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殿廢墟絕非善地,李唯一敢肯定先前救青葙時,在裡面感應到了未知生靈。
但沒辦法,戴黑英面具的老者修為高絕,法氣如一層層銅牆鐵壁,擋住了下山路,只能往此處撤退。
“你受傷了。”
沈淨心看見了李唯一嘴角的血痕,立即釋放出五張陣圖,催動曼荼羅小乘陣,以陣盤和陣文將眾人護住。
他們不敢闖入地煞殿廢墟深處,停在先前青葙被冰封位置的不遠處。廢墟深處,雲霧沉厚,光暗斑駁,殘破的牌坊如鬼門關。
一里之外,便是黑暗真靈和藍骨噬魂軍兩股勢力的一眾強者。
“那可是大聖山,幸好只是被刀光劈中,若被他手掌擊中,我骨頭未必硬得過那杆白銀長槍。”
李唯一做為主心骨,不能表現出絲毫頹敗,掀開無常黑衣的衣襟,看了一眼左肩傷口,語調淡淡:“還好,我骨頭夠硬,沒有被擊碎,否則短時間內不可能恢復。”
青葙努力消化醒過來後遭遇的這些事,確定眼前男子真是李唯一後,才道:“你那不叫硬,簡直可稱不朽金剛。今時今日的李蒼天,我都有些不敢認了。”
“如果我沒猜錯,那戴黑色英字面具的老者,應該是中三十三家伏家的老祖,伏禎。他的翡玉開山刀,曾削平十四座大山,斬亡者幽境十四尊聖級強者,卻劈不開你肩骨。你這體魄,真是驚人。”
李唯一暗暗調動光明法氣療養傷勢,讚歎的笑道:“青葙不愧是宗聖學海最心智過人的女子,在醒過來的短暫時間內,不僅恢復沉穩,更能觀察形勢,理智推斷。換做我,這麼短時間內,或許還是懵的。”
“大敵當前,就別吹噓我一個弱女子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青葙忍著渾身血肉的疼痛,強撐虛弱的狀態,如此問道。
李唯一望向地煞殿廢墟深處,心有憂慮:“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你得先告訴我,你怎麼來到這裡的?遭遇了什麼?為什麼會被一種奇異的透明冰晶凍封?”
青葙露出回憶和思索的神情:“我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若是遭到襲擊,襲擊者修為定遠勝於我。”
“穿過無聲鬼域後,我便進入了夢境,以一種近乎夢遊的半醒半睡狀態,靠近這片仙山群峰,一步步登山……是老祖在夢中告訴我每一步該怎麼走。”
“老祖還活著,肯定還活著,而且必定就在這片地煞七十二殿廢墟的某處。”
她緊咬唇齒,欲再次施展夢篇,卻被沈淨心阻攔。
“以你現在的狀態,得先療養。”
青葙看向李唯一,對沈淨心充滿好奇。
在這個女子面前,哪怕是她都忍不住心生自卑。對方猶如站在九天之上,渾身無塵無瑕,無一處不完美,每一根頭髮似乎都在發光。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曼荼羅殿宮傳人,佛部新代領袖,天下武修口中的仙子,沈淨心,沈姑娘。”李唯一如此隆重介紹。
青葙露出恍然神色,施施然行了一禮。
沈淨心道:“李公子看來是真的傷得不重,還有心情打趣於我。如今我們三人被困於此,身處險境,你總不會指望我們兩個弱女子突圍吧?”
李唯一啞然,從未想過沈淨心會用“弱女子”來自稱。
他注意力一直在遠處眾敵身上,此刻將九座陣塔釋放出來,懸浮在三人周圍。
霧氣很重,姚舛天王,戴黑英面具的老者,及三尊黑暗騎士,已經嘗試多種方法,想要闖入廢墟,皆被一道道白色陣法殺芒迫退。
繼而,廢墟外響起一道道叫罵聲,想要用激將法將李唯一和沈淨心逼出去。
一尊持刀的黑暗騎士,站在巨大的真靈坐騎背上叫囂:“李唯一出來與你爺爺一戰,如此膽小怯弱,也配稱瀛洲新生代領軍第一?”
“你這是連罵人都不會?”
旁邊一位臉形粗獷的黑暗騎士,跳落到“地煞殿”石碑上,指向廢墟深處:“沈淨心你這個騷娘們,與李唯一那狗孃養的躲在裡面快活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子這就下山,去百境生域宣揚你們的好事。”
李唯一眼神驟沉:“諸位且進來,李某定賜你們一死。”
看見戴黑英面具老者的身影后,又道:“伏家主,昔日你可是人族雄傑,億民尊敬,斬過多位亡者幽境的進犯之敵,如今怎就投了敵,做了狗?”
