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恩還在睡夢中,迷糊間感覺到有人輕輕掐了掐自己的臉。
“睡這麼熟……”
他還沒有徹底清醒就聽見房間裡兩人的對話朦朦朧朧地傳到耳朵裡——
“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喝酒了?”
“凌晨,沒喝酒,和店員打電話聊到半夜。”
“店員?男的女的?”
……
江奉恩實在想開口反駁,奈何困得沒力氣,只能暫先記在心裡之後又和他們理論。
他前段時間辭了工作,靠自己當初掙的錢和陸延禮他們投資給他的新開了一家酒館。這是江奉恩第一次開店,當然是上心得不行,調酒師也是他親自挑選的。昨天夜裡他是為了酒館的新品和調酒師一直聊到半夜,激動得一直到快天亮那會兒才睡著。
陸家兩兄弟一開始還挺支援他的決定,畢竟他之前工作太忙太累,但隨著酒館營業,江奉恩又是愛喝酒,一連幾天都在店裡直到半夜才醉醺醺地回來。
兩兄弟當即收拾了他一頓,還威脅江奉恩要“撤股”,江奉恩只能再三保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絕對滴酒不沾,而且九點之前回家,至此那倆人才沒有再追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屋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來了,身側倆人的對話聲逐漸小了下去,江奉恩想翻個身繼續睡,但身前的光突然被人擋住,他半眯著眼睜開看是誰這麼好心,見是陸岱景正站自己床前,肩上挎了個包已經打算出門了,看樣子是今天早上有課。
不等江奉恩開口,他就俯身在江奉恩唇上親了下。
“我先走了。”
江奉恩閉著眼點頭,“再見。”
那人低著頭盯著他看沒動,呼吸都怕打在江奉恩臉上。江奉恩無奈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再不去遲到了。”
“好。”
床前窸窣了一陣,男人這才走了。
陸岱景是去年考上的學校。
現在他的病情已經穩定,很久才會復發一次,幾乎不會影響生活,加上他本來就聰明,恢復之後在家裡認認真真學了幾年就考上了一個還不錯的學校。原先是打算出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又不願意了。最後又決定等孩子再大些再說。
想著想著江奉恩又要睡過去了,懵然間雙唇又被人碰了碰。
這次的男人沒有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吻著江奉恩不松,舌頭也鑽到江奉恩嘴裡去。被親了一陣,江奉恩實在沒法喘氣了才伸手使勁把人推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別弄了,我還想睡一覺呢。”
面前衣冠楚楚的陸延禮笑了下,“行,你好好休息吧,我送陸芮去學校。”
離開前又在江奉恩嘴上咬了口:“下次不可以這麼晚回來。”
這也是剛開店沒辦法的事。江奉恩心裡暗暗反駁,但面上卻是非常順從地點點頭,“知道了。”
又隔了會兒,房間終於安靜下來,江奉恩可沒想著能安安心心睡過去,因為還有一個人。
果不其然,外面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很快有人跑到他床前:“媽媽!我要去學校了!”
陸芮穿著幼兒園的小裙子站他面前,只是四歲,巴掌大的小臉可愛極了,把陸岱景的臉複製過去了一樣,十足的美人胚子。不過嘴巴遺傳了江奉恩的,很肉,看上去沒陸岱景那麼薄情冰冷,添了幾分淳淨。
江奉恩拍拍她的小臉,“小芮今天也打扮這麼漂亮,快讓爸爸送你去學校吧。”
“好!媽媽再見!”說完還在江奉恩臉頰上留了個響亮的水印子。
至此,江奉恩才徹底放鬆地躺回床上。
陸芮名義上是他和陸延禮的女兒,實際親生父親是陸岱景。他們四個人就這麼一直生活在一起,人並不算多,但江奉恩這兒卻總是熱鬧得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江奉恩都不記得他們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子的了。
那個時候陸延禮知道自己和陸岱景出軌的事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江奉恩抱著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想法打算和他離婚,但陸延禮卻不願意。而陸岱景竟也奇怪得不再提他們之間的那點事,一直到陸岱景出院之後的某一天,陸延禮把江奉恩壓到床上之後,陸岱景竟也進了房間。
後面發生的事就水到渠成了,三人做了不倫的事。
第二天在同一張床上醒來時,那兩人並不驚訝,好像是他們事先就計劃好的,只是在最後他們才問了江奉恩的意願。
江奉恩一開始當然是不願意的。
不過自那以後他們三人就保持著這樣的關係,直到現在,江奉恩其實也已經接受了。
陸延禮和陸岱景本來就是一起相依為命二十多年的親生兄弟,彼此是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說到底他們之間的羈絆比和自己深得多,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接受兩個人共同擁有自己。
到現在三個人加上女兒一起生活,簡直和諧得詭異。
江奉恩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自己的回籠覺。
直到中午吃飯那會兒江奉恩才睡醒睡足,他昏昏沉沉地起床,熬夜實在傷人,腦子都轉不動了。弄東西吃的時候接到陸延禮的電話,說是龔家的小孫女今天週歲請宴禮,晚上一塊兒過去。
