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請?”陳青珊對著燭火檢視飛刀刀刃。
“如果,假設有人要請......”
“我不做護衛。”
“......”王揚被噎了一下,問道:“你不做護衛靠什麼生活?”
陳青珊低頭,將擦好的飛刀放進連成長串的飛刀囊中:“我有錢。”
王揚一愣:“你有多少錢?”
陳青珊頓時神色警惕:“你幹嘛?”
“我的意思就是......除非特別有錢,否則還要賺錢啊!”王揚想忽悠陳青珊給他做長期護衛。
陳青珊取出另一把飛刀擦了起來:“我不想賺錢,我想查清真相。”
“那你查清真相之後呢?”
“沒想過。”
王揚趁機道:“要不你就跟著我吧。”
陳青珊擦飛刀的動作突然停止,偏頭看向王揚。
王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緊張,馬上補充道:“跟著我做護衛。”
陳青珊看了看王揚,收回目光,繼續擦拭刀刃:“我不做護衛。”
王揚不死心:“什麼條件都可以談,你可以把佣金定高些。可以先做一陣試試看,要是實在不喜歡再——”
陳青珊冷冷地打斷王揚的話:“你什麼時候去問焦正?”
“時機就快來了,你放心,這件事我記得。”
“好。”陳青珊站起身。
“別走啊!再談談!做護衛送房子怎麼樣?”
陳青珊徑直出門。
王揚不由得嘆道:“人才不好留啊!”
至於當時的人口價雖然根據年齡丶出身丶體貌以及販賣的具體情形不同,價格有所浮動。但一般都在數千的範疇。比如作者說裡的引的史料,那個叫“綠草”的婢女賣了七千。再比如《梁書·劉峻傳》:“峻年八歲,為人所掠至中山,中山富人劉實憫峻,以束帛贖之。”帛這裡指的就是當時通用的貨幣“絹”,“束帛”是十匹絹。
(凡物十曰束,計帛曰端,束帛就是十端,兩端為一匹,按照鄭玄等古人的注,很容易把束帛理解成五匹,但其實南北朝時通行的文例是把束等同於十匹。這個如果佐證起來就太冗長了,僅舉一例言之。《南齊書·王敬則傳》:“永初中,官布一匹,直錢一千,而民間所輸,聽為九百。漸及元嘉,物價轉賤,私貨則束直六千。”如果束是五匹,那“束直六千”,一匹就是一千二,不符合“物價轉賤”的描述,只有把束理解成十匹,那一匹是六百,這才順理成章)
所以那個中山富人贖八歲小男孩兒用了十匹絹,按照均價三百算的話,也就三千錢。這算是人口價中比較低的一例。不過這換算的是均價,當時絹價高於均價也說不定。
②有一種說法是宋之前貴族都不吃豬肉,因為沒有閹割的技術,導致豬肉味酸。這又是一則歷史謠言。早在商代,先民就已經學會給豬去勢了,並且依據是否閹割,在甲骨文中“豕”字的字形上做出區分。對於這個問題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參考聞一多先生的《釋為釋豕》。
實物中西周晉侯墓裡出土了一個“斷尾豬”的青銅像(現藏山西省博),斷尾是古代去勢技術中的重要部分。北魏的《齊民要術》有云:“其子三日便掐尾,六十日後犍。”
“犍”就是閹割的意思。之所以要斷尾,是因為“三日掐尾,則不畏風。凡犍豬死者,皆尾風所致耳。犍不截尾,則前大後小。”
所以在魏晉南北朝時豬肉並不會為貴族摒棄。晉代大士族王濟請司馬炎吃飯,有道菜就是“烝豚”,司馬炎覺得“異於常味”,吃美之後特意問了做法然後被震驚了。阮籍葬母,也是“蒸一肥豚”。包括王揚說的“三口一頭豬”,這個梗在電影裡是烤乳豬,烤乳豬這道菜在南北朝時已經很流行了,當時叫“炙豚”,要烤得“色同琥珀,又類真金,#口則消,狀若凌雪”。
不過從東漢到魏晉再到五胡,胡民大量內遷,所以羊肉日盛,到魏晉時已經開始有壓過豬肉之勢,等到了北朝,羊肉便成了北方的代表食材,但沒有什麼羊尊豬賤的說法。區分豬肉地位高下是宋代才開始流行的觀念(關於貴族不吃豬肉的謠言應該也是來源於此處),此中原因,既有飲食慣性的因素,也有醫療文化觀念的建構,還有唐末至宋初具體的歷史背景,體量足夠一篇考證札記了,就不多說了。
Ps歷史謠言實在太多了,教大家一個簡單的辨別方法,如果一個論斷以“古代都是什麼什麼”開始的,那是謠言的機率就不小了。因為古代的概念太大了,不說某一種觀念思想,就是某一個物件,每百年興許都會經歷幾種變化,把某一特定時間段的特定例子當做泛用的定理,出問題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Pps太忙了,今天只有一章。其實勉強一點也能更第二章,但我的習慣更之前即時做調整,有時這種調整可能會延伸至幾章甚至幾十章之後,有時可能加註,為了保證質量,還是先不更了吧。
王孝伯說但使常無事,痛飲酒,熟讀離騷,方可稱名士。
唉,最是難得半日閒,又不好飲,我果然做不了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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