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那頭目大喝一聲,身形自馬背上飛撲而下,手中仍在滴血的刀幻成一片霧影,向守住城門計程車卒殺去。
“嗖……”跟在他身後的一百多名官兵弩機齊發,毒弩如蝗雨般向城頭和城下的守護城門計程車卒射去。
措手不及之下,守護城門計程車卒幾乎根本沒有抵抗能力,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人竟會向自己人下手,而且在這樣的近距離,雙方只有短兵相接一途。
“開啟城門!”那頭目的刀法快得出奇,出手一瞬間,就已將守在城門之旁的十多名士卒盡數殺光,其餘士卒也大多被弩箭射死。
“護住城門!”城頭沒死計程車卒此刻駭然發現城外已有無數敵騎悄然掩至,立刻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哼,不知死活,葛家大軍已至,降者不死……”那頭目飛射躍上城頭,大聲高呼道。
苦心禪大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在他的眼中,使他也給矇住了,但他卻可以看出,那官兵頭目飛躍城牆的身法之利落,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流高手,那玄奧的刀法更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這隊身份不明的官兵完全控制北城門之時,苦心禪知道自己該走了。
“轟!”城門大開,城外逼近的義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再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衝襲。
馬嘶、風嘯、人吼,一時天地變小,月光更暗……
“蔡將軍,你又立了大功一件……”一道人影如大鳥般直接自城外飛掠而上,與城頭那身著官兵服飾的頭目並肩而立。
護河的吊橋踩得“嘩嘩”一陣亂響,城頭上計程車卒,更被殺得慘叫不迭,大部分士卒都知道大勢已去,盡數投降,義軍很快控制了整個北面的城區。
“為義軍辦事,只是為民請願,功大功小並無所謂!”那頭目將刀緩緩插入刀鞘中,淡然道,然後撕下身上的官兵服飾,露出一身樸素而又得體的勁裝,此人正是蔡泰斗,在葛家軍十大驍將之中位列第七,排在白傲之後。
“蔡將軍太過謙遜了。”那人笑了笑道。
“懷將軍,我想讓你幫我一件事。”蔡泰斗向那人望了一眼,再扭頭仰視蒼穹,淡漠地道。
“噢,蔡將軍有何事不妨直說,只要我懷德能做到的,定不遺餘力!”那人正是葛榮屬下猛將懷德,前些日子因自定州撤出,心中極有不甘,因此,他請命領兵來攻打臨城。葛榮本來將攻打臨城的事交給了蔡泰斗,並附以遊四作參謀,但考慮到懷德可能因為定州之事挫了銳氣,因此也便同意了懷德的請求。但此次真正的統兵仍是蔡泰斗,這攻城的計劃也是由他和遊四所定。可此刻蔡泰斗竟請懷德相助,這使懷德也弄不清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要你不要殺田中光,包括他的兩個兒子。”蔡泰斗淡然道。
“噢,這個簡單,將他們活捉就行了。”懷德自信地道。
“不,我要你放了他們。”蔡泰斗又道。
“放了他們?這……這是為什麼?”懷德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驚問道。
“因為我在出兵之前,三弟曾對我說,田中光的兩個兒子是他的好朋友,讓我如果遇到這父子三人及家眷什麼的,就放他們一條活路!”蔡泰斗吸了口氣道。
“原來是這樣。”懷德禁不住有些猶豫,若說放走田中光的兩個兒子,那還是輕而易舉的事,可田中光是臨城的主帥,豈是說放就放這麼簡單?
“你為什麼要讓我放走他們?”懷德問道。
“因為我先要告之你一聲,人由我放,希望你不要阻攔我。至於後果則由我一個人承擔,我會向大王請罪的!”蔡泰斗並不是一個喜歡多言之人。
懷德望了望蔡泰斗那不輕易露出表情的臉容,深深吸了口氣,道:“好,我不出手阻攔就是!”
