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趙學青死了,玉手羅剎曾麗也失去了蹤影,但這前後三個月之中,玉手羅剎曾麗的名字卻是響遍了整個江湖。有人認為,這一戰之中,玉手羅剎也受了極重的內傷,所以她便也在這一戰之後消失於江湖之中。
但這一刻,玉手羅剎卻立在付彪的身前,做著一個極具誘惑的表情,似在極盡地展示著一個女人天生的魅力。
“想不到,名震河北的付二寨主也能記得小妹我,真讓小妹感激莫名呀!”玉手羅剎的聲音似乎將所有人都引入了一個難醒的夢中,是那般溫柔,那般清脆,充滿了一種勾魂攝魄的魔力。
破六韓修遠的眸子之中竟閃出一絲妒火,似乎是因為玉手羅剎竟會對付彪說出如此體貼而溫柔的話,但那隻不過是一閃即逝的神色,卻無法逃過付彪的眼神。
付彪心頭暗笑,故意裝作極為投入地道:“付某雖然小有薄名,但終歸是男人,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理由來把玉手羅剎這個大美人從我的心底抹去!今日得見,足讓付某眼界大開,深感以前的日子白活了!”
“哦,想不到付二寨主居然如此風趣,真是叫小妹大感意外,不過也真還很高興!”玉手羅剎淡然一笑道。
“我哪敢在如此美人面前耍風趣,要是一不小心,便如當年趙無極那般被你的玉手……”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從那淡黃色的風衣之中伸出一雙極為潔白修長的手,在虛空之中做了一個掐的動作,“這麼咔嚓一下,豈不要完蛋了!”付彪眼中顯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付二寨主真是見笑了,往事提起徒增傷感,今非昔比,便是小妹有這個心,對你,我也只能是自嘆無力了。不過,我們今日不是來談私事的,若是有機會的話,小妹再去請二寨主喝上幾斤大漠的馬奶酒,或是同下江南,飲它十罈女兒紅也無所謂,只怕到時候二寨主不肯賞臉而已。”玉手羅剎那溫柔得讓人心醉之聲音,卻讓破六韓修遠臉都氣得有些發青了。
付彪仰天一陣歡快的大笑,道:“美人相邀,便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在乎,何況只是去喝酒呢?只要我付某仍留得命在,便是去天涯、去海角喝酒我也願意相陪!哈哈……”
“付彪,刀疤三此刻在何處?”破六韓修遠打斷了付彪那得意的笑聲,冷喝道。
“我仍未曾見到凌姑娘,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付彪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二寨主請看!”玉手羅剎款款地道,同時讓開身子,再掀起一層羅幔。
付彪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正是凌能麗,那讓任何男人都為之震撼的容顏,這一刻,卻顯得那般憔悴,但那自眼中所透出的堅強與無畏之色,更讓任何人拜倒。
凌能麗果然也認出了付彪。那日付彪曾到過她的村中,還在她家中吃過一頓飯,因此她知道,這的確是蔡風的人。但她又能說什麼呢?似乎一切都是如雲如霧,對於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她並不清楚,但她並不是一個傻子,知道眼前形勢的複雜兇險程度!
“凌姑娘,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付彪聲音居然有些微微顫抖,高聲問道。
凌能麗依然沒有開口,只是有些激動地搖搖頭。
付彪朗聲大笑道:“好,破六韓修遠,既然你如此大方,我也不必太小氣了!”說著仰天一聲尖嘯。
在眾人緊張的戒備之下,長街的盡頭,閃出了三條極為矯健的身影。
破六韓修遠微微一震,眼中射出極為複雜的神情,低呼道:“刀疤三!”
眾人卻感到極為驚愕,因為,三人中,有一人是整個頭全都罩在一個黑布袋之中,除這個人之外,並沒有刀疤三的身影。而破六韓修遠一口便撥出了刀疤三的名字,眾人不再會懷疑,那被套住腦袋的人便是刀疤三。只是並不明白,為什麼要將刀疤三的腦袋套住?
“破六韓修遠果然是破六韓拔陵的好兄弟,單憑這份眼力,便足以讓付彪心服了!”付彪淡然自若地笑道。
“你把他怎麼樣了?”破六韓修遠厲聲問道。
“我只是把他的腦袋砍了而已。”付彪開玩笑似的漫聲應道。
“你……”破六韓修遠說到此處,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立在刀疤三身旁的兩個年輕人,已伸手揭開了刀疤三罩住腦袋的黑布袋,露出了那張刻了一道長長刀疤的臉容。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全都投向了刀疤三那微有些憔悴的臉。
付彪眼中微微露出一絲極難捕捉的笑意,破六韓修遠未曾看見,因為他的眼中也閃出了一種難以抹去的得意之色。
付彪卻瞧得很清楚,一絲不露地將破六韓修遠的眼神,捕捉得十分清楚。
“老三,他們有沒有對你如何?”破六韓修遠高聲詢問道。
“不必太過操心,刀疤三隻不過是被封住了幾處穴道而已,其他一切都十分安好。要說有什麼差錯的話,那便是他已經有兩頓飯未曾吃,因為一路上趕來時太匆忙,也便省去了這喂他吃飯的時間!”付彪極為悠閒地道。
刀疤三也跟著眨了眨眼,沙啞著聲音道:“他們不敢對我怎樣!”
