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至數分鐘前。
秉著賊不走空……
不對，殺人奪寶……
好像也不對，算了，大致就這麼個意思。
反正這些湮滅教徒算是反派成員，冰霜也都出手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收取戰利品了。
“誰來？”顧雲曦看向兩人。
冰霜不說話，江晚裳笑而不語。
顧雲曦：“……”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藤蔓上跳了下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來還不行嘛。”顧雲曦一邊說著一邊嘆氣，“怎麼現在感覺咱們才像大反派，正在做殺人奪寶的勾當……”
其實顧雲曦在現實中基本上沒有什麼真正進行戰鬥的經驗，更別提這種強行了結別人生命的事情了。
身處虛擬世界，倒是給她帶來了很大的改變。
這也算是全息裝置除了能代替修煉的另一個重要作用——改變使用者的心境。
畢竟在虛擬世界中除了死亡能復活之外，其他的東西和現實沒有絲毫差別。
顧雲曦也算是起源商城的最早的顧客之一，但面對這種場景依舊是有點不太適應。
想了想還是從個人空間中拿了一副手套，這才皺著鼻子蹲了下來。
“怎麼臉上都帶著面具？”
顧雲曦忽然注意到這些黑袍人除了身體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黑袍中，就連臉上也都帶著純黑色的面具。
面具上沒有五官，只是一片黑色，在夜幕中根本很難注意。
顧雲曦頓時來了興趣，正準備伸手將面具摘下來，不知想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
她沒有潔癖，但現在竟莫名生出了一種抗拒的念頭。
顧雲曦起身，四下看了看後，向著不遠處走了過去。
“曦兒怎麼了？”江晚裳注意到了顧雲曦的動作，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顧雲曦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樹枝，“找個工具。”
江晚裳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顧雲曦的意思，頓時露出了好笑的表情：“你至於麼？”
“我總感覺有點奇怪，能不碰絕對不碰！”顧雲曦認真說道，她的直覺向來都很準確。
江晚裳有些無奈：“這可是虛擬世界……算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冰霜坐在旁邊的藤蔓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出神地看著天上的兩輪明月，不知在想些什麼。
顧雲曦再次來到了之前那名湮滅教徒的屍體旁邊。
冰霜使用的血色能量只是抹除了他們的生命，並沒有造成其他方面的影響。
顧雲曦深吸了一口氣，用手中的樹枝戳了戳黑色的面具。
有點牢固，沒戳掉。
顧雲曦又加大了幾分力量，同時另一隻手中還出現了一個小火球，用來承擔照明的作用。
江晚裳忍不住走了過來，有些好奇地旁觀著：“剛才沒發現，他們每個人居然都帶著面具，神神秘秘的。”
顧雲曦沒說話，依舊在用樹枝不斷換著角度撬著面具。
很快，似乎有一道清脆的響聲出現，面具和臉部的接觸位置出現了一道縫隙，然後被顧雲曦徹底撬了下來。
面具後的面容幾乎讓兩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忽然覺得不想吃飯了。”顧雲曦表情嫌棄地將手中的樹枝丟了出去。
原本她還計劃著過會兒退出虛擬世界拉著江晚裳出去吃個宵夜來著，現在什麼食慾都沒了。
面具下呈現出的是一張人類根本不應該具備的容貌——那是一張徹底扭曲、重疊、變形的面孔。
臉上的五官和肌肉皮膚彷彿融化的蠟油般呈現出猙獰可怖的姿態，眼睛的部位就是兩個小小的黑洞。
嘴巴則完全消失不見，看樣子剛才的話語應該不是透過嘴巴說出來的，由此看來他們應該不吃飯。
而且他們不光自己不吃飯，還用臉阻止別人吃飯。
好吧，人家其實是戴著面具的，是顧雲曦自己閒的沒事用樹枝給戳下來了。
“好惡心。”江晚裳微微偏過頭，“這人怎麼長這樣？”
“我怎麼知道。”顧雲曦把手套也摘了下來，遠遠丟開，“長得跟抽象畫差不多，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要是剛才用手把面具摘下來的話……
顧雲曦頓時連忙搖頭，將這個想法拋在了腦後，雖然是以玩家的身份來到了這裡，但她對此還是很在意的。
心理陰影肯定少不了。
“其他的湮滅教徒是不是也都是這樣子的？”江晚裳看向周圍另外幾名湮滅教徒的屍體。
“停停停。”顧雲曦連忙制止，“這跟咱們又沒什麼關係，管那麼多做什麼……要是再看的話，別說宵夜，明天的早飯我都不想吃了。”
“我就是隨口說說。”江晚裳對於顧雲曦的反應感覺有些好笑。
“那就好。”顧雲曦鬆了口氣，同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黑袍人，迅速移開目光，“你說這些湮滅教徒是人類還是什麼其他的種族？”
“是人類。”冰霜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起碼以前是人類。”
“也就是說，他們是在崩壞能量的侵蝕下變成這樣的？”江晚裳若有所思。
受到崩壞侵蝕的生物自身的狀態會受到影響，這是顧客們都知曉的事情，不過他們倒是沒怎麼看到過人類被崩壞侵蝕的場景。
“不太像。”顧雲曦搖搖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些侵染體受到的崩壞侵蝕夠厲害了吧，但也不像是湮滅教徒這樣長得跟抽象畫差不多啊。”
“額，說得也是。”江晚裳想了想覺得這話的確很有道理，而且湮滅教徒的身上似乎並不是只有崩壞這一種能量。
兩人就這麼討論了幾分鐘，最終也沒能得出合理的答案。
“早知道一開始讓冰霜留下來一個了，興許還能問出點什麼。”顧雲曦無奈地嘆了口氣。
冰霜輕輕搖頭：“他們不會說的。”
“你覺得他們像是能交談的樣子？”江晚裳也跟著說道。
“好吧，說得也是。”顧雲曦只能點點頭，“那咱們接下來幹嘛？回去嗎？”
冰霜抬頭看向密林的某個方向：“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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