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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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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換人可否

相家人想破腦袋,都沒想過這麼荒唐的理由。

但他們清楚,憑相家或是全永思,沒臉面讓範成明開口招攬,他們沒有那麼高的價值。

所以,真是範成明主動“看”上相娑羅的。

經過彌勒教一事,右武衛在佛門很是引起了一些爭議,但相家早不是正經的佛門弟子。

右武衛的橄欖枝伸過來,哪有不接的道理。

相祖母手上握著一串念珠,轉動的速度稱不上均勻,顯見內心並不平靜。

全永思帶來的訊息,並非全是喜悅。

相娑羅左手戴著一串菩提子念珠,見廳中的沉默,強忍住將珠串脫下來轉動以平息內心的衝動。

他的一生,將在此刻決定,但他卻沒有多少開口的權利。

相祖母沉吟片刻,“孫婿,家中的情況,你都清楚。”

全永思輕輕點頭,“嗯。”

相家敗落至此,全因男丁戰死沙場,才由行三的相僧達頂門立戶。

相僧達不過在城防營中謀了一個差事,以將門傳統發展,已經邊緣化。

不去諸衛和各地大營謀職,一是天賦所限,二則他若再戰死,滿門孤兒寡母更沒有指望。

祖上留下個餘澤,保了相家十餘年的富貴和平安。

他們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等待第三代子弟長成,延續祖上榮光。

相如蓮花的姐妹姑侄婚事在將門中尋,一則因為是老關係,二來相家依舊存了指望,日後重返軍中時,各路姻親能搭把手。

相家的境況比當初的范家強多了,看著範成達青雲直上,相家未必沒想過自家復興的盛景。

但從第三代的安排來看,不是相家那口氣洩了,而是子弟不爭氣。

送去軍中只會白白喪命,不如在部堂衙門謀個平安差事。

相祖母幽幽道:“九郎性情誠懇,老身與他三叔原想給他朝中安排一個差事。”

只提性情,不說武藝本事,全因相娑羅在同輩兄弟中並不出彩。

全永思在右武衛,相家若要送一個子弟進去,當然送最有前景的那一個。

全永思並非無情無義之人,能拉岳家一把,自然不吝於伸手。

但若同時送兩家相家子弟入營,全永思沒那麼大臉面。

強求,只會讓他在右武衛難做人。親戚情分也消磨掉了。

相祖母遲疑一會,“九郎的名額,能否讓十一郎頂替?”

既是對全永思,也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相祖母解釋道:“十一郎比九郎小兩歲,武藝卻是兄弟間最好的。”

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讓最有把握的人上。

相祖母能將這番話說出來,自認問心無愧,不是偏袒哪個孫兒,而是顧全大局。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藝高低,打一場就知道,瞞不過人。

相僧達欲言又止,九郎和十一郎都是侄子,誰上都行。

若以利益最大化衡量,還是十一郎更符合期待。

原來的考量便是,傾盡全力扶持相十一郎。

相母先前並不願意讓兒子入右武衛,相家在戰場上死的人太多了。

可婆母和三叔嘴巴一張要把她兒子的機會,讓給旁人。

報信的是她的女兒女婿,點名要的是她的兒子,憑什麼!

只是慣來的溫馴,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相如蓮花搶在相僧達前面開口,若孃家一內一外的掌權人達成共識,哪怕事不成,但裂隙已成。

相如蓮花柔聲道:“祖母,右武衛的將官並不以武藝高低論輸贏。關起門來自家人說話,範將軍、莊長史如何?”

相僧達輕咳一聲,“那還用說。”

六羆之名響徹長安。

原以為六人實在無能,後來看白秀然的表現,只能說強中自有強中手,他們遇上硬茬子。

全永思:“右武衛進人升遷,不全看武藝。”

其他武藝拖後腿的不方便點名,但右武衛的確存在這麼一群人,私下叫文職將官。

他們不一定臨陣接戰,反而將原先那些無品無級的軍師、幕僚、文書的繁瑣活計全盤接手。

讓其他將官全身心投入練兵和打仗。

本就是武官出身,不存在文武思路差異,需要磨合等問題。

養得起這麼多“閒人”,全因右武衛戰功赫赫,分一分都能吃得“肚皮溜圓”。

全永思思量範成明的說法,估計也沒指望相娑羅是萬中無一的猛將,能達到及格線,再幹一點“副業”就行了。

打仗不是比武打架,只以勇力論高低。

若真如此,右武衛的位次不知要變換多少。

有些不好聽的話,全永思作為外人可以說。“範將軍說的明白,九郎若不方便,他就去找別人。”

這個名額不是給全永思,也不是給相家,由得他們私下操作換人。

擺到檯面上事,外人多是看姓氏,少有區別是哪個肚皮出來的。

對相如蓮花而言,親兄弟更親近,但對外人而言,肉爛在鍋裡,終歸是姓相的吃了。

全永思更親近嫡親的小舅子,不全因血緣,這會想一想,相娑羅還真是大小舅子裡最省心的一個。

相祖母和相僧達眼神交流一剎那,很快有了定論。

不管什麼緣由,範成明點名要人,換是不可能換了。

拒了,只會得罪人,還連累全永思吃掛落。

幾年後安排十一郎入右武衛,只怕也成鏡花水月。

但相娑羅入營,同樣意味著十一郎只能另尋他途。

總之,先把眼前的機會抓在手裡再說。

相祖母緩緩開口,“先前是老身魔障了,孫婿,範將軍的情,相家領了。九郎便入右武衛效命。”

全永思爽快道:“明日一早,我就去回信。”

如此一來,賓主盡歡。

相家設宴,款待全永思夫婦。

全永思本想推拒,便飯就行,亦或他回家吃。

並非客氣,而是相家的宴席沒什麼可吃的。

看在他是外人的面上,菜里加了幾片肉,但全永思是武將,喜歡的是大魚大肉,幾片肉塞牙縫都不夠。

那酒真的是水酒,寡淡得沒有一點滋味。

相家沒有破落到往酒裡摻水的地步,全永思只是好奇,他們怎麼釀出這麼薄的酒,也是奇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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