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的李晚秋聽到陳八荒的話,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但她還是儘量平靜道:“這次出門,有危險嗎?”
“當然沒有。”陳八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就算是有,你也不會告訴我吧。”
李晚秋笑了笑,他非常瞭解陳八荒。
聽到林晚秋這句話,陳八荒有些語塞。
“不過沒關係。”林晚秋自言自語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多多跟可可的,然後等你回來。”
陳八荒聞言淡然道:“放心,真的不是想象的那樣。”
“嗯嗯,我知道。”林晚秋柔和道,“不管如何,注意安全。”
“好,我會盡量快點回來。”
淡淡的說了一句,陳八荒結束通話電話,回到了房間。
“南霸天,如果你在雲城沒有急事,這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陳先生。”南霸天沒有拒絕。
“另外,秦無雙你過來,我有些事要交代你。”從南霸天哪裡得到答覆之後,陳八荒將秦無雙叫了過來,隨後拿起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
將地址交給秦無雙之後,陳八荒一本正經的叮囑道:“住在這裡的是我的家人,我不在這段時間,幫我保護好他們。”
秦無雙接過地址,正色道:“請陳先生放心,既然是您的家人,我一定會幫你保護好。”.Иēτ
陳八荒聞言拍了拍秦無雙的肩膀。
“記住,不能出一點意外。”
秦無雙連連點頭道:“在下明白。”
“好,那就出發吧。”
交代完一切之後,陳八荒與南霸天來到樓下。
沒多久,準備完的沈玲兒二人也趕了過來。
看到二人之後,陳八荒便於南霸天坐上了之前那輛褐色吉普車。
可等沈玲兒二人也打算回到自己車上的時候,陳八荒突然開口道:“沈小姐,麻煩你上這輛車,管家一人在前邊帶路就好。”
聽到這句話,管家猛地回過頭,十分戒備的看向陳八荒。
見此陳八荒淡淡道:“別擔心,我不會傷害她,只是想趁這段時間問問病人的病情。”
管家很明顯不相信陳八荒的話,於是對著身邊的沈玲兒搖搖頭。
“沒事,不用擔心。”沈玲兒深知,若是想讓自己的爺爺活命,就只能相信陳八荒,於是她朝著管家笑了笑,隨後坐上了陳八荒的車。
“若是我家小姐有損分毫,我要你的命!”
事已至此,管家只好撂下一句狠話。
“快去帶路吧,在別說這裡是蘇省,哪怕是在哈城,就憑你也傷不到陳先生。”南霸天聞言不屑的說了一句。
管家聞言陰狠的瞥了南霸天一眼,但卻沒有多說。
於是,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哈城。
車內,陳八荒坐在副駕駛,沈玲兒則是一個人坐在後面。
期間,沈玲兒對陳八荒十分好奇,視線始終停留在他的身上。
被人一直盯著看的陳八荒有些不自在,於是開口問道:“你爺爺是怎麼受的傷?”
提及自己爺爺的傷,沈玲兒的眼神變得哀愁。
“不知道……”
“不知道?”聽到這個答案,陳八荒有些驚訝。
“因為爺爺受傷之後就陷入了昏迷,是大哥把他帶回來的。”沈玲兒神色暗淡道,“據大哥所說,他發現爺爺的時候,爺爺已經身受重傷,陷入了昏迷。”
僅從沈玲兒這一番話中,陳八荒就聽出了諸多疑點,於是他開口問道:“你家在哈城應該也是一個有些權勢的家族吧,怎麼你爺爺外出都沒人保護嗎?”
“有的……”沈玲兒嘆了一口氣,“但是負責保護爺爺的保鏢都死了……”
“不知道是誰做的?”陳八荒追問道。
“嗯嗯。”沈玲兒點點頭,“兇手做的十分乾淨,沒有留下一點線索,並且手段十分殘忍,除了爺爺之外,其餘幾人全部被分屍……”
注意到沈玲兒臉上逐漸悲傷的神情,陳八荒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選擇沉默。
就這樣,車內的氣氛變的寂靜。
南霸天在專心致志的開車,陳八荒則是閉目養神。
“你叫什麼?”突然,沈玲兒有些耐不住寂寞主動開口。
陳八荒雙眼緊閉,淡淡的說道:“陳八荒。”
“我叫沈玲兒……”自我介紹之後,沈玲兒繼續說道,“你剛剛不是說要問問我爺爺的病情嗎,怎麼不問了?”
“病情等到了在看也來得及。”陳八荒緩緩睜開雙眼,神色淡然道,“更何況你現在的心情,我怕我再多說幾句你就得哭出來。”
聽到這一番話,沈玲兒失落的低下頭。
“抱歉,因為我只有爺爺這一個親人了……”
陳八荒順勢問道:“父母呢?”
“死了……”沈玲兒勉強擠出一張不那麼傷心的表情望向陳八荒,“在我十三歲那年就死了……”
注意到沈玲兒的神情,陳八荒沒有過多的安慰只是淡然道:“節哀。”
話了,陳八荒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於是,一行人便在這種枯寂的氣氛之下緩緩前行。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只不過對開車的人來說,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一行人上午出發,到了黃昏時分,南霸天就已經渾身痠痛。
於是眾人只好找個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繼續重新出發。
約晚上七八點鐘。
一行人終於抵達哈城。
剛一進進哈城,陳八荒就感受到氣溫的驟降。
十月中旬,在雲城只穿一件單衣並不會感到寒冷,可哈城是北方的城市,溫度要比雲城低上很多。
關上車窗,陳八荒問道:“還有多久能夠抵達?”
“很快就到了。”回到故土的沈玲兒神色終於舒展。
半個小時左右,兩輛車先後停在一座巨大的宅邸面前。
下車之後,陳八荒不由得打量起這座氣派的宅子。
雖然蘇省雲城的別墅看起來已經十分豪華,但若是與這沈家的宅邸相比,則是要少了幾分大氣與豪邁。
門前兩座石獅子,巨大的黑色鐵門,還有庭院中心的那座屹立著的豪宅,無一不在彰顯沈家在哈城的地位。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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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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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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