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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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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不速之客

莊旭翻身雙手撐地爬起來,見段曉棠一副怔愣模樣,“怎麼了?”

“你認識徐……”段曉棠看著手掌,“我可能對實力認識不清晰。”

莊旭不解,“什麼意思?”

段曉棠實話實說,“我很少和人交手。”

準確的說,段曉棠平時能接觸的武者圈子非常狹小,來來去去只有那幾個人。

剩下的地痞流氓之類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不值一提。

吳嶺聽來有些刺耳,段曉棠的意思是莊旭的武藝超乎他想象的弱。

“你平時用什麼兵器?”

段曉棠:“刀。”

親衛解下腰間佩刀扔給段曉棠,吳嶺仰著下巴,“拔刀。”他要親自試試段曉棠的武藝。

吳嶺在段曉棠看來是中年人,但按照大吳的演算法的的確確是老將。

拳怕少壯,但少壯也懼老郎的技巧和經驗。

短兵相接,段曉棠再一次感受到當初面對葛寅秦景那般的無力,但有細微的不同。

秦景是煌煌大道直撲眼前退無可退,吳嶺又是另一般說法,道旁野徑,不知何時鑽出一條毒蛇來。

不是說吳嶺心思狡詐武藝陰險,而是到他這個年紀已經捨棄單憑力氣相抗,學會用經驗和技巧,抓住敵人的空當。

年齡帶走了他的勇力,也帶給了他智慧。

一刀劈下,段曉棠卸力不及,連退幾步。沒管發麻的手腕,收刀站直,等著考官評論。

吳嶺是用刀的行家,段曉棠的刀法堪堪合格,但與他的身法比較,遜色稍許。

即使這把刀不是他常用的, 也不該差這麼多。

“練刀多久了?”

段曉棠將刀遞還給親衛,立正稍息手指並在腿側,“半年。”

吳嶺:“以前練什麼?”

等吳嶺一個個問太慢,段曉棠和盤托出,“我從小隻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兵擊騎馬都是來長安後現學的。”

莊旭目瞪口呆,“你不是將門出身嗎?”看家的本事都不學一點,如何行走軍中。

“我志不在此,”段曉棠神情淡然,“連兵書都沒讀過。”

莊旭:“那你以前作甚?”一直當廚子?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以前是讀書人,雖然讀得稀爛但確實結結實實讀了十幾年書。”段曉棠說了半天圖窮匕見,“所以以後若是犯了什麼常識性的錯誤,請王爺多多寬宥。”

醜話說在前頭。

在吳嶺的理解裡,就是段曉棠從未得到過家中培養。

莊旭難以置信,“可你會看輿圖,掃一眼就知道軍營佈置,懂得避開巡邏。”

段曉棠用四個字解釋一切,“耳濡目染。”

莊旭胸膛幾度起伏,所以他們右武衛大營差點被一個只認真學過拳腳,連兵法也不會的廚子連鍋端了。

此事若傳出去,整座大營上上下下洗乾淨脖子等著上吊吧。

羞的!

饒是吳嶺見多識廣也被段曉棠經歷嚇了一跳,忍不住嘴角抽動幾下。

到底人老成精,面容嚴肅裝作無事發生,“待會給他找幾本兵書看看。”

段曉棠的肚子適時咕咕叫起來,任誰被餓了七八個時辰,加上身體的巨大消耗,也止不住身體本能。

“有吃的嗎?”

莊旭這時候信段曉棠真的沒有內應,真要有個同夥還不給他帶塊餅。

吳嶺還得好生想一想段曉棠該怎麼調理,“帶他去吃飯。”

莊旭不可能隨意把段曉棠這麼個大紅人塞到哪個夥裡去,索性帶著他和自己吃飯。

軍中等級分明,吃食亦不同。

莊旭和範成明吃的是小灶,段曉棠一進門看見宿世冤家在那裡大快朵頤,臉色立刻多雲轉陰。

範成明在軍中多少有些面子,二十軍棍沒打到實處,傷的不重。“你怎麼把他帶來了?”半點沒有始作俑者的愧疚。

莊旭原還覺得段曉棠是攀上一條青雲梯,結果方才知曉人家心底還不樂意呢,是範成明一頓霸王餐把人坑來的。

“王爺吩咐我帶他來吃飯。”

若是從前範成明說不定回一句不是廚子嗎,自己去做!

但經過凌晨一番折騰,再加上昨日捱過一頓打,早就順服了。

軍中強者為尊,道理就這麼簡單。

縮了縮脖子,“你吃吧。”

餺飥配胡餅,沒鹽沒味,段曉棠面無表情的吃下在右武衛的第一餐飯。

段曉棠吃的斯文,對比起來範成明活像一個土匪。

吃完飯領齊各色武器裝備和馬匹,反正他在右武衛直接掛在吳嶺名下,待遇可以說是頂格的。

休息一會,又去校場揮舞汗水。

吳嶺在大堂中與莊旭範成明議事,親衛門外回稟:“王爺,梁國公在營門外求見。”

吳嶺和白雋雖然同朝多年,但關係委實一般。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打了小的又來了老的?

吳嶺微微眯著眼,“段曉棠和白家是何關係?”

範成明絞盡腦汁,“他不是梁國公女兒入股的酒樓裡的廚子麼?”論關係十萬八千里。

酒樓是真酒樓,廚子也是真廚子,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段曉棠昨夜的行為若非是有天大的把柄,就是他不信有人能施以援手,只能狗急跳牆。

但今天白雋本人親自來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吳嶺可以不給白家小兒女面子,但白雋的面子不得不給。

“請梁國公進來。”

“我近日新得了一罈好酒,想著王爺亦是好酒之人,特意送來給你品鑑一二。”白雋入座寒暄。

吳嶺年長一輩,說話沒那麼多顧忌,“你不是也好酒?”

白雋近來套話說的熟練,“我剛從終南山聽人講道回來,惜福養身求功德,酒是不能多喝了。放在我這只是浪費,美酒配英雄,正該是王爺你喝。”

白雋自從外放回來一改往日作風,據說是在外地遇見過一個得道的道士,沉迷於道家學說。

剛從終南山回來,就跑來要人,看來真的很急。

兩人你來我往應酬寒暄數個來回,白雋方才露出真意,“我聽說,昨日春風得意樓有個廚子衝撞了你的部將,還請王爺看在我的面上,高抬貴手饒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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