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旗諸人立刻變得異常恭敬,有些不敢看破六韓修遠的眼睛,低聲道:“到目前仍未聽到裡面有任何動靜!”
“一群飯桶,辦這麼一點小事都無法做到,豈能夠談大事?”破六韓修遠怒罵道。
宇文肱與宇文洛生的目光變得有些異樣,忙低下頭不敢看破六韓修遠。
玉手羅剎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不由得提醒道:“王爺,不如與鮮于將軍諸人取得聯絡,拉開咱們的搜尋網,相信蔡風他們絕難逃出我們的重圍之下!”
“是啊,王爺,我想咱們只守在這一條長街不是章法,或許蔡風早已從別的秘道潛走也說不定,我們早一些與鮮于將軍取得聯絡,對我們的搜尋定會有很大的幫助。”宇文肱也出聲道。
破六韓修遠臉色陡變,怒道:“你們以為沒有鮮于修禮,我便不能成事嗎?”
眾人沒有想到破六韓修遠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不由得全都驚愕不語,因為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王爺此言非也。正如王爺所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眼下並不是有沒有鮮于將軍能不能成事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對付眼前的大敵人蔡風!人說分則兩害,合則兩利,我們若是能與鮮于將軍聯手,相信勝算定會大增!”玉手羅剎溫聲道。
破六韓修遠望了玉手羅剎一眼,雖然他極不情願,但卻知道這的確是事實,也明白玉手羅剎是為了他好,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就依曾姑娘之意,宇文肱,你去迅速與鮮于修禮取得聯絡,務必查出蔡風的蹤跡,可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
宇文肱一愣,心頭雖然極多詫異,但不敢發問,只是恭敬地應了聲“屬下明白”,便轉身離去了。
“不必再派人進入地道,你們只需留下人守住這個出口便可。這裡就由劉軍旗負責!”破六韓修遠雖然心頭有些洩氣,但仍不失威嚴地粗聲吩咐道。
“屬下明白!”劉軍旗恭敬地道。
“嘭……”一支旗花箭升上半空,爆出滿天的煙霧。
蔡風心中不由得暗笑,知道是破六韓修遠還在向鮮于修禮諸人的伏軍通氣,別讓自己給跑掉了。這的確是一件極丟面子的事,不僅讓對方給跑了,甚至連人質也未曾救回,這對於破六韓修遠來說的確是一種恥辱,不過,這亦是沒有辦法之舉。
蔡風明白,這一路上的兇險,在關鍵時刻,刀疤三還會起到一些難以預料的作用,因此,他只好再將刀疤三帶在一起了。
凌能麗有些疑惑地問道:“我們這般走法,怎麼能與他們的馬相比呢?”
蔡風腳下絲毫不停,淡然笑道:“我們根本就不必與他們比腳力,我們是要與他們打硬仗。我要讓破六韓拔陵與鮮于修禮看看,他們那本縱橫無敵的勁旅是不是真的無敵!”
“公子,不好,敵人似有獵鷹!”長生駭然止步道。
蔡風一愣,止步仰望,只見天空之中一點黑影正在他們頭頂盤旋不止,不由得駭然道:“我們必須將它獵下,否則恐怕我們的戰略就不太奏效了!”
長生抬頭仔細望了一眼,無奈地道:“這隻獵鷹至少距我們有三百丈高,我們便需最強勁之弩機兩倍的射程才能夠奏效,但我們根本無法做出那麼強勁的弩機。更何況高空之中的風力太大,這樣射上去,很可能被強風吹歪,難以命中目標!”
“那我們該怎麼辦?”三子不由得急聲道。
“不管這麼多,我們先進樹林!”蔡風冷靜地吩咐道。
“不錯,只要我們進入地道,再與他們周旋,就是他們的獵鷹再多我們也不怕!”孫翔自信地道,說著急步向百米外的樹林之中躥去。
“對,我們要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地下戰術是何等的厲害!”長生歡快而自信地笑道。
“嘚……嘚……”四周的馬蹄之聲急促地響起,顯然是鮮于修禮諸人發現了蔡風等人的具體行蹤,全都向這一方向合圍過來。
蔡風扭頭對身畔的凌能麗溫柔地笑了笑,憐惜地問道:“你會不會害怕呢?”
“我不是說過,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凌能麗認真地道。
“可是你從來都未沾過血腥,這一刻卻讓你在此出入沙場,你會有什麼樣的感受呢?”蔡風有些調侃地笑問道。
凌能麗淡然一笑,道:“我沒想過會有今天,但今天之事卻是因我而起,你們這麼多人關心我,才會弄至此等地步,我心中自是隻有感激的分兒!”
蔡風腳下不停,望了望凌能麗那微帶狡黠的眼神,心頭只感到無限的欣慰,也充滿了無限的豪情,卻不忘道:“還有呢?”
凌能麗不由得微微感到一陣羞澀,輕輕地將小嘴湊到蔡風耳畔,低語道:“我更感到很幸福!”
