邊推門,一邊往裡邊喊。
“我正餵雞呢,你今天咋收攤那麼早?”
棚戶裡面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也和那些鄰居一樣,對於外婆今天那麼早回來感到很驚訝!
陳八荒跟在外婆的身後,打量著眼前這間有些昏暗的棚戶。
只看一眼裡面的情況,陳八荒就感覺鼻子發酸。
對那個從未謀面的舅舅一家人感到憤怒。
眼前這個棚戶還是蠻大的,至少有五十平米,但是裡面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用籬笆圍起來養雞,裡面有差不多上百隻雞左右。
在角落裡挨著放了兩張掛有老舊蚊帳在上面的簡易版床。
旁邊是廚房,有一個灶臺,很簡單的鍋碗瓢盆,而且還是燒柴火的那種。
棚戶的頂部和四周的牆壁都被燻的黑乎乎的。
而且這大冬天的,外面下著細雨,屋頂有些地方還漏水。
下面用瓢盆接著漏下來的雨水。
一個已經有些駝背的老頭正在雞圈邊上用水調著米糠準備餵雞。
雞圈裡面的那些雞全部都圍過來,很是熱鬧!
陳八荒看著這個和外婆一樣,有些駝背的老頭,知道他就是外公無疑!
這就是外公外婆兩人現在居住的地方,不僅簡陋,而且還和雞圈一起,臭味熏天!
看著眼前這一切,陳八荒眼睛都紅了!
不過他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流淚!
“這小夥子是?”
正在忙活的外公聽了外婆的話,放下手中的活,抬起頭看向東張西望的陳八荒,一臉疑惑的問到。
“你猜猜這個是誰?”
外婆沒有直接把陳八荒的身份告訴外公,而是先讓他自己猜。
看到外婆年紀都那麼大了,竟然還那麼有情調,陳八荒不禁莞爾一笑。
兩位老人過得雖然苦一些,但是看樣子還算樂觀。
外公聽了外婆的話,上下打量著門口的陳八荒。
眼神驚疑不定!
“老婆子,我怎麼從這孩子的臉上看出一些咱們巧巧的影子,他不會是?”
外公上下打量著陳八荒一陣後,把臉轉向外婆,一臉驚疑起來。
“沒錯,他就是咱們巧巧的兒子,你的外孫!”
“孩子,這就是你外公,趕快叫外公啊!”
外婆一臉興奮的讓陳八荒趕緊喊外公。
“外公,孩兒不孝,這麼多年了才來找你們,對不起!”
陳八荒說著,從從輪椅兩邊把伸縮柺杖拿下來,勉強站了起來,就要給外公下跪。
經過唐神醫這些天的治療,他的腿已經勉強能站了,只能不能久站而已。
聽到陳八荒的話,外公驚呆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年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外孫。
直到陳八荒要下跪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孩子,你快點起來!”
外公看到陳八荒雙腿不便,趕緊上前一步想要阻止陳八荒下跪。
但是,他一個普通人,加上歲數那麼大了,哪裡阻止得了陳八荒。
哪怕是外公扶著,陳八荒還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這孩子,怎麼跟巧巧一個樣,說什麼都不聽,孩子,這地面涼,你的腿也不方便,快點起來!”
外公看到陳八荒硬是跪了下來,給自己磕了個響頭,他眼睛紅紅的把陳八荒給扶了起來。
陳八荒給外公磕了個響頭後,才在外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坐回了輪椅上。
“孩子,這些年你和你媽過得怎麼樣,她人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陳八荒坐回了輪椅上後,外公一臉迫不及待的對陳八荒問到。
可見他這些年對女兒有多思念!
陳八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給外公交代媽媽的事情。
“老頭子,這次巧巧那丫頭也一起回來了!”
外婆看出了陳八荒不知如何開口,就就主動說到。
“她一起回來了,在外面嗎?快讓她進來啊,就算她這些年沒有和我們聯絡,只要她願意回來,我不會怪她的!”
外公眼巴巴的看向外面,一臉期待的說到。
他這樣子,讓陳八荒更加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說媽媽的事情。M.bIqùlu.ΝěT
“老頭子,不用看外面了,我們巧巧她在這裡!”
外婆說著,一臉悲傷的從陳八荒輪椅後面的一個袋子裡面,把陳八荒媽媽的靈牌位拿了出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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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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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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