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莫沁爾的臉上顯出一絲憂色,林渺順利逃走,他微鬆了口氣,不得不佩服林渺的狡計。事實上,他也沒有想到林渺會耍上這麼一手,把丘鳩古都耍了。無論怎麼說,林渺放過他而不殺,他心中仍是有些感激,另一個原因卻是他已將林渺當成了一個理想的對手,他不希望林渺早早地死去。可是今晚一鬧,林渺真的激怒了丘鳩古,若是丘鳩古真要對付林渺,只怕林渺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是以,他有些為林渺擔憂。
儘管今天林渺與丘鳩古交手不到兩招,雖然林渺並未處於劣勢,丘鳩古也並未佔優,但是汗莫沁爾卻知道,剛才丘鳩古並未使出真正的實力,第一招僅僅是試探林渺的功力而已,而第二招丘鳩古卻是以一己之力接下林渺和怡雪兩人的攻擊,那才是丘鳩古的真正武學。
若是單打獨鬥,林渺不是在第二招便逃走的話,汗莫沁爾不敢保證林渺會有機會。
事實上,丘鳩古根本就沒有想到林渺僅戰一招便不戰而逃,若早知如此,一開始他便會全力施為,那樣林渺根本就不可能有脫身的機會,而林渺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連丘鳩古也不能否認,林渺的狡猾和機敏比他要強,他並不知道林渺自小生活在天和街,一向與混混們在一起,行事也根本不依規矩,為了保全自己,讓自己活得更快活,對敵人完全是不擇手段,只求目的。因此,他哪會在意不戰而逃會否大失面子?
鐵憶來到那小樓之中,不由得驚呆了,那群被關在小樓中的女人竟一個都不見了。那幾名守衛全被人以重手法捏碎了喉嚨,下手之狠辣,讓人駭聞。
丘鳩古的臉色也變了,包括汗莫沁爾,他沒想到這群無辜的女人居然被人救走了。
“好狡猾的小子,竟然使調虎離山之計救走這些人!”丘鳩古不由得狠狠地道。
鐵憶的臉色鐵青,向玉面郎君道:“你快去告訴總管!”說完又向另一名護衛吩咐道:“調集所有的人力搜找林渺的下落,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晚上城門不開,諒他們還無法逃出城外,只要這些人尚在城內,便不怕他們會逃走!”丘鳩古提醒道。
“你去通知一聲岑彭大人,不要讓任何人出城,便說是防止縱火的兇手逃出城外!”鐵憶又向一名親通道。
“小的明白!”
“林渺,既然你如此跟我燕子樓過不去,我便絕不能放過你!”
走出燕子樓並沒花多少力氣,因為燕子樓的高手和大多數的人都在清理尚有餘煙的火場,而丘鳩古諸人又並未追來,是以林渺和怡雪在脫出包圍之後,便並未遇到阻擊。
“看來你得讓劉秀把空船開走了!”林渺微微有些失望,同時也有些無奈地道。
怡雪也有些喪氣地道:“那些貴霜人也真可惡,若沒有他們,根本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世上沒有什麼事是很容易做成的,這只是一個教訓,我真不知道你們無憂林中人怎也學得這麼衝動,沒一些準備也敢闖龍潭虎穴。”林渺沒好氣地道。
怡雪瞪了林渺一眼,惱道:“不准你罵無憂林的人!”
“不說就不說,我也懶得去說!”林渺滿不在乎地道。
怡雪見林渺的表情怪怪的,心中更惱,狠狠地踢出一腳。
“哎哎……”林渺一驚,卻機敏地避開了,誇張地道:“有話好好說嘛,幹嗎打人?你這一腳下來我還有命嗎?”
“哼,踢你還是輕饒你,要是我師姐聽到了,肯定會割下你的舌頭,至於我師兄要是聽到了嘛,你是死定了!”怡雪氣哼哼地道。
“你還有師姐和師兄?”林渺訝異問道。
“當然!”怡雪不無驕傲地道。
“那就好辦了。”林渺喜道。
“怎麼好辦了?”怡雪不解地問道。
“你武功都已這麼好,那你師姐和師兄不是更為厲害?”林渺反問道。
“那當然!”怡雪不屑地道。
“那你把你師姐和師兄也找來,我們四人一起去救那些無辜的女人,那燕子樓裡面的人物又何足道哉?”林渺有些興奮地道。
“不行,不行!”怡雪在林渺話音剛落之際便立刻反對道。
“為什麼不行?那有什麼不妥嗎?難道你師兄和師姐不願意救這些人?”林渺不解地問道。
“不是!總之不行就是不行!”怡雪神情古怪地道。
“哦,你師兄和師姐都在很遠,一時來不了?”林渺怪怪地望著怡雪問道。
怡雪避開林渺的目光,笑道:“你不笨嘛,要是他們在這裡,我哪用請你幫忙?”
