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這是冬季,如此冷的天氣,蛇早就不敢出來了,哪還有蛇可以抓呢?”蕭靈生在大家貴族,對於食物方面的見聞自是不少,聽凌通說蛇可以吃,她並不感到奇怪。只是她從來都沒有吃過,而且知道蛇要冬眠,不會出來活動,是以極為奇怪。
“嘿嘿,一個好的獵人,不僅上山會打獵,下了蘆葦蕩更會抓蛇。蛇有蛇穴,只要我們找到了蛇穴,就有辦法拿它們來當晚餐。不過,冬天的蛇味道沒有春、夏兩季的蛇肉鮮嫩倒是真的,但也會比那些山雞、野兔更勝一籌!”凌通自信地道。
“好哇,那我們晚上就弄蛇肉吃。”蕭靈喜道。
凌通抬頭望了望,太陽仍然很高,可蘆葦蕩中極為陰森,倒像是黃昏一般,不由得道:“不急,等天快黑了,我們抓了蛇就迅速走出這片蘆葦蕩,這麼早出去,恐怕那些鳥人還在外面守候著。”
凌通自小生長在北方,這種蘆葦蕩見得多了,根本不可能迷失方向。獵人都有一套認路的方法,那就是天上的星星和太陽,除非這一天滿布烏雲。而蕭靈卻是生在南方,哪裡見過如此大的一片蘆葦蕩?更不能像獵人一般憑星星認路,但她卻極為相信凌通,就像凌通相信蔡風一般,甚至有些盲目。
不過凌通倒也的確有著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不僅可以很快找到蛇窩,更可以找到田鼠的窩。跟著凌通倒也真是不愁沒吃的,但必須膽大,若膽小之人根本就不敢吃蛇和老鼠之類的東西,蕭靈當然不能算是膽小之人。
葛榮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手中的信,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神情有些古怪地望了望那鐵畫銀鉤般的字跡,良久,才重重地拍了一下身前的紅木幾,高興地呼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蔡氏有後了!我就知道,善惡終有報,快傳眾人進來!”
“傳華陰雙虎若干人等進見!”吆喝之聲傳出甚遠,空蕩的感覺極為有氣勢。
片刻間,廳門口顯出顏禮敬諸人高大的身影。
“見過莊主!”楊擎天、石中天及顏禮敬客氣地行了一禮,葛榮連忙還禮,十分客氣地讓其落座。
“侄兒見過師叔,願師叔萬安,福與天齊,功業大成!”蔡泰斗恭敬地向地上一跪,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道。
“侄兒見過師叔!”蔡念傷也同樣重重地跪倒,但卻是極為樸實的一句話。
“好,好,兩位好侄兒,快快請起!快快請起!”葛榮神情大悅地走上前將二人扶起,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道,“真像,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二位賢侄年紀輕輕,就達到精華內蘊,不簡單!不簡單!”
“師叔過獎了,侄兒今後還得請師叔多多指點!”蔡泰斗一臉誠懇地道。
“你是泰斗?”葛榮心中甚喜,歡聲問道。
“小侄正是泰斗!”蔡泰斗乖巧地應道。
“嗯,你的嘴巴比風兒還甜!”想到蔡風,葛榮不由得黯然一嘆。在他的心中,始終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蔡風的位置,雖然在突然之間得了兩個侄兒,卻似乎仍無法彌補心頭的那種空落之感。
“師叔別擔心,三弟他已經有了下落,只要爹爹在陶大師那裡求得解方,三弟就可以恢復正常!”蔡念傷很敏感地捕捉到葛榮的心緒,出言安慰道。
“是嗎?”葛榮望了蔡念傷一眼,暗贊他心細如髮。
“咦?這位是——”葛榮有些遲疑地向一旁的老和尚望去。
“哦,這位是了願大師,今次在洛陽,若非大師出手相救,只怕三弟已經釀成大錯了。”蔡泰斗忙介紹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葛榮有些奇怪地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蔡泰斗便將洛陽發生之事細細說了一遍。其中驚險之處,就連葛榮這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都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他很清楚蔡風和蔡傷的感情,若是蔡風真的在自己本身毫無知覺中殺死了蔡傷,那麼,即使將來神志恢復,他也不會好好地活下去,那樣蔡風的確是生不如死。
“至於劉家嫁女之事,我定會派人去查,你們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葛榮欣然道。
“莊主好意,我們心領了,主人吩咐過我們,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和顏兄必須親自走一趟,若有什麼需要,我定會和莊主聯絡。”楊擎天出言道。
“不錯,這乃關係到三公子的大事,我們不能安心,莊主盛情我們心領了。”顏禮敬也立起來道。
“既然如此,那我不必多說,反正諸位的行動全由各位自己安排,若有需要,就迅即與我們聯絡,多一份力量就要多一份把握,這總會是好事!”葛榮輕鬆地道。
“莊主心意,我們自然明白,若有需要,我們會與你們聯絡的。”顏禮敬認真地道。
“好了,今日諸位就在這裡住下吧,我還有要事待辦,不能奉陪,尚望勿怪。葛福,帶幾位客人去休息!”葛榮呼道。
“是,請跟我來。”說話的正是第一次接見楊擎天諸人的老管家。
“兩位賢侄也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日後再說。遠端而來,相信定很疲憊!”葛榮慈祥地道,眼中毫不掩飾地顯露出關愛的神色。
“師叔有事就去忙吧,侄兒會照顧自己,若是師叔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好了。”蔡泰斗和蔡念傷誠懇地道。
“好!今日暫且不談,待你們養好精神再說!”葛榮重重地在兩人肩頭拍了一下,欣慰地道。
遊四心頭稍定,十八位葛家莊的弟子一臉安詳,的確只是中毒的跡象。他早就耳聞鮮于家族擅用寒毒,無色無味,剛才若非他早有警覺,只怕也難逃中毒的命運,那此刻自己定在杜洛周的帳中,淪為階下囚了。如此想著,心中不由得暗稱僥倖!