見被認出,伏禎索性摘下臉上面具,露出一張滿是皺紋溝壑的臉:“今時不同往日,真靈至尊已經降臨,黑暗始祖必將主宰大地。李唯一,你根本不知道我主何其強大,百境生域沒有任何勝算的,我們的目標是整個瀛洲,以及外面的無邊血海。”
不等李唯一開口,青葙已先憤然:“好,百境生域不是對手,最終全域淪陷。然後呢?你們還有用處嗎?就算他們心生憐憫讓你們活下來,你們也只是下等人,是奴才,被欺凌,被玩弄,被羞辱,不會給你們任何尊嚴。”
伏禎顯然被這話刺激了,冷笑起來:“在人族內部就沒有上等人和下等人?在宗聖學海都有上家、中家、下家之分,老夫母上怎麼死的?是被人族武道天子殺死的。”
“競爭和高下,任何地方都有。同為一族,你至少可以去爭,上升通道一直都在,在任何族群對真正的人才都是思賢如渴。非其族類,你若爭,那就是死。非其族類,也不會給你講法度、道理、道德、秩序,只有一個族群對另一個族群的奴役。”青葙道。
李唯一一番詢問才知伏禎的母上,居然是當年攻打雲天仙原的夜夫人夜清,是死在禪海觀霧手中。
如此李唯一甚至連駁都懶得跟他駁。
論嘴功,青葙和沈淨心是一個比一個強,足可應對。
沈淨心聲音響起:“伏禎,孟取義和嶽丘已趕回宗聖學海,學海帝念很快就會鎖定你的身份。”
伏禎沙啞一笑:“就憑他們兩個小輩?他們要回祖龍營和宗聖學海,得先過黑水骸府那一關。”
李唯一暗暗與悶葫蘆溝通:“這一次,還是得藉助你的力量才行,必須得斬了他們,不能讓他們挖走五彩仙泥。一旦黑暗真靈大量煉製黑暗聖符,瀛南百境必定潰敗。”
悶葫蘆做出回應:“眼前的局勢,得你自己應對,這裡是你李家祖地。真正需要出手的時候,我一定會出手。”
“我怎麼應對?只是一個伏禎,那就是修煉了好幾千年的億族老祖,何況黑暗真靈擺明還有更厲害的存在來了,這地煞殿廢墟里面似乎也很危險,喂……悶葫蘆……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
李唯一見她不再說話,自然也就死心了,繼而暗暗思考起來。
悶葫蘆將這難題甩給他,顯然是已經看到了破局之法。
李唯一想到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想讓他開啟時間之繭,衝擊小聖山。
以他現在的念力修為,時間之繭的時間比例必然又有提升。
進入無聲鬼域後,李唯一嘗試過催動道祖太極魚。這裡的空間被定住了,所有的懸浮棺似乎是構建成了一種大型陣勢,無法進入血泥空間。
自然也就無法逃回三十三里山,或者前往凌霄生境搬救兵。
但時間的力量不受影響。
第二種可能,便是眼前的地煞殿廢墟。
須知,先前他和沈淨心合力修煉時,有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從地煞殿廢墟中湧出,進入他身體。無疑是說明,這片廢墟里面,肯定有某種與他血脈契合的力量之源。
廢墟外,藍骨噬魂軍大規模集結。
部分軍士挖掘仙壤。
另一部分則驅使俘虜,尋找闖入廢墟的生路。
伏禎取出一把仙骨古琴,豎立在身旁,施展出音波術法,以音波一寸寸震動廢墟中的陣文,研究此地的殘陣。
“既然你能進來,說明的確是有進入廢墟的生路,這條路,遲早被他們找到。”
李唯一身上傷勢已恢復了七八成,又道:“青葙,你現在的身體狀態,能支撐入夢嗎?若青濁前輩還活著,我們必須得儘快找到他,或許得靠他老人家解決眼前的麻煩。”
“我可以的。”
青葙身姿纖瘦,性格卻極有韌性,一直將重振青家視為肩上責任。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李唯一站到她身後,引動右足足底的光明法氣,一指隔空點出。
光明法氣從指尖分散飛出,化為九縷,交織成網湧入青葙九泉。
此刻李唯一才發現,雙足足底的內生世界,竟增長到比風府還巨大的地步,儲存了大量法氣。
……
信王爵身高七尺,身周黑暗法氣瀰漫,卻偏偏穿一身白袍。
他走在最前方,第一個登上第一座仙峰的峰頂。
抬手輕輕一拂。
“譁!”
大地之氣快速凹陷,繼而向兩邊湧去,顯露出前方籠罩在雲霧中的一座座更高的古峰仙嶽,以及更遠處的鎖鏈。
在降臨到瀛洲的軍隊體系的黑暗真靈中,只有最頂尖的強者,才有爵位。
能封王爵的,都是儲天子級數的人物。
真靈王顧客,那是族中天資縱橫者的破例。
兩位戴黑英面具的神秘強者,一男一女,緊跟在信王爵身後。
再後面,是三尊黑暗騎士。
如果您覺得《元始法則》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0756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