林渺沒好氣地道:“這麼說來,我是沾了他們的光嘍?”
“你要是不想做就不用做了,我又沒有強迫你。”
林渺聳聳肩,悻悻地噘了一下嘴,伸了個懶腰道:“算我錯了,快離開這裡吧,你放了這一把火,滿城的人都在找你呢!”
“誰說是我放的火?”怡雪反問道。
“難道不是你的火嗎?”林渺訝異地問道。
“當然不是,我雖想救人,但也不會亂殺無辜,怎麼會放火呢?”怡雪肅然道。
林渺不由得微微皺眉,苦思道:“那是什麼人放的火呢?”
“肯定是有人對曾鶯鶯懷恨在心,這才放火燒燕子樓也說不定呢!”怡雪猜測道。
林渺心頭微動,不由得想到那個景丹,但旋又否定,他不相信景丹是如此小氣量之人,雖然曾鶯鶯要嫁人,卻也不至於遷怒於燕子樓,縱火定是有其他人所為。事實上,曾鶯鶯的從良使很多人受到極重的心理打擊,因此,遷怒於燕子樓並不是沒有可能,而這些人中武林高手多不勝數。是以,放火的嫌疑人很多,若想找出兇手,只怕是一件很難的事。不過,林渺並沒有必要去為之費神,該頭痛的是燕子樓而已。
“會不會是劉秀的人所為?”林渺突然問道,但又想到劉玄和燕子樓本是蛇鼠一窩,劉秀又怎會去對付劉玄?
“大概不會!”怡雪想了想道。
林渺也覺得不太可能,因此也不想再提這件事,隨意問道:“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怡雪一怔,望了林渺一眼,臉一紅道:“你認為我需要人送嗎?”
林渺也愣了愣,他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但見怡雪的表情,似乎有些當真,不由得悻悻笑道:“你那麼能打,誰還敢欺負你呀?這樣吧,那你送我回去好了!”
怡雪沒好氣地白了林渺一眼,忍不住笑罵道:“我發現你特別的貧嘴!”
“哦,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發現。”林渺無所謂地道。
“好了,我要回去了!”怡雪沒理林渺的話,淡淡地道。
“有事我如何找到你?”林渺也不想在這裡呆得太久,便問道。
“如果有事,你可以到城中的清風觀找靜心道長,他會告訴你我的下落。”怡雪說了聲,有些狡黠地望了林渺一眼,轉身便向對面的衚衕走去。
林渺撇了撇嘴,望著怡雪的背影卻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了,你明天會去哪裡?”怡雪行出四丈,突地轉身問道。
林渺心中湧起一絲暖意,欣然一笑道:“可能會去宛城!”
“哦?”怡雪只是低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便行入了衚衕之中。
燕子樓內顯得有些冷清,一場大火使得所有客人的興致變得麻木。而燕子樓的悽景也使人心寒,所幸只是燒燬了兩幢小樓,火勢並沒有完全蔓延,大火僅損失了整個燕子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主樓依然巍峨屹立,像是棘陽城中的一隻巨獸,氣勢逼人。
歌姬們並沒有全部賣出,但已經沒有多少人有興致買賣歌姬了。誰都知道,燕子樓中發生了這般事情,整個棘陽城都將成一個難眠的夜,燕子樓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晏侏更惱的卻是林渺居然欺到燕子樓內來了,不僅殺了兩名貴霜武士,更將他好不容易自各地蒐羅回的美女盡數劫走,這怎不讓他怒?當然,他並不知道林渺並沒有帶走這些女人,可是這卻是發生在林渺與丘鳩古對峙的時間內,任誰也不會相信這件事與林渺無關。
來人是自暗道之中出入的,顯然是對燕子樓內的建築瞭解得很清楚,可是晏侏不明白,若是林渺乾的,那林渺又是如何知道燕子樓內的暗道的呢?
燕子樓當年是由天下第一巧手秦盟的師父所建,只有一張圖紙,而且交給了晏侏的叔祖,這張圖一直存在晏家的秘庫之中,對燕子樓中秘道知情的,也只有那麼區區幾人而已。如今秦盟已死,秦盟的師父更不用說,而秦盟似乎並無傳人,他傳出秘道的可能性很小。那麼,林渺又是怎樣知道秘道之秘的呢?這確實不能不讓晏侏傷腦筋,而他兄長晏奇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現在只好由他一人來承擔這所有頭大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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