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是他!”凌能麗小心翼翼地道。
“怎會不是他?哼,除了他還有誰?”蔡風似乎在這一刻的脾氣極壞,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沉重萬分。
凌能麗臉色微微一變,一股委屈自心頭升起。
劉瑞平立刻挽著凌能麗的手,將之拉到元葉媚身邊。
“阿風,我們要仔細分析清楚,我也似乎覺得哈魯日贊有些不可能,若他們不知定芳是你的人或許會如此做,但……”
“不要說了!”蔡風打斷三子的話道,“能夠將這家客棧燒得一乾二淨,絕對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那即是說,他們至少得在我們前腳離開這裡時,他們就開始動手了,否則絕不能做得如此乾淨利落,這是一家四鄰極少的客棧,但要想不讓他們逃走,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而哈魯日贊就在不遠處,更有這種實力,他們要完全掌握我們的行蹤只是輕而易舉之事,更何況哈魯日贊早就垂涎定芳的容顏,這就是他們的動機,如果不是這個活口的話,也許我也不會想到他,但這人說得如此明白,男人戴耳環,好多人,他又未見過哈魯日贊,一個將死之人怎會說出這麼一個人來?此地除了哈魯日贊,還有誰更符合這幾點?”
三子和凌能麗皆無言,蔡風所說的並沒有錯,自一個將死之人口中得到的情報,又怎會有錯呢?
“那我們該怎麼辦?”元葉媚急切地問道,元定芳的出事讓她心神大亂,早已經失去了主見。
蔡風望了元葉媚和劉瑞平一眼,心中猶豫了一下,想到近日來,都是因為這些心愛的女人失蹤,而自己奔波於江湖,心中竟感覺到有些累,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紅顏真的就是禍水嗎?為什麼接二連三的事情全都因為女人?難道人的一生就只是為了幾個女人而奔命於江湖?感情究竟為何物,生命的意義又是什麼?”蔡風禁不住嘆出聲來。
“怎麼了,風哥?”元葉媚和凌能麗從來都沒有見到蔡風嘆過氣,但今日卻見蔡風如此喪氣,無不大駭。
“我沒事。”同時向楊擎天和劉承東道:“我希望你們能帶葉媚和瑞平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楊擎天和劉承東一愣,訝然道:“我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呀!”
“但沒有任何事情比她們的安全更重要!”說話間,蔡風的手臂緊箍住凌能麗那無骨的纖腰,顯出無限的關愛和憐惜。
凌能麗心中澀然,她知道蔡風在想些什麼,也明白蔡風的感情世界,他本就是一個多情而又善良的人。
楊擎天和劉承東無語,這一切的一切十分讓人頭疼,如果劉瑞平和元葉媚再次出事,只怕蔡風的心真的會更不堪負荷。
有時候,眾美相隨並不是一件好事,幸福與痛苦的距離相差不遠,只是那麼一步而已,在別人的眼中,蔡風也許幸福無比,眾美相伴,人人如花似嬌,但能明白這正是蔡風的一種痛苦之人卻很少,因為蔡風並不是一個不負責的人。
劉瑞平和元葉媚還想說些什麼,但卻打住了,她們知道,再說什麼也是多餘的,蔡風的決定,絕對是不會更改的。
蔡風緩步來到叔孫長虹的面前,用肅殺冰冷的眼光逼視著他。
“你……你說過要放過我的。”叔孫長虹被那種充滿殺機的眼神相逼,禁不住心慌意亂地道。
“我說過要放你走,但並沒有說要讓你完好無損地回去呀!”蔡風的聲音變得毫無感情。
若不是因為叔孫長虹,劉瑞平和元葉媚便不會出事,那元定芳也就完好無損。
蔡風兩指夾住叔孫長虹的鼻樑。
“你想幹什麼?”叔孫長虹駭然道,心頭升起了無限的恐懼。
“你還想不想找我報仇?”蔡風冷冷地問道。
“不想,不想,只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叔孫長虹驚懼地道。
元葉媚和劉瑞平眼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
“好,我今日不殺你,若是今後你再給我添麻煩,我絕對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蔡風冷冷說完,兩指同時用力。
叔孫長虹一聲悶哼,緩緩倒了下去。
“你殺了他?”劉承東驚問道。
“沒有!我答應過不殺他,就不會殺他,只是讓他睡上七日七夜罷了。”蔡風語音極淡地道。
“那他豈不會餓死?”元葉媚驚問道。
“他只會在七日內失去記憶,其他一切正常,不會餓死!”蔡風道。
“那我們在哪裡會面?”劉瑞平吸了口氣,有些幽怨地問道。
“我會去找你們的,只要你們到冀州葛家莊就可知我的下落!”蔡風避開二女的目光道。
元葉媚幽幽地望了蔡風一眼,道:“你要儘快來找我們啊!”