付彪冷哼一聲,道:“你未免將自己抬得太高了一點,我還未曾想過有我們不敢做的事情!但願你不要有下一次,否則,你定會知道我們敢還是不敢!”
“哼,你遊山黑龍還不放在我的眼裡,下一次,最好你不要落到我們的手中,否則,我也會讓你瞧瞧我們的手段!”刀疤三恨恨地道。
“我會拭目以待的。”付彪淡然自若地笑道。
刀疤三的目中閃過一絲狠辣的殺意,但卻有些無可奈何。
“付彪,你是不是可以代替蔡風做主?”破六韓修遠凝目盯著付彪沉聲問道。
“你們此刻不是已經見到刀疤三了嗎?”付彪這時似乎有些不耐煩地反問道。
“好,那我們便一起放人!”破六韓修遠沉聲道,同時神情微微有些緊張地望著付彪。
付彪淡然一笑,道:“既然我們都走到一起來了,自然要實行換人的行動了,但是你不覺得這樣極不公平嗎?”
破六韓修遠臉色微微一變,冷冷地問道:“有何不公平?換人之舉是你們所提,此刻不公也是你們所說,你到底還想怎樣?”
付彪漠然一笑道:“貴屬下全都雄踞戰馬之上,一副整裝待發之舉,這豈不是明擺著要在換人之後進行無情的攻擊嗎?那樣,我便是將人換回,仍免不了會被你們重新擄去,那我換回又有何用?”
破六韓修遠只氣得臉色有些鐵青,怒叱道:“若說你們未備戰馬,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若是你們沒有準備,你們豈會傻得自己送死?”
付彪不由得啞然失笑道:“破六韓兄說得真是有趣,那為什麼你明知我們有了準備,還會堅持在此處換人呢?”
破六韓修遠不由得啞口不語,神色間極為尷尬。
“那付二寨主要如何才肯交換人質呢?”玉手羅剎插口解開破六韓修遠的尷尬之局面,淡笑道。
付彪這才收回目光凝於玉手羅剎的俏臉之上,極為冷硬地道:“事情極為簡單,在長街之內不能有任何馬匹存在,就是那馬車之上的馬也要解開,長街之外無論你們怎麼運用馬的靈活,我可不管,只要不再讓我在長街之中見到馬匹就行!”
“哦?”眾人一陣驚哦,卻想不到付彪只不過是如此一點小小的要求。本以為付彪會故意刁難眾人,可是此刻這個要求的確不能算是過分,在長街之外便不受限制,這其實已經夠寬鬆的了。
“好,既然付二寨主如此要求,也不算過分,那便由洛生將所有的馬匹領出長街吧!”破六韓修遠吁了一口氣道。
玉手羅剎與凌能麗依然是停駐在四輪大車之上,但刀疤三此刻又被布袋罩住了腦袋,想到曾在大漠縱橫馳騁這麼多年,而這一刻卻受到如此遭遇,令刀疤三滿腦子中充滿了殺意,但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對方絕對是不好惹的!
宇文洛生的辦事效率極快,充分顯示出一派高手的作風,沒有半絲拖泥帶水之舉措。
玉手羅剎一聲嬌笑,單手輕輕一提凌能麗的手臂,便如兩道翩翩而舞的風中粉蝶,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極為美麗的弧線,這才飄然落地。
“好輕功!”付彪竟禁不住由衷地讚道。破六韓修遠眼中卻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但這一刻也為凌能麗那種出自天生的秀美而震撼。在這一刻之前,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會有如此傳說般的美女,總以為玉手羅剎的美已經是人間罕見,而這一刻,兩人立在一起之時,高下立刻分明。那些士卒也大聲叫好,所為的亦並不全是玉手羅剎的輕功,也是因為凌能麗那出自天然的絕美。
“二寨主過獎了。傳說二寨主的刀可斬落疾飛的靈燕,可以剖開飄飛的秋葉,小妹這些微末之技豈不令二寨主見笑了。”玉手羅剎嬌笑道。
“以刀道之稱,武林之最,應首推‘怒滄海’,‘怒滄海’刀法又首推蔡傷蔡老爺子,傳說仍有你們大王會使用這震古爍今的刀法,那麼我這點小把戲,只會拿來貽笑大方了,唬唬小孩與無知之輩倒還可以,可是經你們這些行家看來,真是慚愧之至!”付彪淡然自若地回應道。
破六韓修遠微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漠然問道:“現在可以換人了吧?”
付彪啞然一笑,道:“哦,可以,那便讓雙方各派一人同時向中間行進,這樣想來,應該公平一些。”
破六韓修遠打量了長街兩端一眼,冷哼道:“諒你也耍不了什麼花樣!”
付彪哂然一笑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耍花樣,我便是萬幸了。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會‘怒滄海’。一個不好,我豈不是連命都給賠上?” (本章完)
如果您覺得《亂世獵人(全十四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223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