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讓緣空回憶，那麼他好似只見過尊佛如難一次，還是楚星塵要他假扮光明佛陀去忽悠尊佛。
那一日的如難好似已經看穿了，只是沒有揭穿罷了。
就這樣一面之緣也不知道算哪門子的老熟人。
緣空也並未真信楚星塵找的接頭人真是如難，畢竟如難身為佛門唯一的尊佛，尋常見一面都難，那會有空真來親自帶他做什麼意義不明的聯動。
頂多就和楚星塵一樣，找個掛個名號的佛修來湊數。
楚星塵八成就是故意誇大說辭來開自己玩笑，想看他緊張不已的表情。
所以緣空應得乾脆，反正說不去也是不太可能，倒不如應得乾脆，至少顯得自己還有些魄力，也不會讓楚星塵真看了笑話，要不然這些年的凡塵歷練豈不是白練了。
楚星塵也並未廢話，只是笑著點頭誇了句——好小子長進很大。
當緣空被楚星塵帶著穿梭而行，再遠遠的瞧見佛門祥雲，看見了森羅寶蓋，看見了眼眸半閉的如難，看見了架勢極大的佛門陣勢之後……
“等等……等等……”緣空目光瞪大的連忙開口，“你認真的嗎？真的是如難尊佛嗎？”
楚星塵看著前方的如難回答道：
“我說了你又不信，你到時候問他不就知道了。”
“慢……慢點飛。”緣空心中有些哆嗦的開口道，“上次不是都跟他們真幹起來了嗎？以他修為肯定勘破了我的真身，我上次可聽你的話忽悠過他。”
“對啊，怎麼了嗎？”
“就算我是個便宜弟子，你也不能真把我賣給如難吧？而且我還修了點大乘佛法，萬一被他們拆了怎麼辦？”
“人家是尊佛，怎麼會記仇，更何況你這個倒黴佛子拆了能換什麼東西來。”
“萬一他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他可是尊佛，格局很大的。”
“尊佛格局就大嗎？那我還是佛子呢，不也沒什麼格局。”
“你成了尊佛格局就大了，你好好混，指不定將來你就是尊佛了。”
“我長大了，沒當年那麼傻了，我也知道現在修大乘佛法的和尚別說當尊佛了，就是去大雷音寺門口沒被抓都算走狗屎運了。”
楚星塵身形不停，嘴角勾笑道：
“哦？那你現在是什麼都明白了，有什麼要說的嗎？”
緣空繃著臉一本正經道：“能不能換個倒黴和尚？”
謝靈玉在一旁也盡力繃著臉上的神情，這和尚長大了幽默感倒是也提升了不少。
“不行。”楚星塵拒絕的十分堅決，“你以為你身上的大乘佛法是白修的嗎，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緣空嘴唇輕抿，思慮之後鄭重問道：“尊佛應該不會打我吧？”
“不給你面還能不給我面？保證把你當寶貝一樣供起來。”楚星塵輕笑一聲道，“另外你小看人家尊佛了，你現在大聲嘀咕別看離這麼遠，人家聽得可清楚了。”
緣空神色狐疑：“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在騙我？”
雖然懷疑，但緣空也真的不敢再多嘴，或許距離也是離得足夠近了。
楚星塵身影停下時已經到了如難面前。
如難得目光平靜望了一眼挺直腰板，目光也直直望向自己的緣空。
雖然剛剛說的話挺慫，但真到面前時，卻也不肯示弱。
楚星塵交的朋友，尋的弟子都這般有趣。
如難望著緣空，隨後輕聲笑道：
“這便是你說新收的弟子？這人我可認識，佛子緣空，寄於禪林寺。”
緣空聞言目光瞪大，接著又轉眼看向了楚星塵。
很明顯，這是懷疑是不是楚星塵把自己的底給透露出去了。
“佛門佛子盡數在檔，身為尊佛，自然要盡數認得，也要明白各自安排是什麼，畢竟任意佛子，都或許是將來的尊佛。”如難微微抬手，語氣平靜道，“你雖是佛子，但身脈斷絕，修不得功法。”
“不得功法，留在大雷音寺並非是什麼好去處，只修心法的話，便天大地大，所以找了個好去處，找了個好方丈。”
“故而安排至禪林寺，另設有羅漢看護。”
“後來檔案迴歸，緣靜所作所為倒是遠超我之所想。”
“本座亦明白緣靜所求，所以並未追回你至大雷音寺。”
“再後來，便也知道看護你的羅漢因為你只能待在南瞻部洲，所以心中對你嫌棄，沒有真盡看護責任，後來我也責罰過了。”
“不過無論怎講，身為尊佛我的確並未太多關注過你。”
“今日你另投了楚星塵門下，卻也算不得背棄了什麼。”
“既然當年大雷音寺未盡責任，自然不能怪你尋得真緣。”
如難面容輕和，看著緣空震驚的目光繼續道：
“本座對你心有愧疚，所以，無需擔憂。”
緣空嘴唇微動，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楚星塵伸手拍了拍緣空的肩膀，隨後挑眉望向如難道：
“既然覺得虧欠，那有沒有什麼珍藏的法寶拿出來兩件好好補償人家。”
緣空又側目抬頭望向楚星塵。
“自然有，回頭便補上。”如難十分乾脆的輕輕頷首。
緣空目光純真的望向了楚星塵，目光之中的意思也極為明顯——這如難段位這麼高，你就不怕我被他忽悠走嗎？
楚星塵微微挑眉——你要是真這麼蠢，那被忽悠走也是好事一件，免得禍害我的名聲。
眼神對話一事很明顯緣空還沒有深的其中精髓，面對楚星塵的眼神回話一臉茫然的理解不了。
只知道楚星塵好像回了一句話。
楚星塵沒有再搭理，目光正望向如難道：
“人算到齊了，這和尚全須全尾的來，可也得全須全尾的交還回來。”
“那麼就先按計劃，我先陪同以南瞻部洲為中心，開始行動。”
“當年你們佛門也真庇護過西牛賀洲，當年這麼做，這次便這麼做。”
“有些時候，說些漂亮話總是抵不過真有些行動。”
“我並非指責佛門，只是如今的佛門需要這般做。”
如難輕輕頷首點頭：“善。”
緣空看著如難親臨，也不知道什麼行動這般大陣仗，他思慮片刻小聲詢問道：
“我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行動……是什麼行動？我能知道嗎？”
楚星塵伸手拍了拍緣空的腦袋道：
“當然是上門送溫暖，例如給許久沒洗頭的邪修腦袋給拆下來洗洗，或者把吃人的妖物皮剝下來縫成被子送給冬天沒有被子蓋的可憐人家。”
“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佛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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