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著厚重防滑鏈的越野車在雪地上緩慢前進，音響裡播放著一首【I Got Love】。
窗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茫茫雪原，道旁的針葉林裹著厚厚的冰掛，在車燈的照射下飛速向後退去。
車廂裡沒有開暖氣，因為對車上的幾人來說沒有必要，用莫羅佐夫少將的話來說，在資源匱乏時，浪費是可恥的行為。
“少將同志，不得不說你很有品味。”解醫生跟隨著音樂節拍扭動身體，“這首歌在我們國內很火，我開車的時候也喜歡聽這個。”
“是嗎？其實我也很喜歡中文歌。”莫羅佐夫笑笑，從前排士兵手裡接過幾瓶水，遞給眾人。
解銘城狐疑的接過水，在車窗上敲了敲。
砰砰！
梆硬。
“抱歉，遠東條件有限，比不上你們那繁華。”莫羅佐夫握住瓶身隨意擰了幾下，瓶裡凍得梆硬的冰柱瞬間變成了沙冰，“還請各位見諒。”
“沒事......能喝就行，至少這裡不缺水。”解醫生也學著他的樣子去擰瓶子。
車廂空間不算算富餘，前排駕駛位和副駕都是俄方的人，後排只坐了四個人，莫羅佐夫身形魁梧，佔了近半幅位置，蘇遠靠窗坐著，黑綾在中間，解醫生被擠在另一側車門邊。
蘇遠順手把水遞給黑綾，黑綾接過來，隨手晃了幾下，遞回去時，瓶裡的冰已經化成一汪涼水。
莫羅佐夫雙眼微微睜大。
在普通人眼裡，黑綾不過是像搖骰子那樣隨意擺弄了幾下，可他看得清楚，那女人手腕轉動間竟然拖出了殘影，連他都沒能看清那種速度。
“少將同志，不知道針對極夜的行動什麼時候開始，地點在哪？”蘇遠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莫羅佐夫再次一愣，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首領如此直接。
按照慣例，不是應該搞個歡迎會，大家喝喝酒增進一下感情，吃飽喝足後睡一覺，等明天再開始商討正事麼？
“不用著急，極夜是個隱藏的很深的組織，想要把他們連根拔起，光靠蠻力是不行的。”
談及正事，莫羅佐夫收起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起來：“莫斯科那邊已經啟動了釣魚計劃，魚最快也要三天才能上鉤。”
“釣魚計劃？”
“蘇遠同志，我已經瞭解了你們那災難發生的始末，你應該比我清楚，只有在某種特定極端的情況下，這群極惡之徒才會集體出動。”
莫羅佐夫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無論是永夜還是極夜，平時在臺面上晃盪的不過是些小角色，只有滅城級別的災難出現，他們才會傾巢而出。
蘇遠有些意外，沒想到俄方態度如此堅決，不惜押上首都也要推行這場清剿。
是因為看到他們的慘狀後，才下了這個決心麼？
“在那之前，請各位好好休整吧。”莫羅佐夫大口嚼著碎冰，“各國的天眷者代表都已經到齊了，明天我會牽頭組織一場會議，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相互認識一下，順便把作戰計劃定下來。”
“各國？”解醫生愣了一下，“除了我們，還有其他國家的人參與這次作戰嗎？”
“當然。”
“有哪幾個國家？”蘇遠問。
“俄、華、日、美、還有南韓和北朝。”莫羅佐夫輕描淡寫地說。
啪。
解醫生的水瓶滑落到車座底下，剛才還高喊著人類應該團結一致的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你......你確定這些人能坐一張桌子上談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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