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直接過去，我煉器之時，並不需要你守護。”
風羲很是奇怪，他可從來沒有限制世界鼎的行動，他完全來去自由。
“可是很快，我又感應到了另外一個主人的召喚，讓我千萬別過去。”
“兩個帝尊？”風羲眼神微變，“你能夠確定，他們都在一處？”
世界鼎上下浮動：“我能確定，傳訊息給我的兩個主人，都在他選擇蛻變的地方。”
“走，帶我去看看吧。”
風羲沒有猶豫，將伏羲龍碑與無量法輪收起，在世界鼎的帶路之下，橫穿星空，來到了一處宇宙邊荒之地。
這是一顆看起來尋常的古星，但是風羲一眼就看出，有無數的陣紋覆蓋這顆古星，仙道殺機若隱若現。
儘管有世界鼎帶路，風羲還是將洛書取了出來，四件天尊人皇的兵器正在它的四角，暫時難以分離。
他將洛書並四件帝兵放在帝尊佈置陣紋的關鍵節點，隨時都可以透過河圖洛書之間的聯絡離開，才安心進入這顆古星之中。
這可是帝尊，紅塵仙路最少走完了一半的強者，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發生了變故？
踏入古星，風羲馬上能感受到這顆星球的不一般，許多長生物質被鎖在其中，更有著難以掩蓋的仙道氣機。
他將目光朝著仙道氣機透出的方向看去，卻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幽深無比，時不時有仙芒閃耀。
裂縫之中，帝尊枯坐在一個祭臺上面，形容枯槁，與人間垂死的老者，幾乎看不出什麼區別。
在他的旁邊，還有神源封印著一位美麗的女子，風羲稍作感應，發現她竟然有準帝九重天境界，距離成道一步之遙，比起不死天后強多了。
風羲的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祭臺上面的帝尊身上。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了血液，唯有仙台之中，一滴金色的血液之中，隱約透露出黑氣。
風羲清楚，這滴金色血液，就是帝尊蛻變的關鍵，他的肉身、元神以及大道，此時都融入其中。
而血液之中的黑氣，多半是開始受到黑暗汙染了。
他可以看出，帝尊仍在不斷與黑暗抗衡，金色的血液之中，不斷有道則溢位，想要將黑氣驅逐。
可惜這黑氣不但沒有被驅逐掉，反而慢慢侵蝕血液，範圍越來越大。
“如此的話，只能先打斷帝尊蛻變，問問他情況了。”
風羲念頭一動，揮手如弦，在虛空之中彈撥琴曲。
裂天變地，再響於人間。
以前使用這神通，都是大而化之，真正有撕裂天地之威。
但是風羲此時使出，求的卻是精細，琴音如刀劍，斬入金色血液之中，竟巧奪天工，將血液與黑氣暫時分裂開來。
霎時間，金色與黑色分據兩端，遙遙相對，爭鋒之勢卻暫時減緩了。
“咳咳……”一聲咳嗽從帝尊口裡傳出，他睜開了雙眼，滿是感激：“伏羲道友，多謝了。”
不等風羲說話，又苦笑說道：“終究還是著了道，讓道友見笑了。”
“本來以為，我經歷過一次黑暗侵蝕，這一次同樣可以從絕境之中找到生機，藉助黑暗之力，完成蛻變。”
“是我託大了，如今竟不知不覺間，被它影響到元神，恍惚之間，幾乎要成為另外一個人。”
“幸好世界鼎在外，感受到了我的異狀，將道友請來，不然恐怕凶多吉少了。”
風羲輕輕搖頭，而後擔心道：“道友的情況，我並無法解決，道友自己可有辦法？”
帝尊沉默了一下，同樣搖頭：“神話時代，我征伐飛仙之時，就曾被這黑暗仙血影響，當時隨手將其化去，並不以為意。”
“後來長生天尊以一朵相似的花亂我心境，黑暗之力再度出現在我元神之中，我差點用整個天庭，血祭自身。”
說到相似的花之時，帝尊往他旁邊的神源看了一眼，讓風羲若有所思。
裡面這個被帝尊封印在神源之中的女人，或許就是那朵相似的花。
“關鍵之時，我醒悟過來，藉助那隻小鳳凰、仙鍾還有天庭幾位至尊之力，假死脫困，然後死中覓活，磨滅黑暗，活出了第四世。”
“本來以為，我再也不用擔心黑暗侵染，沒想到……還真是令人畏懼啊。”
“道友如今蛻變第幾世了？”風羲比較好奇，太古初年就活出第四世的帝尊，如今蛻變到什麼程度了。
此前在飛仙古星大戰之時，乃是他一世晚年，根本不能體現出實力。
帝尊嘆息了一聲，卻是說起了從前，從頭講了一遍他的修行路。“第一世於洪荒證道，被世人尊為洪荒天尊，後來我尋訪諸多仙蹟，知道荒天帝的強大後，就很少讓人提這個名號；”