即使江奉恩不太摻和陸延禮公司的事,也知道陸延禮公司剛起步那會兒龔家幫了他不少忙,再說也該帶陸芮出去交交朋友,於是就答應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宴禮是在龔先立自己老宅裡辦的,宅子大得驚人,像莊園似的,據說後面幾座山也都是他的。
“可真有錢。”江奉恩不禁感嘆。
聽見他的聲音,陸延禮沒忍住掐了掐他的臉逗他:“這裡地段好,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們省省也能買。”
江奉恩忙搖頭拒絕。
陸岱景從車上下來,瞧了那邊璀璨燈光下的人群,朝江奉恩開口:“今天人很多,待會兒你可別又揹著我們去喝醉了。”
江奉恩摸了摸鼻子,之前確實發生過這種事,所以他也不好回嘴。
“知道了。”
今天來的都是A市非富即貴的人,江奉恩愛交朋友,所以在這種名利場也能混得開,在哪兒都能聊。
他已經禁酒一個月了,聞見酒味就心癢得厲害,於是他故意趁那兩人不注意順手拿上一杯酒走遠了些。
大概是心虛,江奉恩才剛轉了個彎就不小心撞到了人,一杯酒全灑那人身上去了。
江奉恩嚇了一跳,忙拿紙巾在他身上擦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男人朝他笑笑,面容溫和,一點都沒計較,“沒事的。”
江奉恩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就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大步走過來,“怎麼了?”
男人長得俊挺,江奉恩記得他,阮家的二公子阮刑,很久之前兩人還在一塊兒喝過酒。
“江奉恩?”
江奉恩笑了笑,“好久沒見你了。”他見阮刑小心翼翼地給男人擦掉身上的水漬,態度語氣都和往日不同,江奉恩不禁多看了兩眼面前的男人,覺得面生又有點眼熟。
“這是你朋友?”
阮刑眼裡帶笑地看了眼江奉恩:“是我老婆。”
餘一用手肘碰了他一下,阮刑不甚在意,半摟著他去衛生間清理。
另外一頭的阮獄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也隨在身後跟。
“怎麼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餘一從鏡子裡看到阮獄:“也沒什麼,就是衣服上沾了點酒。”
阮獄用紙巾在他胸口前擦了擦,還故意去磨他的乳尖。餘一躲了躲,耳後紅了一片,身體酥酥麻麻的,他抓緊阮刑的手臂:“唔、別弄了……”
阮刑嘴上斥責著:“都說讓你別出來,非不聽,現在好了吧,你又忍不住。”
阮獄半貼在餘一身上,在他耳後輕輕地嗅著,隨之也贊同道:“您身體不好,昨晚這麼累,還不如在家裡多休息會兒。”
餘一抿了抿嘴,只說:“但今天只有我一個人在家。”連思思都一起過來了。
這語氣裡藏了幾分委屈了,那兩人聽見這話神色莫名地看著餘一,沉默了一陣,在餘一察覺到不對勁之前他就已經被人吻住了。
很快衛生間裡響起唇齒交纏的水漬聲。
阮刑捧著餘一的臉和他重重地親吻著他,阮獄站在餘一身後微微皺著眉,雖沒有阻止,一雙手卻緊緊地搭在餘一的腰上,極具佔有慾的姿勢,在他耳邊道:“媽媽,我們回去吧。”
被陸延禮找到的時候江奉恩剛沖洗乾淨手上的酒水,他和陸延禮說了遇到阮刑的事,問他知不知道他身邊的那個男人。
陸延禮只說從沒聽說過,然後又說:“我之前告訴過你,阮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江奉恩不懂這和是不是好人有什麼關係,陸延禮的樣子更像是在意之前江奉恩和阮刑一塊兒喝酒的事。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酒會上遇到而已,總的也沒說過幾句話。
江奉恩默默地沒反駁,見有人上前與陸延禮交談就往一旁溜進了大廳。
大廳裡熱鬧得很,龔先立與人交談著扭頭看到了顧沉欲,臉上笑容突然變大了。倆人在商務上合作了好些年了,顧沉欲從沒有過什麼負面新聞,敬業,龔先立挺喜歡他。
顧沉欲走到他身邊,極有禮貌地微微俯身對他開口:“龔先生,家裡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龔先立知道顧沉欲一直是一個人住,家裡就連助理都不允許進去,他看了眼顧沉欲,卻也沒說什麼,“你有事就先走吧。”
男人轉過身時,在場幾乎每一個人都在暗暗打量他,即便有些人不認識他,但也知道他是個明星。商場裡處處都貼滿他的大型海報,那精緻的臉看一眼就能記住,現在親眼看到本人,竟比海報還要震撼,漂亮得不像真人。
或許是大明星業務繁忙,宴會才剛剛開始這麼一會兒就急匆匆地離開。
江奉恩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到今晚被團團圍住的主人公,龔先立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
一歲的孩子,笑得露出兩顆小小的牙齒,可愛得不行。叫龔知意,是個好聽的名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聽人說這孩子是領養的,因為龔先立的兒子龔英隨是個同性戀,當初閃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江奉恩聽很多人提過龔英隨的同性丈夫,但他還從沒見過,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遠處的陸芮正和一群孩子混在一塊兒。她長了一副小公主樣兒,嘴甜又可愛,每次在孩子堆裡都有一群人圍著她,江奉恩倒是不擔心她會受欺負。隔了會兒,江奉恩見她從孩子裡擠出來跑到陸岱景身邊,和陸岱景說話。
陸岱景摸了摸她的腦袋,從桌上給了她一塊小蛋糕,陸芮才笑嘻嘻地走了。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她扭頭看是江奉恩,猛地衝過來。
江奉恩生怕她拿著小蛋糕摔了,急忙上前迎她。
她親暱地抓住江奉恩的手,“媽媽,你要吃嗎?”
