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向蔡風感激地望了一眼,卻昏了過去,那老太婆一聲慘呼撲了過來,流著淚,向蔡風就要跪地稱謝,卻被蔡風一把扶起,溫和地道:“你快去扶這位大哥休息吧!”旋又向田祿打了個眼色道:“大娘,待會兒會有人給你個藥方,醫好這位大哥的,你放心。”
“公子,你真是個……”
“小心,背後!”幾個人一齊驚呼,打斷了老太太的謝語。
蔡風淡淡一笑,反身踢出兩腳,剛好擊在那兩隻大狗的嘴上,誰也沒想到這少年會有如此利落的動作,一隻腳竟似乎在剎那之間變成了兩隻腳,準確無比,也狠辣無比地踢中兩隻張開的大口。
“汪汪……”兩隻大狗一陣慘叫,迅速退開,卻落下了兩顆尖利無比的牙齒。
“大膽狂徒,竟敢傷李公子的神犬,想是活得不耐煩了。”那肥頭大耳的漢子怒喝道。
蔡風毫不在意地掃了那幾人一眼,冷冷地道:“哪家李公子有這麼厲害呢?我倒要看看,武安城中倒還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哼,瞎了你的狗眼,連李大尚書令的公子也不認識。”那肥頭大耳的人怒叱道。
蔡風裝作一驚地向李戰望了一眼,道:“你是威震天下、功蓋當今、威武無比、義薄雲天的尚書令的公子?”
李戰見蔡風為他父親加了這麼多高帽,不禁一陣得意,對蔡風也減了兩分恨意,傲然地答道:“正是本公子。”
蔡風忙一改口風,裝作誠惶誠恐地道:“原來是李尚書令的公子,真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該罵之極,公子威名我早就有所耳聞,傳說公子家養神犬鬥遍天下無敵手,真想向公子請教一下這之中的奧妙,卻不想今日在此遇見了公子。真是太好了。”
眾人都大為愕然,估不到蔡風會來這麼一招,先對李戰如此不屑一顧,狂傲無比,可現在聽說對方是尚書令之子,便會如此說,竟然拉起家常來,對李戰父子及所養的狗兒大加褒揚,使得李戰還真不知是該怎麼罰這該打的傢伙。更絕的是蔡風道歉之時,卻只說是該罵,而不說其他。
蔡風見那肥頭大耳之人正要開口,立刻搶著道:“李公子,你什麼時候到武安郡,若是知道公子來到武安郡,我蔡風定會帶上一幫仰慕公子的兄弟去拜見公子,我們都非常喜歡養狗的。不過卻總沒有什麼成績,要是能蒙公子指點一二,那可真是我們武安郡所有養狗兄弟的福氣哦。”
魏鍾在李戰的耳朵邊低語了幾句,李戰的神情微微變了一下。
蔡風心中暗笑:“魏鍾這小子還真配合。”
“你就是蔡風!”李戰傲氣凌人冷冷地問道。
蔡風裝作一副恭敬的樣子,低聲應道:“小人正是蔡風。”同時斜眼向那肥頭大耳的漢子暗暗地望了一眼。只見那人氣得臉色煞白,蔡風不禁大感得意,暗罵道,“老子不讓你開口,奶奶個兒子,看你怎麼作威作福。”
“聽說你養了很多狗兒,在武安郡中鬥狗從未曾輸過一場對嗎?”李戰淡淡地問道。
“僥倖之至,不過這之中也有公子的功勞。”蔡風語出驚人地道。
“我的功勞?”李戰不禁也被蔡風的話引起了強烈的興趣,禁不住問道。
“當然啦。公子乃是我們這些養狗人的榜樣,勵精圖治地想提高自己的養狗技術,這些全都是公子給我們的動力,因此,這之中自然便有公子的功勞啦!”蔡風煞有其事地道。
“哦!”李戰被蔡風這一路糖衣炮彈的攻勢擊得有些暈乎乎,大感面子十足,得意萬分,連那兩隻被蔡風踢落兩顆門牙的狗兒慘叫聲也不大在意了。
“李公子現在想去哪兒呢?不知道可有用得上蔡風的地方?”蔡風一馬拍到底地恭敬道。
“不必了,你既然是無心之過,也就饒了你這一次,不知者無罪,下次要小心一些。”李戰故作大方地道,似乎他的確成了蔡風口中那種受人仰慕的英雄人物一般。
“李公子真不愧為我們的榜樣,我們的偶像,光是這種超人的氣量便不是我們這些小民所能夠比擬的。公子,你走好哇。”蔡風立刻讓開路阿諛地道。
李戰大為得意,對蔡風不禁好感大增,對身旁的那肥頭大耳的漢子道:“難得蔡風這樣熱愛養狗之術,便賜給他十兩銀子,讓他好好地用在養狗之上吧。”
那肥頭大耳之人心有不甘,卻不能拗過李戰的意思,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冷冷地道:“小子,今日算你走運,遇上了我們的公子,下次長眼睛一些。”
蔡風毫不客氣地接過對方手中的銀子,背過李戰,向那漢子冷冷一笑,低聲陰陰地道:“一隻肥狗!”
