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耗費不少人情打探,天缺真人看中的幾位弟子,均是木靈根修士。
我已然去信與蕭烈老祖。
硯弟,這二階青淮靈液與你,好生祭煉菩提枝。
這結丹異象為何如此,我去尋老祖相識的假丹真人,詢問一二。”
碧光五元府中,氤氳靈氣翻滾,化作五色煙霞。
方逸催動小云雨術,滋養著碧音清心竹,竹枝招展,青翠悅耳的竹音響起。
感受著法禁外,一位位或是爆裂如火,或是鋒銳異常,亦或是溫潤綿長的修士,一一垂落神識。
“虛鼎子、贗霞客、蝕丹老道門中的假丹真人,快要到齊了.”
方逸轉頭看向竹林外,開口謝道。
“此次多謝師姐相助了。”
五花真人一襲紅衣,慵懶地躺在一張藤椅上,潔白的裸足搭在青石邊緣,隱約間,露出玉藕般的皮膚。
她素手輕點,身前一張灰濛濛的陣圖招展,吞吐靈光,演化紅塵迷幻之景。
“方逸師弟,也不知你如何說動天缺那老神棍。
你不是在和蕭烈爭奪掌門之位嗎?
這張三階迷象陣圖,可是他壓箱底的寶物”
“師弟遮掩修為,是為了狩獵三階木屬性妖王。”方逸並未遮掩。
“三階妖王?還是木屬性?”五花真人恍然大悟。
“是為了那碧血菩提枝?以木升火,老神棍竟然還未放棄那個想法.
唔,也是一件上品法寶,換做我亦是不願放棄.”
方逸眉頭微皺,似不經意道。
“天缺子祭煉碧血菩提子,不是為了赤眉師兄進階元嬰?”
“為了老頭?”五花真人撇了撇嘴,嘟囔道。“方師弟你就當是吧.”
方逸默默將五花真人之態記在心中,他隱隱有所猜測。
這碧血菩提枝與赤眉真人的關聯,似無有那般大。
亦或是赤眉子,有更好的選擇。
‘日後可再試探一二,若是真與赤眉凝結元嬰無關?’
‘有望上品木道法寶的寶胚’方逸目光幽幽,心思翻湧。
無有結丹真人,會不渴求屬性相合的上品法寶。
‘來日方長,結丹後期的大真人,位高權重,可不是如今可以謀劃的’
感受著法禁外假丹真人與築基上人混雜的氣機,方逸知曉,時機到了。
他修長的食指跳動,法力由枯轉榮,源源不斷的灌入紫雷柱中。
十二根紫雷柱綻放毫光,鉛雲招展,一枚枚靈文,化作雷電轟鳴。
“吼!”一尊憨態可掬的銀白小獸,仰天怒吼,蠻荒妖氣沖天而起。
碧光五元府外,隨著‘雷劫’落下,禁制緩緩散去,半遮半掩。
虛鼎子一襲灰色長袍,大袖招展間,祭起一面留影鏡。
望著鏡中模糊的人影,他眉頭微皺,開口道。
“贗霞客、蝕丹老道,莫要看笑話了,我這留影鏡,不過是極品法器。
若是要照映碧光五元府的之景,有力未逮.”
兩道假丹法力同時灌入,留影鏡上銘文流轉,鏡面中的人影逐漸清晰。
方逸法面色慘白,法袍破裂,嘴角不斷有血絲流下,氣機低落,似凝丹失敗,元氣大損。
“祖師堂那位?”
“方逸?這是凝丹失敗了?”
“不過那尊妖獸是何物,怎這般模糊?”
嘈雜的議論聲響起,感受著身旁,再次出現的數道假丹氣機。
虛鼎子暗罵一聲,開口道。
“諸位同門,來此都是為了見識修士進階真人,好日後行事。
莫非只我虛鼎子、贗霞客、蝕丹三人出力不成?”
虛空中,心虛的笑聲響起。
“虛鼎子師兄莫急.”
旋即青雲翻滾,水汽蒸騰,褐色的山嶽之形顯化.
又是數道假丹法力,灌注而下。
“嗡!”留影鏡靈光大震,銀白小獸的氣息,瞬息間清晰。
“戊土豚??”
“老夫未看錯吧,竟然是戊土豚獸,進階妖王?”
“參天不公,老朽兩百年修行,竟然比不得一尊戊土豚獸?”
“肅靜!”
蒼勁生機裹挾一道浩大的氣機落下,張恆一手持一柄木紋玉尺,法袍上繡著古木蒼天,松柏招展之景。
“虛鼎子、贗霞客、蝕丹老道,你們三個,此事涉及門中隱秘。
莫要外洩!”