江奉恩搖頭,“和小朋友玩的開不開心?”
陸芮點點頭,見那邊的孩子叫她的名字,又急著過去,把蛋糕塞江奉恩手裡:“他們說要去樓上玩,我要和他們一起去了,媽媽待會見!”
江奉恩無奈吃了口蛋糕,一旁的陸岱景走到他身邊,在他身上嗅了下,沒聞到酒味才放心地走到他身邊。江奉恩看他謹慎的模樣,猜想大概是上次自己在宴會上喝醉給他太大的陰影。
那時候的事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他的酒品其實一直都挺好的,那次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抱著陸岱景一會兒笑一會兒罵,還硬要親他的嘴。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陸岱景的嘴都破皮了,倒不是江奉恩親出來的,是他一上嘴就咬,口子還不淺。好在但是陸延禮沒在,否則到時候他可能得咬兩個人……最後的下場可不會這麼好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陸岱景之前都很喜歡和他接吻,那之後一段時間親江奉恩的時候都要掐著江奉恩的下巴,生怕江奉恩又給他咬了。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陸岱景問他。
江奉恩看著扎堆的人群,大概是昨天沒睡好,江奉恩覺得有點累了:“今天來的好多人我都不認識。”
陸岱景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冰涼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跟我來。”
江奉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牽著走出了屋子,他嗅到陸岱景身上的酒味,一眨眼的功夫陸岱景就帶他來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燈也很暗。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話沒說完,陸岱景突然把他壓到扶杆上吻住了他的唇。
江奉恩抓緊陸岱景的衣服,男人吻得用力,讓江奉恩不住地往後靠,卻被男人環住了腰。唇齒交融間,江奉恩嚐到男人嘴裡的濃郁的酒味。
沒想到今天晚上的第一口酒是從陸岱景這嚐到的。
男人親得很深很重,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岱景喝酒之後也喜歡親吻,但沒有江奉恩這麼暴力,也有可能是他還沒有徹底醉過去的原因,一味地侵佔著,掠奪江奉恩的氣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唇舌被啃咬得酥麻發痛,腰部也被人緊緊摟抱著,倆人的下身緊緊地貼到一塊兒,江奉恩擔心擦槍走火,使勁推了他一下。
但陸岱景紋絲不動,只顧著親他。
這時邊上突然傳來一陣急躁的腳步聲,陸岱景動作稍微停頓,江奉恩心都提起來了,還推不動面前的人,生怕被發現。
好在他們在暗處,那倆人似乎發生了爭執停在遠處的拐角,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並沒有走過來。
“龔英隨,你又在鬧什麼脾氣?!”陳調使勁掙了兩下都沒掙開龔英隨的手。
龔英隨緊緊皺著眉,眼中摻雜著兇惡的妒意,“他們眼睛都要貼你身上去了你感受不到嗎?”
陳調沒說話,龔英隨在一旁像是得了癔症似的咬牙罵著,心中的恨意無處發洩:“媽的,媽的……”
“我當初就不該放過他們……”
說著他突然湊近陳調,“你別和他們說話,離他們遠點。”他緊緊抱著自己的妻子,心裡不安極了。腦中不斷地閃過曾經的種種,甚至忘記了今天是自己小女兒的週歲禮,只想迫不及待地殺人。那兩個賤人,尤其是金聞嘉,還想來跟他搶,當初就該把他們全都殺了。
陳調感覺到男人的雙手在輕微地顫抖,冷冷地瞥了眼,“你怎麼這麼在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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