“你!”那漢子暴怒,伸手向蔡風擊去。
蔡風裝作驚慌的樣子,倒退幾步,慌恐地道:“你、你怎麼打人,公子爺這般大度,你也不應這樣呀。”
“怎麼回事?”李戰問道。
那胖子剛要說話,蔡風卻搶在他的前面道:“沒事。沒事。大概是這位先生因為蔡風在不知情之下而得罪了公子爺的狗兒才會不高興,不過公子爺的大德,我蔡風定會永生不忘,定會向公子爺學習,養好狗兒。若公子爺沒事的話,蔡風便先行離去,不妨礙公子爺的雅興了。”
李戰不疑有他,因為他根本沒有聽到蔡風那小聲的說話,真正聽到的只有那胖子和旁邊圍觀的幾個人,當然那些人自然不會為那可惡的狗仗人勢的傢伙說話,那胖子只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好吧!”李戰淡淡地裝作很溫和的樣子道。
蔡風差點沒把肚皮給笑破,不過卻不敢裝出那種得意的樣子,畢恭畢敬地退入人群,而那些圍觀的人卻羨慕不已,要知道十兩銀子來得是多麼不容易,一般的人可以做兩個月的生活之用,而蔡風只這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全部給掙過去了。
“駕——”李戰毫無顧忌地駕馬行去。
蔡風這時候才放開喉嚨大笑起來,田祿卻迎了過來,一拍蔡風的肩頭,豎起大拇指讚道:“奶奶個兒子,真是服得五體投地了,也只有你這麼不記掛臉皮的人才會有這個本事,讓李戰那小子心愛的狗兒受傷了也無所謂,還送一份可在‘春月樓’混上一天的花銷,哈哈……”
蔡風也禁不住大笑起來,笑罷問道:“那位老夫人在哪裡呢?我便將李戰的這些錢給他兒子治傷吧。”
“便在那小屋子裡。”田祿一指那被很多人擠滿了的屋子道,同時領著蔡風向小屋行去。
屋裡擠的多是一些鄉鄰,而認識蔡風的人也有一些,剛才見過蔡風義勇救人的,幾乎全都是見蔡風來到忙給他讓開一條小道。
屋裡很暗,被人這般一擠,更顯得有些暗淡,不過這並不影響蔡風的視線。
那老夫人仍在炕頭自顧流著眼淚,而田福已經將蔡風開的藥方開了一份,捏在老夫人顫巍巍的手中,卻顯得異常單薄。那年輕人仍然靜靜地躺在床上,傷口雖經人包紮了,仍有血水外滲。
“老夫人!”蔡風輕柔地道,眼中卻有一絲顫抖,想到從來未曾見過面的母親,鼻頭不禁有些酸酸的感覺。
“啊!恩公!”那老夫人見進來的是蔡風,連忙回過神來便要重新跪下。
蔡風忙一把扶住老夫人,急切地道:“老夫人,不必如此。我一個後生晚輩實在是受不起,快快請起,我只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
“若不是公子,我兒子恐怕真的會葬送在那賊子的狗嘴之中,這個恩德,叫老身母子倆永生永世也難以報答呀!”老夫人激動不已地道,抓著蔡風衣袖的那雙乾瘦的手有些顫抖。
蔡風心頭一陣感動,肅然道:“我們都是父母所生,能為天下的所有父母兒女做一點事,是應該的,老夫人不必太過記掛。對了,哪位兄弟把這隻老母雞拿去燉了,待這位大哥醒來,給他補補身子。”
旋從懷中掏出那錠從胖子身上取來的銀子塞到老夫人的手中道:“這些銀子,老夫人便拿去為這位大哥買些藥,讓這位大哥好好養傷,或是去買幾隻老母雞也可以。留著用,哦!”
老夫人一呆,望著手中這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卻不知道說什麼感激的話,回過神來的時候,忙又要塞還給蔡風,激動地道:“這銀子我母子倆萬萬不能收下,我們欠公子的恩情已經夠多的了,又怎能收下公子的銀子呢?還望公子收回。”
蔡風把銀子塞到老太太的手心,握緊她乾瘦的手,淡淡地笑道:“這銀子是我從李尚書令兒子手中要來的,也沒花多大力氣,就當是他賠你那隻死去的老母雞和這位大哥的藥錢好了。那兩隻狗兒我已經替你們教訓了它們,打掉它們的牙齒,讓它們今後怕咬人。”說完也不多留,立身而起,不顧眾人的挽留拉著田祿和田福擠出小屋。
“蔡風,我兄弟倆真的算是服了你,你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田福由衷地道。
“我的表演一向都是非常好的,這個難道你以前沒有發現嗎?”蔡風立刻恢復了那種狂勁道。
田祿和田福笑道:“今日才叫最精彩。”
“對了,蔡風,你最後對那胖子說了些什麼呢?”田祿好奇地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四個字而已。”蔡風故意賣個關子道。
“四個字,四個什麼字?”田福奇問道。
“一隻肥狗!”蔡風眨了眨眼睛笑答道。
“一隻肥狗!”田祿和田福不禁重複了一遍,三個人相視了一眼,全都笑得前俯後仰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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