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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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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宴會見聞

其他人觥籌交錯,段曉棠和薛留只負責悶頭乾飯。

大魚大肉,有鹽有味,但總覺得差點滋味,不如回營地開小灶呢。

將官這邊,席分兩排,段曉棠前頭坐的是右屯衛的遊擊將軍翁高陽。

當然,他去東萊時只是一個校尉。

翁高陽舉杯轉身道:“段將軍,走一個。”

段曉棠放下筷子,眼神在面前兩隻杯子前梭巡,不知該舉哪隻杯子。

翁高陽:“你隨意。”

段曉棠舉起裝沉香熟水的杯子,程式化的碰了一杯。

翁高陽順著段曉棠的座次,再往前尋薛留和孫安豐喝酒。別看兩人位卑職低,架不住背景大,前途不可限量。

段曉棠抽空往席位前方瞟一眼,吳越依舊不動如山,彷彿醉心欣賞歌舞。

薛曲和河東的老親戚說話,不知在聊什麼。

不一會兒,薛曲忽然喊道:“六郎。”

段曉棠敲敲埋頭吃飯的薛留胳膊,“薛大將軍叫你呢。”

薛留抬頭確認一番,趕忙擱置下碗筷,邁著大長腿龍行虎步過去。

薛曲指著薛留,向老家親戚介紹道:“這是我不成器的侄兒,家中行六,單名一個留,字長生。”

“六郎,這是你十五叔。”

薛留拱手道:“十五叔。”其他的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河東薛家的族長薛明哲沒想到,薛曲身邊真帶了一個薛家子侄,看模樣不像跟著主將的兩艘船渡河的人,應該是後趕上來的小將官。

薛明哲:“好,頭角崢嶸,是我們薛家的麒麟兒。”解下隨身的玉佩,當做見面禮。

薛留雙手向上,恭敬地接過,“多謝十五叔。”

薛明哲看薛留身形高大,愣是愣了點,但好在有親伯父照拂,關切道:“六郎成親了麼?”

薛留小麥色的皮膚,硬是擠出兩片不顯眼的紅暈。

薛曲笑道:“現在一絲功名也無,長安城的小娘子們哪看得上。”

薛明哲打消做媒的念頭,總不能自降身價,說河東的岳父們,看得上有右屯衛大將軍的侄子吧。

兩邊客套幾句,薛留逃跑似的回到桌位。

孫安豐好奇道:“你們說什麼呢?”

薛留不回應。

孫安豐恍然大悟,“問你婚姻兒女,不好意思啊!”

段曉棠勸道:“初來乍到,第一次見面,不問工作婚姻,難道談人生理想啊!”

姑且算一種“社交禮儀”,許久不來往不熟悉的親友,往往用這類話題開啟聊天,以表達關切。

他們不清楚這些話題可能會令人生厭麼,也許知道,但沒有更具有普適性的切入點。

談天氣,太無聊;談理想,太遙遠,也不懂;談別人的隱私,怕暴雷……

翁高陽以過來人的姿態指點道:“聽段將軍的語氣,老滾刀肉了。”

段曉棠沒有半點含羞帶怯的姿態,坦然道:“主要是從來沒人這麼問過我。”

翁高陽變成一副正經神色,“那我問了,段將軍你打算何時成婚?”

段曉棠四個字解決八婆同撩,“有生之年。”

翁高陽:“到時長安的小娘子們都老了。”

段曉棠:“但長安總有年輕的。”

翁高陽被駁的啞口無言,難怪和段曉棠走的近的範成明莊旭沒有半點動靜,他們自家沒有親姊妹,親戚家總有年紀合適的小娘子吧!

範成明領著一堆人過來敬酒,身旁是河東郡尉裴子晉,當地首屈一指的武官。

身後則是一群剛混熟的本地官吏士族代表,多是一些年輕人。

河東本地大約也沒想到,大軍中除了薛曲和杜松稱得上老將,其他的將軍清一色的年輕人。

如武俊江孟章的年紀,大約也能說一句,人到中年,天知道他們才三十出頭。

總體而言,兩衛的將官偏年輕化,一個兩個三個……毛都沒長齊,官品比鬍子一大把的太守還高。

範成明帶著人,按照官職從高到低的介紹。

介紹杜松:“從戎三十餘年,歷經大小百餘戰。打小的叔伯,一直都很照顧我。”

杜松飲下一杯酒,本來不想照顧的,但耐不住青雲直上,不得不照顧了。

介紹武俊江:“大家大族,親戚遍及十六衛,找他辦事準沒錯。”

武俊江哭笑不得。

介紹右屯衛諸將,一個熟絡得好似自家兄弟。

“翁將軍,我倆一塊在東萊捉魚。”

翁高陽舉杯道:“是差點一塊淹死在海里。”

範成明:“這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麼。”

裴子晉笑道:“去年楊逆對河東旅有侵擾,多虧諸位將軍護佑地方平安。”

翁高陽:“應有之義。”河東這塊地方是左右翊衛平定的。

範成明領著人群沒有往回走,直接介紹後面的段曉棠:“段將軍,喜靜不飲酒,回回宴席都往後頭躲。”

因為從前並未見過,下船之後只介紹過幾個頭麵人物,這位跟著吳越下船的第三號人物,加之坐在末席,裴子晉只以為是吳越的護衛。

哪能想到看面容,說不定比範成明還年輕些的人,會是一位將軍。

看兩衛其他的人的態度,見怪不怪,應當就是這麼一副秉性。

旁的人透過衣著形容和範成明的三言兩語,大約能知曉出身來歷,偏偏段曉棠叫人捉摸不透。

段曉棠站起來,舉起裝熟水的杯子,“相逢即是緣,我以水代酒,先乾為敬。”

看起來爽快,但想到她手上的是一杯熟水,河東諸人感覺怪怪的。

年輕而位高,沒人會不長眼的說一句,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一位將軍肯起身以水代酒,已經夠給面子了。

“幹了,幹了!”

範成明順著介紹旁邊人,“薛長生,薛大將軍的親侄子,半個我們河東人。”

哪怕薛留有生之年,從未來過河東,但他兩三百年前的祖宗,不是從河東出去的麼,硬拉關係也能拉上。

裴子晉笑道:“薛家表弟年少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本地士族聯姻無數,姻親關係複雜,不是堂就是表。

裴子晉保證,他和薛家能拉出數段表親關係,什麼輩分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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