“我會的!”蔡風說著將二女緊緊摟在懷中。
二女卻似乎像生離死別一般深情地摟著蔡風。
“吻我!”元葉媚低低地喘息道。
“我也要!”劉瑞平輕聲道。
蔡風再不顧眾人的環伺,深情地吻了下去。
清晨的風似乎很冷,冷得讓人想打哆唆,這個時候,最舒服的地方,大概要數被窩中了。
靜靜躺在被窩之中,的確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如果再摟著一個女人,美麗而溫柔的女人,那肯定會是最動人的一件事情。
但這種享受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的,世道永遠都是不公平的,永遠都是!否則,就不會還存在著掠奪,存在著戰爭,存在著苦難。
佛家所宣揚的淨土,也還需要這一切來支撐,正因為人類的劣根仍未剔處,世界才會變得不平等,才會有掠奪和戰爭,才會有痛苦和歡樂。
這種劣根,沒有人知道是好是壞,得益者說好,失利者則說壞,但無論如何,這個世道是不公平的,那絕對毋庸置疑!
有人睡在暖暖的被窩之中,也有人露宿荒野,像個苦行之僧一般清苦地露宿,品味著寒風,感受著霜露,與黑夜為伴,與野獸共居。
也許,這並不是因為世道的不公,而是因為各人的喜好不同。
露宿野外的人並非沒有,喜歡露宿野外的人也並非沒有。
至少,慈魔是這樣。
人來源於大自然,最好的境界,當然就是迴歸大自然,慈魔就是這種人。
他不怕冷,寒意對他來說完全不算回事,他已經習慣了極寒,中土的冷與西域冰山之上的冷根本沒法相比。
慈魔並不是不想睡暖暖的被窩,但那似乎也沒什麼意思,除非是摟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否則就失去了應有的生趣。
其實,此刻仍很早,但慈魔醒了,是因為一隻腳踏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他醒了。
昨晚下了一場小雪,但慈魔卻被埋在雪中。
雪像是一床被褥覆蓋著他,使他睡得很香,夢見了滿山爛漫的野花,夢見了一隻只小動物圍著他轉,可是這甜美的夢因為一腳而中斷。
慈魔破開雪層,揉揉睡眼,卻驚住了在他身上踏了一腳的人。
慈魔漫不經心地望了對方一眼,是個老者,皺紋深得像裂開的冰縫一般。
“你為什麼要從我身上踩過?”慈魔拂了拂狼皮外的雪花,不慍不火地問道,對方是一個老者,他便並未發作。
那老者見慈魔古里古怪的打扮,有些不耐煩地道:“誰知道你睡在雪下面,老夫有事,才懶得跟你說!”
老者說完便準備走,剛才他踩上那堆雪竟發現雪堆中有一股反震之力,是以,他才會好奇地停下來看看,卻沒想到雪堆之下出現了一個大活人,他哪見過居然有人睡在雪裡面?雖然奇怪,但那支千里飛箭卻讓他不能有任何逗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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