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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漢(全十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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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魔門妖孽(2)

劉秀不由得苦笑道:“大哥遲早會知道的,不過嫂子說的也對,先不讓他知道,這些日子來他為合兵的事太過操勞了!我待會兒飛鴿傳書去洛陽所經過的各城兄弟,密切關注琦琪的行蹤。這丫頭,怎就不分輕重呢?好了,嫂子,還有別的事嗎?”

“沒事了,這事就交給文叔了。”李盈秀道。

“好的,我明日還要去棘陽一趟,便先告辭了,嫂子放心好了。”劉秀說完便告退而出。

“喳……”陷阱的內壁裂開一道不寬的門。

井中依然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瘴氣,但卻漆黑一片,夜明珠的光亮被林渺倒下的軀體遮蓋,所以陷阱之中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線,是自那由井底內壁張開的門外透入的。

有腳步聲,腳步聲很清晰,那是因為這密閉的空間有迴音。

“把這小子的屍體拖出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悠然傳入那密閉的陷阱。

“這小子死得太便宜了!”玉面郎君的聲音有些陰狠,想到瘸子慘死的樣子,他恨不能多給林渺幾刀。

“你斷定這小子已經死了嗎?”那冷冷的聲音向玉面郎君問道。

“他都在這巨毒的瘴氣中泡了一夜了,是個鐵人也都已沒命了!難道聖使還會懷疑這瘴氣的毒性嗎?”玉面郎君淡然反問道。

“嗯!”那冷冷的聲音竟似點了點頭,立刻有兩名魔宗弟子舉著火把向陷阱中步去。

“喳,嚓……”陷阱中發出一陣異響,井底的尖刺竟全都縮回了地底。

玉面郎君透過那扇小門,發現林渺已如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感覺不到半點生機,身邊橫置著一柄近四尺的刀。

“把那柄刀也帶出來!”玉面郎君吩咐道。

“這小子是什麼人?居然能力殺瘸子!”玉面郎君身邊的黑衣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說是湖陽世家的朋友,如果他沒死的話,倒可以讓聖使問問。不過,現在你只好失望了。”玉面郎君淡淡地笑了笑,對這位聖使,他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還有顆夜明珠!”一名魔宗弟子搬起林渺的屍體,卻發現林渺身子下面那顆散發著溫潤光彩的夜明珠,不由得叫道。

“帶出來!”玉面郎君吩咐道。

“看來這小子還真有些來頭!”聖使自語道。

“真難以想象,這小子居然還要本郎君使出最後一招,若是這小子連毒也不怕的話,那隻怕我也難以想到對策了!”玉面郎君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那葉兄可以在一月後再開啟這扇密門呀!”聖使笑道。

玉面郎君不由得笑了,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要這小子是人,便有辦法對付,不相信餓他一個月,他還會不死!”聖使陰笑道。

玉面郎君與之相視而笑,確實,如果連這些毒瘴都不能讓林渺致死的話,那他便只好活活餓死這個頑強的對手了。

“可惜,如此人才,卻在這裡白白死掉了!”玉面郎君不無感慨地道。

“看不出葉兄還是個愛才惜才之人!”聖使不無揶揄地道。

“你見過這小子的出手就知道,這小子確實讓我不得不佩服!”玉面郎君毫不介意地道。

兩名魔宗弟子將林渺的屍體連刀一起抬了出來,已有另外幾名魔宗弟子舉起火把。

他們所處的是一處隧道,隧道之中的空間比較緊窄,也極為黑暗,雖然此刻已是白天,但隧道之中依然沒有天光。

聖使乍見兩名魔宗弟子抬出的林渺的屍體,不由一震,驚得倒退一步,脫口道:“是他!”

玉面郎君不由得訝異,反問道:“難道聖使認識這小子?”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們追殺他,卻總是給他溜了,沒想到竟死在你的手中!”聖使吸了口氣道。

“這小子是什麼人?我怎麼從未聽過?”玉面郎君訝異地問道。

“這只是前天的事,這小子居然潛到聖護法的船上偷聽到我們與聖護法的對話,沒想到這小子精得像只狐狸,中了聖護法一掌,還能逃脫。後來,我們追殺也沒有結果,卻沒料到他竟如此之快,此刻跑到這裡來了。”這聖使正是當日在白府前殺王家家將的其中一人。