鼻菸壺內果然是解藥,在每人的鼻前晃了一下,中毒者就立刻猛然打了一個噴嚏,撥出一股極寒的氣流,悠悠醒轉。
“怎麼會是這樣?”醒來之人立刻翻身而起,驚駭地問道,待發現一旁虎視眈眈的鮮于修禮諸人,想要戒備卻渾身無力,空蕩蕩的感覺倒像是大病一場。
“在三個時辰之內,你們力氣無法恢復過來,三個時辰之後,你們的一切都會變得正常。”鮮于修禮淡然笑道。
“鮮于修禮,你……”
“二號,不要多說,現在鮮于先生是我們的朋友,以前的一切都不必再追究,若是他想殺你們,你們已經死了一百次!”遊四的呵斥聲打斷了那名漢子的呼喝,只說得十八人滿面慚愧之色,想到事實的確如此,自己在毫無反抗之下就被人制住,真是無地自容。
“鮮于先生,今日之情,遊四先領了,咱們就此別過,望珍重!”遊四平和地道。
“遊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就讓修禮送你們一程吧,這些兄弟身體猶未能完全恢復,一路多有不便,我們一起走,相信方便很多。”鮮于修禮客氣地道。
遊四想了想,又望了望立在身旁猶若患了大病的十八人,淡淡地道:“如此有勞了!”
“何須說這種話,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鮮于修禮笑道。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過門而不入,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我杜洛周太不知禮嗎?幾位先不要忙著回去,待杜某一盡地主之誼,再好好送諸位一程不是更好!”一個渾洪的聲音遙遙傳來,只讓鮮于修禮和遊四的臉色大變。
“杜洛周!”遊四身後的眾人也駭然低撥出聲。
蹄聲緩緩接近,杜洛周那充滿著霸氣的身形已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鮮于修禮派來伏於一旁的眾屬眾迅速躍出,護住鮮于修禮和遊四,神情極為緊張。誰也想不到在這要命的時刻,杜洛周竟然出現了,這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四,你好!想不到你竟親臨我的營地,真夠辛苦的了,莊主可還安康如昔?”杜洛周的語氣竟是十分親切而平靜。
“託你的福,莊主他老人家依然生龍活虎,只是最近為幾隻吃裡爬外的野狼弄得有些心煩而已。”遊四的語意極為尖薄。
杜洛周淡然一笑,也不在意,道:“莊主也越來越糊塗了,野狼不如家犬,是不可能馴服的,遲早有一天會噬人吸血的,他其實早就應該知道。”
“你真的是葛家十傑之首杜大?”鮮于修禮駭然問道。
“哦,鮮于兄,你讓我倒有些失望,我們一向都十分合作,可你為什麼要殺死杜三呢?這不是很傷感情嗎?我是不是杜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好好合作。你不知道我這老四最會逞口舌之利,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他的佈局之中嗎?看來你枉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杜洛周毫不客氣地道。
“的確,我倒真是枉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到了這年頭,仍被別人耍得團團轉,真是有趣!”鮮于修禮冷笑道。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喪氣,我們仍有合作的機會!只要你願意,這片江山,就是我們兩人的了!”杜洛周自信地笑道。
“是嗎?”鮮于修禮竟有些好笑地問道,神情間笑得有些異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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