風羲聞言，不由想起，他剛剛成道的時候，也有生靈稱呼“洪荒天帝”這個名號。
比起洪荒天尊，似乎膽子更大一些。
“第二世服下人形不死藥，第三世道友知曉，斬掉過往，重新修行，自稱帝尊，開闢天庭，煉製成仙鼎；”
“第四世在黑暗折磨的絕望之中，尋找各種方法求生，甚至差點化成聖靈，死中覓活，艱難闖過；”
“第五世是在與飛仙禁區的真仙對峙，不斷磨礪自身，在對戰之中參透了她的狼鯨吞天之法，吞儘自身大道而成，世界鼎也是在那一世鑄成；”
“第六世則是拉著那位神蠶古皇論道數萬年，領悟極盡蛻變，終有所獲；”
“這一世我參照了那隻小鳳凰的長生法，沐浴仙血，飛仙古星的真仙之血，還有黑暗真仙之血，都是我蛻變的資糧。”
風羲沉默了，既震驚於帝尊的天資和強大，同樣震驚於帝尊的作死。
帝尊沒再說話，也明白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如今看來，顯得有些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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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風羲指了指周圍說道：“道友能在人間長存數百萬年，除下天資卓絕外，應該還依靠了此地的長生物質吧？”
這顆宇宙邊荒的古星，長生物質充足，幾乎不在風羲此前感應到的奇異世界之下。
帝尊的蛻變時間，綿延數百萬年，可要比未來的狠人、無始和葉凡長多了。
這麼長的時間，沒有長生物質，絕對撐不下來。
帝尊點頭道：“這本是仙域的一個裂縫，當初小鳳凰就是從此地掉下人間的，被我得到之後，就轉移到了宇宙邊荒。”
他口中的“小鳳凰”，風羲已經聽到多次，知道是誰，好奇問道：“帝尊道友可知，不死天皇蛻變到第幾世了？”
“如今應該是第五世吧？”帝尊頗為感慨說道，“這小傢伙和神蠶古皇一樣，成仙比我們人族要有優勢。我們需要找到九條不同的路，他們卻可以一條路走到尾。”
“他這次在飛仙古星收穫頗豐，想來足夠他蛻變到第七世甚至第八世。”
風羲卻不在意道：“既有所得，必有所失，九種不同的長生法，一旦能成，必然勝過同一種方法蛻變九世。”
不死天皇以一種方法就可以成為紅塵仙又如何？
多活了數百萬年，卻奈何不了一個後輩無始大帝。
“伏羲道友說的是。”帝尊嘆息了一聲，“他與我一樣，得了黑暗真仙之血，若是用於蛻變，怕是也會被黑暗汙染了。”
“道友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
帝尊對風羲有援手之情，他願意相助。
至於不死天皇，蛻變成仙也好，墮落進黑暗也好，他卻是不想過問。
如果按照原本時間線，接下來數十萬年的時間，他怕是都不太會在人間出現，風羲最近也忙，沒空刻意去尋找。
人族數百萬年被壓制的因果，或許他此時不會去清算，未來人道大興，也終有人清算。
“如今也無其他方法，只能暫時不進行蛻變，先在這不死不活的狀態熬著吧。”帝尊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打斷自己的蛻變狀態，讓黑暗無法進一步汙染自身。
“等將來道友或者我有辦法之時，再進行處理。”
“那也不夠。”風羲沉吟片刻說道，“道友如今的狀態太過危險，還是將道友關起來更合適。”
這可是一個蛻變了六世半的天帝，此時狀態又不好，說不定下一秒就徹底墮落入黑暗了。
因為風羲的存在，此時的荒古與原本時間線也有所不同。
誰知道黑暗化的帝尊，還會不會腦子出問題，一直等到葉天帝他們準備入仙域之時再動手。
萬一提前動手，那可是一個大麻煩。
這種麻煩，風羲處理不了，但是宇宙之間，卻有能夠處理他的……東西。
“關起來？”帝尊苦笑一聲，“我明白道友的擔憂，只是恕我直言，我若真被黑暗徹底汙染，神識墮落，道友非我對手。”
“宇宙之大，怎麼可能會有我的牢籠？”
雖是苦笑，言語之中卻自信無比。
“那可未必。”風羲淡淡一笑，“請道友隨我一起，前往北斗星域人族祖廟，以你的才情天資，可是天選的人族祖廟掃地道人。”
“人族祖廟掃地道人？”帝尊疑惑不解，這個身份有什麼特殊的說法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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