他神識掃過虛空,面色肅然,警告道。
“還有蔣師弟、周師妹、古師弟,你三人亦是如此!”
虛鼎子、贗霞客等修士,齊齊躬身稽首,雖心中猜測不斷,亦是不敢違背張恆一之言。
“尊恆一真人法旨。”
碧光五元府中,方逸愜意眯著眼,識海中神魂之力不斷煉化著凝神髓。
思及從五花口中所得的訊息,他心中不斷推演,完善計劃。
‘半遮半掩,才好行事過些時日,再將小七之事告知門中.
碧血菩提枝,竟然選中蕭家修士?
嘿,蕭烈莫要讓我失望’
三日後,溯渡山,彎彎月盤灑落點點靈光。
斑駁的古城中修士行色匆匆,衣袍染血,或多或少帶著肅殺之氣。
玄炎洞府,熱浪翻滾,橘色的岩漿中,一道道赤色鱗片若隱若現。。
“唳!”
一隻赤羽鷹扇動雙翼,在空中盤旋,發出急促的鳴叫聲。
“山門中族人傳信?”蕭烈一襲離火蛟紋袍,目光灼灼,旋即伸手一撈。
“蓬!”赤羽鷹化作一枚傳音玉,蕭墨的話語從中傳出。
“老祖,方逸凝丹失敗,連假丹都未凝結.”
“凝丹失敗?
且天缺師兄有意傳承一道三階木道傳承,硯兒亦是入選了
哈哈哈哈!也是我蕭家機緣到了。”
他面色欣喜,洪鐘般的笑聲迴盪,震的一株株赤紋木沙沙作響。
“不過,似乎有二階妖獸進階妖王?
蕭墨身份不夠,虛鼎子、贗霞客等老東西含糊其辭,無法探知具體緣由”
“祖師堂一脈全力相助,至少有一件結丹靈物,如此還凝丹失敗.
方逸,呵.”
蕭烈冷笑連連。“區區築基上人,方逸你背靠祖師堂又如何?
既往高看你了,這般修士如何與我爭?”
思及玉簡中,十餘位同被考驗的修士,蕭烈來回踱步,陷入沉思。
“天缺師兄欲要收徒,傳承道統,這等機緣不可錯過。
硯兒雖是中品道基,但門中修士不少可藏著底蘊”
作為玄陽山掌門,蕭烈對玄陽山中品道基的修士,知根知底。
門中的中品道基修士,可不止明面上的那幾位。
“這個機緣不可錯過。”
蕭烈豁然抬頭,鋒銳的目光,似穿過層層法禁,落在雷電纏繞的紫光苑上。“尋閻真人與呼雷真人商議一二,若是有二人支援,大事可成。”
南雲泊,水汽騰騰,一道道遁光起落,妖獸星羅密佈。
顧九傷身穿松鶴紋廣袖長衫,腰束犀角扣玄革帶,墨綠緞面蔽膝垂至膝下。
“見過顧管家!”
“顧大人好!”
“青鋒道友,許久未見。”
千層底皂靴踩地無聲,顧九傷微微頷首,袖中捏著一枚玉符,無視諸多修士的討好,朝黑淵島中心而去。
半個時辰後。
幽靜的小院中,層層法禁升起,顧九傷手捏著一枚玉符,感應著玉符上,一枚隱蔽的木紋印記。
他面色肅然。
‘老爺秘信?’
確認無人窺視後,他一道法訣打出,青色靈光從玉符中噴湧而出,在空中暈染開,化作一張醫道靈方。
方逸低沉的嗓音響起。
“青鋒,速速按照這靈方,收集靈物,不可怠慢”
“老爺秘音傳耳,還需翻譯,解密一二。”
顧九傷大袖一揮,一卷青玉策被祭起,書頁翻動中,按照靈方的靈藥種類,年限,一枚枚墨文飛出。
待靈方解密後,看著全然變樣的墨跡,他嘴角自然上翹。
“好!好!好!
老爺已然凝結金丹,小七亦是進階三階妖王,不過”
顧九傷眸中折射出森冷的寒芒,一尊兇厲的饕餮虛影,在身後浮現。
“天缺子插手,蕭烈阻路之下,老爺要以擊殺三階妖獸,才可正位掌門?!”
“蕭烈該死!”
被人傀秘法祭煉百年,顧九傷所思所想,早已徹底臣服方逸,奉其為主。
一切以方逸為重,如今蕭烈敢於阻礙他主人的修行之路,顧九傷殺意噴湧而出。
“此事不可耽擱!