“這小子居然能自聖護法和你們手底下溜走?”玉面郎君吃驚至極地問道。

“不錯,他能殺死瘸子,根本就不值得懷疑。葉兄,這次,你立了大功一件!”聖使笑道。

玉面郎君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

“把他抬到地面上去!聽說這小子與樊祟很有關係!”聖使道。

“這訊息是從哪裡得來的呢?”玉面郎君訝異地問道。

“當然是湖陽世家,這小子名為林渺,曾與白慶一道去過雲夢沼澤,還聽說把遊幽弄得灰頭土臉,且身懷三老令!”聖使淡淡地道。

“哦?”玉面郎君顯得極為興奮。

隧道距地面並不深,不過,這條隧道卻有十數丈長,眾人很快走出了地面。

玉面郎君吸了口氣,地面上的空氣比隧道中要清新多了。

“砰……”林渺的屍體被拋落地上。

林渺的屍體依然如一攤爛泥,感覺不到半點生機,臉色似乎蒼白得有些不正常。

玉面郎君伸手探了一下林渺的鼻息,沒有任何感覺,不由得暗笑自己多此一舉。在那瘴氣之中泡了一整夜,便是有解藥也只是死路一條,何況林渺根本沒有解藥。

“唉,可惜,這小子要是沒死,只怕用途還大些!”聖使也探了探林渺的鼻息,又拾起林渺的龍騰刀。

“真是一把好刀!”聖使不由得讚道。

“若不是這把刀,這小子早死了好多次,也用不了我這麼麻煩動用瘴氣了!”玉面郎君道。

“哦?”聖使訝異,道:“要是我們能找到那塊三老令,只怕比這把刀更有價值了!”

玉面郎君一聽雙眼都亮了。

“這小子懷中鼓鼓的,似乎放了不少東西,讓我來看看有些什麼玩意兒!”聖使此刻似乎頗有閒情,抑或,是因為林渺的死,讓他感到極為舒心,至少,使劉玄去了一大心病。

林渺曾聽到他們的密談,因此,劉玄絕不允許林渺活在世上,此刻林渺的死,正合他的心意。

聖使的手伸往林渺的懷中,驀地如觸電般震了一下,駭然驚退。

玉面郎君也駭了一跳,但剎那間他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因為有一隻手抓住了那隻伸入林渺懷中的手。

抓住聖使左手的,竟是林渺的手!

玉面郎君魂飛魄散,他竟看到林渺睜開了眼睛,那冷厲而充滿殺機的目光彷彿一支利箭扎入他的心中。

“這不可能!”玉面郎君心中低呼,這不可能!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林渺還活著,一個在這巨毒的瘴氣之中浸泡了一夜的人,居然還會活著而未受這巨毒的侵蝕,除非他百毒不侵!

事實讓人不能有任何懷疑。

林渺不但睜開了眼睛,抓住了聖使伸入他懷中的左手,而且,林渺的右拳以快如閃電的速度狂轟而出。

聖使想退,也在退,但是他忽略了已與林渺連成了一體,他的右手仍握著林渺的刀,但是根本就來不及出擊,林渺的重拳已搗在了他的胸腔。

“轟……”聖使聽到了自己肋骨爆裂的聲音,以及內腑挪擠的聲音,一股灼熱的氣流自他胸腔之中湧出,化成狂射的血箭自他張開慘嘶的口中噴射而出。

林渺沒避,那衝出的熱血盡數灑在他的胸衣之上。

林渺就只出了一拳,擊在聖使的胸部,但強大的衝擊力使得聖使被林渺所抓的左手脫臼了。

林渺立定,挺拔如山,但那高傲的聖使已如一攤爛泥般癱落,生機盡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玉面郎君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便是那死去的聖使也沒能弄清是怎麼回事,正因為林渺殺得他措手不及,這才落得死不瞑目。

“呀……”那幾名魔宗弟子一見林渺居然死而復活,還殺了聖使,不由得同時低吼,狂撲而上。

林渺一聲輕笑,左手一抖,聖使的屍體便如風輪般旋出,狂掃撲來的魔宗弟子!而林渺的身子卻已來到玉面郎君的面前。

玉面郎君大駭,他竟沒有看清那柄刀是怎麼落到林渺手中的,而林渺的刀已化作一抹淡彩飛掃而至。

玉面郎君疾退,他根本就不敢正面面對林渺的鋒芒。或許是因為他還未自這突如其來的怔愕之中找回自己的感覺,而林渺將這一切的節奏調得太快,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砰……”一名魔宗弟子被屍體撞飛,而另外幾人則依舊撲了上來。

“裂……”玉面郎君踢出一把椅子,但這根本就不可能阻住林渺幾乎無堅不摧的刀鋒。

“哐……”玉面郎君暴退三丈,閃身至一隻巨大的銅鐘之後,擊飛銅鐘狂撞而出。

林渺雖速度快絕,但似乎仍緩了一步,無法追上玉面郎君,反而迎上了狂撞而至的巨鍾。

刀鋒所過之處,銅鐘竟被斬出一道裂痕,林渺鼻子微怔,一緩之際,魔宗弟子已經飛撲而至。

“找死!”林渺冷喝,反身回刀,藉著透過窗子的陽光,劃出一抹淡彩。

“呀……”那幾名魔宗弟子的兵刃一觸刀鋒,立刻碎裂,兵刃斷裂之際,身體也在刀鋒過處紛紛解體。

鮮血狂灑,使古宅之中瀰漫了一層可怖的死氣。

林渺這一刀斷了三名魔宗弟子的腰身,頓時將所有人都鎮住了,剩下的四名魔宗弟子低嚎一聲,竟四散逃開。

林渺並不想追這些魔宗弟子,他只想揪住那殺千刀的玉面郎君,但當他轉頭再看之際,玉面郎君早已蹤跡全無。

林渺不由得大為惱怒,飛身破窗而出,落到院子之中,可是依然未見玉面郎君的蹤影,顯然這傢伙比狐狸還狡猾,定是躲入了這古宅的地道之中。

林渺極速截住兩名正欲越牆而逃的魔宗弟子,冷喝道:“站住!”