“謝謝。”蔡泰斗淡淡說了一聲。
懷德並不介意蔡泰斗這種態度,他知道蔡泰斗本身就是這種性格,這或許與他以前生存的環境息息相關。蔡泰斗與蔡念傷兩人的性格絕然不同,蔡念傷似乎十分隨和,總會顯得極其活躍,而蔡泰斗卻讓人有些難以接近。不過,在軍中,士卒們更信服蔡泰斗,正因為他不苟言笑,治軍極為嚴謹,更是身先士卒,出入敵營殺在最前面的一個定是他,而為士卒墊後的也定會是他,而且極為體恤士卒,更不會說一些不切實際的話,他會做的只是一些有效的實事。
日久見人心,蔡泰斗對人是以心換心,絕對不會只表現於形勢,這正是軍中之人信服蔡泰斗的原因。
蔡泰斗似乎是一個不要命的人,他絕不怕死,他自小所受的訓練就是教會自己怎樣對待生死。因此,每一次蔡泰斗都會表現出其他將軍所無法表現出的魄力和勇敢。
葛榮極為寵愛蔡泰斗,不僅僅是因為蔡泰斗是蔡傷的兒子,更因為蔡泰斗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戰將。葛家軍十大驍將的排列,並不是以其人的本領為準則,而是以其資質和功勞為依據。蔡泰斗的戰功,只有高傲曹可比,但他的資質不夠。不過,蔡泰斗並不計較這些,他從來不會為一份功勞而不快,他總認為那是沒有必要的,這也是葛榮極為欣賞的一點。
田中光並沒有早早地休息,但今晚也並沒有欣賞花燈的心情。這段時間,每天他都很晚才睡,軍情緊迫,必須要做好一切的準備,以防萬一。
真正的大將臨陣不慌,只是因為他在臨陣之前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才不會至於臨陣慌亂。因此,田中光便在仔細地部暑自己的陣腳,他很清楚葛榮攻擊臨城的可能性。
在旗花沖天而起之時,他自然也不例外地看到了,但那並不用他去理會,因為他知道有人會處理好這件事情,但此刻,他也已經感到極不對勁。
城中馬嘶人號,喊殺之聲之大,分明是有千軍萬馬在廝殺,這絕對不是他耳朵出了問題。
“報!”一名傳信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田中光的臉色大變,他立刻明白臨城目前的處境,否則傳訊兵不會慌亂成這副模樣。
“北門大開,孫將軍被叛徒晏禮害死,葛家軍已經攻入了城中,還望大將軍自南門撤離!”那名傳訊兵幾乎為說這一句話而斷了氣。
“什麼?”田中光雖已料到大事有些不妙,但卻沒想到葛家軍已經攻入了城中,這的確讓他驚駭得差點站不穩腳根。
“爹,遊四已經領兵向我們這邊攻來,城中的兄弟快擋不住了,我們還是先撤吧!”田福和田祿也衝進廳中,急切地道。
田中光見兩個兒子身上血跡斑斑,顯然剛才也經過了一番苦殺,但此刻他心頭卻變得一片迷茫,他不明白事情怎會弄到這等地步,更沒想到葛家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竟然攻入了城中。他本以為那旗花只是因為一個兩個奸細而已,既然有孫華在,就不會有很大的問題,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孫華竟然被奸細所害。
原來,正當孫華感覺到不對之時,當機立斷,自馬背向一旁射去,他知道已經中了敵人的埋伏,而伏兵正是那些難民們。
臨城,雖然靠近戰地,但卻也是難民的避難之所。葛榮的義軍全都扮成難民潛入城中,至於兵器之類的,以葛榮的手段,想弄進城中自是輕而易舉。當然,這些難民是分批入城的,但各有其聯絡方法,入城之後便立刻可以拿到兵器、弩機,只是這些人行事詭秘,況且入城的只是少數精兵,更雜有許多武林高手,雖然人數不多,卻足夠應付一切,協助大軍開啟城門。
孫華向一旁滾動之時,卻被一隻腳擋住,那隻腳正是晏禮的。
晏禮的動作極快,也利落無比,至少比孫華想象中要可怕多了。
孫華不得不挺身而起,晏禮的長劍便在此時如毒蛇般滑出。
“晏禮,你這叛徒!”孫華大怒道。
“叮!”孫華擋住晏禮的劍,同時一腳掃出。
晏禮的功夫比孫華至少要遜兩籌,如何能是孫華的對手?
他竟被孫華一腳踢中,飛了出去。
“殺!”在暗處,傳來一聲冷哼,孫華在這時看見了一柄刀,橫空出世的刀。
蔡泰斗的刀!
蔡泰斗似乎悟出蔡傷刀法中的另一層精義,自血的洗禮中將刀法的精髓逐步提升,在實戰之中將潛力盡情發揮出來。
蔡泰斗的刀,是縱橫千軍萬馬的刀,他從練刀的那一刻起,就已在葛家軍中東征西殺,血染戰袍,刀的本身就足以生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殺之意。
孫華身後的兩百餘名官兵幾乎死傷了一大半,此刻化裝成難民的葛家軍自四面八方擁出,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在最短的時間,將這剩下的官兵盡數解決。
最後一個死亡的是孫華,他死在蔡泰斗的刀下,也是在蔡泰斗擊出第十三刀之時死去的。
這或許算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蔡泰斗這次是有備而來,竟事先準備了一百套官兵的服飾,只要拿了孫華的令牌,他們就立刻前去北面城門。
當然有人知道蔡泰斗殺了孫華,可是蔡泰斗的速度實在太快,所謂兵貴神速,待守城的官兵發現有假時,已經來不及了。
臨城之中,四處都是震天喊殺聲,不過,遊四事先有令,絕對不準侵犯民居,違者處以死刑,這命令的確極為苛刻,但卻十分有效,也更深得軍心。 (本章完)
如果您覺得《亂世獵人(全十四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223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