大雲修行界太過貧瘠,對結丹真人有益的靈物,九成都握在大派之中。
老爺修為要快速精進,少不得門中底蘊支援.”
“先回玄陽山!”
顧九傷打出兩道傳音符,旋即化作一道遁光,朝大度古城而去。
三日後,湛藍遁光捲動陣陣潮汐,朝黑淵島落下。
雕欄玉砌,青玉為牆,琉璃為瓦的洞府中,靈氣氤氳。
李衡手託瀚海珠,與正在祭煉碧水青蓮旗秦羽望著兩道傳音符,面面相覷。
“師尊返回玄陽凝丹了?”
“師尊凝丹失敗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隨後齊齊一嘆。
李衡面露疑惑。“師尊底蘊深厚,穩紮穩打,怎會凝丹失敗?”
秦羽將碧水青蓮旗攏入袖中,安慰道。
“師尊雖凝丹失敗,但根基未損,且七戒師叔,已然凝結妖丹。
有七戒師叔相助,師尊調養好傷勢後,甲子內有再次衝擊凝丹之機.”
李衡撓了撓髮鬢,眉頭擰成疙瘩,面色有些扭曲。
“大師兄,師弟心中有些猶疑。
既惋惜師尊凝丹失敗,又因七戒師叔進階真丹欣喜。”
秦羽面色似喜似悲,亦是心中百味雜陳。
修行近百年,修為越是精進,越是知曉,結丹真人才是大雲修仙界落子之人。
餘下修士,即使能凝結假丹,亦不過一枚珍貴些的棋子,可隨時拋棄。
“顧管家為師尊去收集靈藥,治癒暗傷。
李衡師弟,你我要防備妖獸來襲,還有大度古城中,蕭烈下黑手”
“那蕭烈忒煩人了,仗著掌門之位,不斷調動島中玄陽山的修士。”
李衡滿臉厭惡,這年許時間,著實被這手段噁心壞了。
他猶豫片刻後開口。“師兄,七戒師叔進階三階妖王。
那你我是否能算真人嫡傳.”
“許是算半個吧.”秦羽面色微滯。“玄陽山立派千餘年,亦是首次築基上人的妖寵進階三階.”
翌日,玄陽山,大日高懸。
玄靈長生府,雕刻草木人參芝馬,奇花異草的古樓中。
方逸盤膝坐於雲臺之上,一口大鼎吞吐靈光。
潤雨真人的法體殘軀,在鼎中蒸煮煉化。
“天缺子乃是三階上品天機師,極善於攝形取氣,此次行事,就靠你了。”
“疾!”
墟界枯榮幡搖曳,赤陰足下屍蓮,落下一片猩紅蓮瓣。
方逸一道道法訣打出。
猩紅色蓮瓣,與潤雲真人綿綿不息的水靈之氣水乳交融,逐漸沾染一絲似是而非白骨氣機。
三日後。
方逸看著身前的面色慘白的白骨靈珠,微微頷首。
“嗯?
顧師兄到了.”
“小七!”一拍靈寵袋,一尊銀白小獸飛出。
“你去將這煉屍袋,送去與顧師兄。”
大度古城。
玄炎洞府中,蕭烈眉頭緊皺,先後拜訪了呼雷真人與閻有臺,得到的結果並不滿意。
“無法出手相助?
閻有臺這是何意?得了我如此多供奉,如今竟然連出手都不願!”
“罷了,無法出手,就無法出手。
以我在門中的積累,只要結丹真人不出手,付出足夠的代價,扶持硯兒成為天缺子弟子,並非無有他法.”
“先回返門中!”
雕刻紅蓮紋路的飛舟,從袖中飛出,蕭烈踏出半步,化作一道赤色靈光,朝玄陽山遁去。
大度古城,斑駁的城牆上,閻有臺錦衣華服,靜靜望著飛舟遠去。
一道雷光閃過,身形魁梧,鬚髮噴張的呼雷真人現出身形。
“閻師弟,這蕭烈多次出手相助,如今你不出手,助他一二?”
閻有臺周身玄妙氣機流轉,幽幽道。
“呼雷師兄不盯著金睛猿王,如此關注師弟為何?
方師弟凝結真丹,我自不會為難黑淵島.”
“至於蕭烈?
為了門中大事,一位假丹真人罷了,若是能得天缺祖師喜愛,亦是他族中弟子機緣”
閻有檯面色淡然,並未將方逸根底告知蕭烈。
假丹修士,未涉及玄陽山根本,交上足夠的投名狀,利益足夠,並非不會背叛玄陽山。
(本章完)
如果您覺得《苟道長生:從魔修轉世開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1497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