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們人類不是常說，救人一命超過七層塔嗎？”
阿大見敖丙遲遲不表態，只能希冀的看著哪吒。
“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二嫌棄的看著阿大打斷，“沒文化真可怕。”
“不重要。”阿大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朝哪吒膝行兩步。
剛抬起雙手想抱哪吒大腿的時候，就感覺手上有涼悠悠的刀子刮過。
抬眼就看見敖丙正面無表情盯著他的手，立馬背到了身後去。
他乾笑了兩聲，才仰頭看著哪吒說：“老大，你不能不要我們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送你上西天要不要？”哪吒收起了裂天劍，無情打斷。
雖然他很想要自己的勢力，當初來魔域就是想當魔尊。
但是魔域這些個玩意兒真的是，長得千奇百怪，實在配不上他陳塘關三公子的身份。
帶著他們回去，豈不是要被笑話死啊。
偷偷瞄了一眼敖丙，昏暗的天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敖丙不喜歡打架，他只喜歡安穩，恐怕也不會同意他繼續當這個魔尊。
猶豫半天還是沒有問他的想法，根據過往經驗，聽話比較實在。
敖丙仰頭看著天，他一直都以為，偏見的高山難跨，枷鎖的洪流難逆，天道的規則難破。
若非強大到可與天地比肩，是撐不起天崩地裂的後果的。
可此刻他明白了，想要跨過高山、逆著洪流而上、破除天道規則的，不只有他和哪吒。
還有魔域眾生靈的託舉支撐，他們的信仰和執念。
靜默許久之後敖丙才道：“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活十方天下人，不如守意一日。人得好意，其福難量。”
聽得懂的都知道敖丙什麼意思，聽不懂的都面面相覷。
哪吒不想顯得自己很沒有文化，於是雙手環胸微微抬起下巴，說：“媳婦兒說的對。”
“難得啊，乖徒兒，你居然聽懂了？”太乙真人湊到哪吒身邊驚訝的問。
“小意思。”哪吒傲嬌的哼了一聲。
“不懂裝懂。”魅姬見不得他那嘚瑟的樣子，“你說來聽聽，他什麼意思？”
眾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哪吒身上，有期待他解釋的，有期待他難堪的，有期待他尷尬的找地縫鑽進去的。
誰知道哪吒白了魅姬一眼，“我媳婦兒的意思是，建造一百座佛寺的功德，比不上救活一個人的功德。”
“即使能夠救活天下各地的人，其功德也不如保持內心的正念、善念一天。一個人如果能夠擁有善良、美好的意念，那獲得的福報是難以估量的。”
“他居然真知道。”魅姬小聲問楊戩，“他不是沒學問嗎？”
“狐狸，他家裡那個有學問啊。”楊戩雙手環胸看著她，“耳濡目染，懂不懂？”
“不懂。”魅姬誠實搖頭。
“不懂算了。”楊戩陰陽怪氣，“你們狐狸只需要穿得少點兒，扭著腰勾人就行了，其他的不懂也……”
話還沒說完，魅姬雙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慢慢湊近他，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勾你，你上鉤嗎？”
楊戩只感覺自己的耳膜被心臟敲得震天響，其他人都朝他們倆看過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撤了環胸的雙手，摟住了魅姬的腰。
魅姬愣了一下，她本意只是聽了楊戩的話，心裡不爽想讓楊戩尷尬難堪。
沒想到，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佔了便宜。
和風南一起千年，風南都沒摟過她的腰，楊戩這個狗東西倒是順手的很吶！
她一身媚術，專門用來勾人，幹殺人越貨的事兒。
可被這麼多熟人盯著看的時候，莫名其妙有種羞臊的難堪。
想要退開的時候楊戩摟著她的腰猛地收緊了。
“你給老孃鬆手！”魅姬瞪著他低喝。
“狐狸，你怕了？”楊戩垂眸看著她，調侃的語氣滿是挑釁。
“我……”
楊戩湊近她，氣聲說：“你放心，我沒有不行，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要臉！”
魅姬燒紅了臉，猛地推開楊戩，楊戩往後踉蹌幾步，樂不可支的朗笑出聲。
笑聲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幸災樂禍，氣的魅姬直接和他動起手來。
“登徒子！淫賊！好色之徒！”
“狐狸，你可真沒良心，你身上還穿著我的袍子呢？”
魅姬打不到楊戩，氣的大罵：“這是畜牲的袍子！”
“那你穿著公畜牲的袍子，你又是什麼？”楊戩似乎打算氣死她，“母畜牲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魅姬氣的直接開大，九尾乍現的時候，楊戩轉身就飛出人群跑了。
哪吒看見魅姬化形狐狸追著楊戩而去，幽幽道：“倔驢，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炮仗，你說。”敖丙涼悠悠的盯著他的側影。
每次一聽見倔驢這倆字，敖丙就賭氣的非要叫他炮仗，才會覺得能扳回一局。
“楊戩的嘴比我賤。”哪吒說。
“炮仗挺有自知之明啊。”敖丙沒忍住笑了一下。
“多謝倔驢誇獎啊。”哪吒收回視線看著他笑。
“炮仗的臉皮一如既往的厚啊。”
“倔驢生氣的點也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空氣中彌散這隱隱的硝煙，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
一吵起來肯定又是不分場合就要扯對方的臉。
所以殷夫人眼疾身快站到了兩人中間，等著哪吒吼了一聲：“你閉嘴！”
他再敢扯一次敖丙的臉，敖廣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哪吒被老母親一吼，到了嘴邊的話就嚥了回去，連帶著手癢的毛病都治好了。
敖丙又被自己蠢到了，本來說著魔域眾生靈的事情呢，又被哪吒帶著跑偏了。
是不是八字不合啊？
不然為何總是和他一起幹蠢事兒！
他嘆了口氣，才看著魔域眾生靈溫聲說：“你們若是要跟著我們，那便得聽我們的號令，尊我們的規則。”
“我等必誓死跟隨，忠心不二！”
魔域眾生靈一聽這話，吼聲震天響，激動欣喜溢於言表，齊齊行跪拜大禮。
“醜話在前，不聽號令者、不尊規則者”敖丙聲音突然冷下來，“殺無赦。”
“是！”又是震天的齊聲。
哪吒剋制內心強烈的激動和興奮，嘴角揚起來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他笑著問：“倔驢，那我們是不是得給幫派起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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