那兩名魔宗弟子臉色蒼白,駭然暴退丈許,緊張地靠在一起,橫劍對視著林渺,不敢言語。

林渺心中好笑,這兩個魔宗弟子似乎膽子不大,手與腳都在不由自主地發抖,這一切自然瞞不過林渺的眼睛。

“你們想死還是要活?”林渺冷冷地問道。

那兩名魔宗弟子不由得相視望了一眼,又有些惑然地望著林渺,旋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道:“請大俠饒命,我們不想死!”

“若不想死,那你們就告訴我玉面郎君去了哪裡?”林渺冷冷地道。

“大俠明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隨聖使來這裡的,對這裡的地形我們也不熟悉。”一名魔宗弟子乞求道,同時又自懷中掏出那顆夜明珠道:“這珠子是大俠之物,小的不敢亂拿,還請大俠饒過我們。”

林渺伸手接過那顆珠子,看這兩人的表情,並不似是在說謊,心中不禁暗惱,知道便是殺了這兩人也沒有用處。

“我再問你,你們來信陽有什麼目的?”林渺又問道。

“為了湖陽世家的主人白善麟!”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林渺一震,急問道。

“幾位聖使已經得手,我們只是留在這裡善後的……”

“什麼?”林渺只覺得腦中“嗡”地一下炸開了,彷彿在剎那之間變得一片空白。他本是來提醒白善麟的,希望能夠阻止魔宗的殺戮,但卻沒料到最終還是前功盡棄。

白善麟死了,那他該如何向白玉蘭交代?而白玉蘭如果知道這一結果會有什麼反應?林渺不敢去想這些問題,他心中竟對魔宗有種前所未有的恨意。

這並不是說,白善麟曾經給過林渺多少好處,而是林渺感到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在與魔宗的較量中,他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慘得他都害怕回湖陽世家面見白玉蘭。

那兩名魔宗弟子也愣了,他們感到林渺像是突然失了魂一般。不過,他們仍不敢稍動,林渺殺人的氣勢仍深深地烙在他們的心頭,使他們不敢存在著半點僥倖的心理。

林渺身上的骨節發出一陣“啪啦……”暴響,在剎那之間,彷彿湧起了無限的殺機,他心中的恨彷彿要破體而出。

“大俠饒命……”

林渺頓時清醒,雖然他恨,可是並不關這兩人的事,而僅憑這兩人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不由淡漠地道:“我不殺你們!”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那兩人一聽皆大喜過望。

“你們本來是住在哪裡的?”林渺又冷冷問道。

那兩人相視望了一眼,面顯難色。

“快說!”林渺怒吼道。

“在……在棘陽!”

“你們是棘陽的人,也就是說你們的分壇在棘陽了?”林渺又冷冷問道。

“是……是的!”那兩人臉色發青地道。

“很好,你們是屬於哪一罈的弟子?”林渺緊接著問道。

“朱雀壇!”

“那你們的分壇又設在棘陽何處?如果有半句謊言就殺了你們!”說話間林渺一腳將其中一人踢昏,冷冷指著發抖的那人道:“你先說!”

“是,是燕子樓!”

“燕子樓?燕子樓是你們朱雀壇的分壇?”林渺張大著嘴巴,吃驚地問道。

“不,不錯,小人正是燕子樓的人,那位聖使便是燕子樓的副總管商戚,小人若有半句謊言,就請大俠殺了我!”

林渺不由得呆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又問道:“那前日與商戚在一起的另外兩個聖使又是什麼人?”

“他們有一個是玄武壇的副壇主,我不知道叫什麼,另一個則是燕子樓的護衛總教頭鐵憶!”

“燕子樓中所有的人都是魔宗的人?”林渺問道。

“不,有些婢妓並不是聖門的人,她們只是我們買來的。”

“很好!我再問一下他的口供,如果你們兩人口供不對,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林渺冷冷地道。

……

兩名魔宗弟子的口供全無二致,這使林渺心中有些發寒,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那聞名天下、享譽百餘年的燕子樓居然會是魔宗的一處分壇。

先有齊萬壽,再有劉玄,又有燕子樓,還不知道在後面會出現一些什麼樣的人物和組織,這個魔宗也確實讓人心寒了。

燕子樓是林渺自小就嚮往的地方,其父年輕之時也常光顧,那裡幾乎是所有文人騷客都難以抗拒的地方。只不過,林渺從沒有更多的錢去燕子樓瀟灑一回,可是此刻卻知道燕子樓居然會是魔宗的朱雀壇,他不知是該失望還是該傷感。

林渺讓那兩名魔宗弟子放火將這古宅全部點燃,既然玉面郎君願意龜縮地下,就乾脆讓其變成烤豬好了。

那兩名魔宗弟子不敢不從,只好四處縱火,使整個古宅在頃刻間化為一片火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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