蔡風不由得“哈哈”一陣歡快的大笑。
“你笑我,我不來了!”凌能麗不依地捶擊著蔡風的肩頭道。
蔡風反而將凌能麗摟得更緊,口中蹦出一聲高昂裂入雲霄的厲嘯。在四周的馬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內時,已跨入了密密的樹林。
凌能麗被這一聲長嘯激得熱血上湧,溫軟的小手緊握成拳,顯出一種異樣的興奮與激動。
蔡風輕輕地放下凌能麗,仰頭向天空之中望去,只見那隻獵鷹如流星般向西疾洩而下,心頭不由有了計較。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凌能麗稍稍有些緊張地問道,目光有些驚懼地望著那若潮水般湧來的鐵騎。
蔡風自信地一笑,道:“待會兒你自會知道!”
長生的身形在林內遊走了一趟又回到林邊,沉聲道:“一切準備早已妥當!”
蔡風這才神秘地向凌能麗笑了笑,道:“若是你不怕見到血光的話,不妨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坐著看戲好了。我要讓他們看看我蔡風的厲害!我要讓每一個欺負過你的都會後悔!”蔡風語意之中充滿了殺意。
凌能麗望了望蔡風及他身旁的四五個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可是他們的人這麼多,而我們還不到十人,如何是他們的對手呢?”
蔡風胸有成竹地道:“我們的人的確沒有他們多,但打這種仗並不需鬥力,人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個累贅!”
“可我還是不明白,想不到這仗怎麼個打法?”凌能麗雖然被蔡風的信心所感染,可是第一次面對此種場面,而又如此優劣分明,無論她怎樣灑脫,也放不下心頭的陰影。
蹄聲若奔雷滾過,向密林急行而至,那種無與倫比的氣勢似要讓晴朗的天空下一陣大雨似的。
蔡風並不理會那疾奔而至的敵人,只扭頭望了那由遠而近如潮水般的敵兵一眼,反問道:“一個獵人要想與一群狼相鬥,除了武力,他還得做什麼?”
凌能麗眼珠一轉,會悟道:“設陷阱!”
蔡風讚許地望了她一眼,笑道:“能麗說得很對!”
“可是若是狼太多,即使設陷阱,也會有漏網之狼,仍然有傷人的威力!”凌能麗擔心地道。
“不錯,漏網之狼的確有足夠的傷人能力,但人卻不同,沒有狼的那種狠勁,一旦給了他們一種心理壓力,他們便不會再像狼一般,不顧性命危險地越過陷阱!”蔡風自信地笑道。
凌能麗勉強釋然,可仍舊極為擔心。
“凌姑娘不用擔心,其實我們公子早在這片密林之中設下了退路,這之中更不會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有很多兄弟!”長生見凌能麗始終不能釋然,忍不住安慰道。
“啊,原來是這樣,你這個壞傢伙為什麼要故弄玄虛?”凌能麗不依地擰了蔡風一把道。
“呀……”蔡風低低一聲慘叫,賠笑解釋道,“我只是想讓你嘗一嘗這種百年難遇的置身絕地之感覺而已,別無他意。”旋又回頭笑罵道,“死長生吃裡爬外,出賣我。”
“風哥可是說錯了,你跟凌姑娘誰與誰呀,這怎麼叫吃裡爬外呢?”三子打趣地道。
凌能麗不由得嫩臉一紅,蔡風卻得意地嘮叨道:“也對,也對,是我弄糊塗了!”
“你這個壞蛋盡知道占人家便宜,他們都已經快過來了!”凌能麗嗔道。
蔡風不以為恥地厚臉一笑,道:“這不要緊,只要他們再向前一些,就是你看戲的時候了!”
“嗚——嗚——”幾聲號角,使得小鎮的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
那些狂野的戰馬一陣陣淒厲的嘶鳴,似是在宣告著一種血腥的預兆,沒有人會想到下一刻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
蔡風望著那散圍在密林外圍的敵旗一眼,心中暗暗吃驚。在這麼短短的一會兒,對方竟會如此迅速地調聚到這至少已過千的人馬,如此可怕的實力與速度,的確已說明了破六韓拔陵不惜一切代價要摧毀他的決心。這一點連他自己也覺得應該引以為傲!
凌能麗那本來微有羞紅的臉容這一刻竟變得有些蒼白,她從來都未曾見過這種兩軍對壘的場面,那種沖天的殺氣似乎瀰漫了每一寸空間,更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力。
蔡風伸手抓住凌能麗那溫軟的柔荑,很深切地感受到凌能麗此刻的心情,那種自內心而發的恐慌與驚懼深深地傳入蔡風的心底。蔡風將對方之手抓得更緊,且溫柔地道:“是不是有些緊張?”
凌能麗並不否認地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一絲不移地盯著林外之敵旗,似乎怕在她一鬆神的當兒,那些敵旗便會攻至。
蔡風安慰地笑了笑,道:“不要去想待會兒是怎麼一個樣子,你只須知道我在你的身邊就行。慢慢地你便不會覺得這可怕了,因為他們也都是人,人!又有什麼好可怕的?你瞧清楚,讓我先來嚇嚇他們。”
凌能麗手心微微滲出一絲汗珠,若一隻小羊羔般溫順地倚著蔡風的肩,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我是不是很膽小?”
蔡風不由得啞然失笑,輕輕地扶了扶她的秀髮,溫柔地道:“傻能麗,你怎會膽小呢?這是第一次嘛,想我第一次面對那大灰狼的時候,都嚇哭了,要是你面對千軍萬馬仍有這般鎮定也算膽小,那我豈不沒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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