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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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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有個親戚

段曉棠有一處不解,“他們為何不向朝廷揭發?”

幷州大營的將官不是無根的浮萍,白家還有一個國公在長安呢。

白雋既有發聲的勇氣,亦不乏發聲的力量。

吳越言簡意賅道:“因為他們自己也不乾淨。”

乾淨的早被元宏大送出去死了。

餘下的最次也拿過元宏大走私兵器換來的錢帛。

一旦揭開這層遮羞布,他們都將面臨滅頂之災,無人能倖免。

軍中,尤其是邊地的兵諫也是有技術含量的。

比如挑一場不大不小的戰事,在元宏大背後下手,為國殉身就當成全他。

然後他的家眷就可以遇見土匪,遭遇不測了。

畢竟在這四戰之地,任何意外都不足為奇。

吳越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的現實,“元宏大先前已經死了一個副將一個兒子,據傳是突厥人的手筆。”

人說玩兵諫不是虛的,殺雞儆猴。

元宏大再不走,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只要幷州大營有一個將官心懷怨望,那他隨時都可能遇見土匪或者突厥人。

邊軍自由度高,他們的將官真可以調兵,隨時能拉出幾千人馬。

不僅元宏大,其他幾位核心將官也會在一兩年內退役或調離。

想通其中關節,段曉棠只能感慨一句,“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虧得先前以為元宏大是被下克上逼走的,覺得他是無能的庸才,原來是這麼個逼法。

幸好幷州大營還剩一丁點集體榮譽感。

莊旭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兵諫之後,又該如何收場?”

兵諫一時爽,後頭還有一個天大的爛攤子。

吳越:“維持現狀,慢慢恢復元氣。”

新任的主將,若能和他們一條心,就一起發財守邊。

若不能,就高高地供起來。

吳越:“不料先去的不是新任命的主將,而是父王。”

揭開了幷州大營的臭蓋子。

亂世用重典,沉痾下猛藥。

幷州大營的毒瘡若不剜去,只會不斷地爛下去。

大吳將在和突厥的對峙中,慢慢落入下風。

段曉棠盤算兵力,幷州大營只剩五成兵馬,加上不斷落馬的將官,短期內實力還會下降。

吳嶺手裡有兩衛的精兵,質量高,但人數處於劣勢。

段曉棠:“長安這邊有什麼安排?”

吳越:“這些年凡是去過幷州大營的,都會拉出來調查。”不論文武。

蛇鼠一窩,不信真清白的人,能活著離開。

“杜將軍,不日將率領左驍衛北上。”

杜松親自將元宏大綁了進宮,在皇帝面前掛了號。

若守邊有功,回來就能升任大將軍。

邊關,卡功勞的將官,最容易刷經驗的地方。

莊旭:“左驍衛實際只有半衛兵力,能成嗎?”

吳越:“足夠了,左武衛和左候衛並無大損失。”

左驍衛只是以防不測。

範成明急道:“三兒,你該不是想這時候去左驍衛混一把?”

莊旭否認道:“怎麼可能。”

去左驍衛,不是白撿的升官,和右武衛有什麼區別。

杜松恐怕也沒想到,前一陣剛總結出的北方冬季作戰概要,自己先用上了。

範成明摸著下巴道:“這會王爺在,不用考慮幷州大營的主將,往後呢?”

“總不能讓南衙大將軍兼任吧!”

萬一把範成達留在幷州,他怎麼辦!

靠山不在家裡,心虛!

吳越直言,“朝中還在考慮。”

這麼大的爛攤子,一般人接不起。

當初看重元宏大老實中庸,才會派他接管幷州大營。

怎料滿朝文武加上皇帝,全部看走眼。

四人閉門會議結束,出來的每一個人都面色不虞,各自四散。

範成明坐在點將臺,雙腳懸於臺外。

武俊江笑道:“今兒怎麼深沉了?”

範成明:“只是想到,以往姓殷的覺得南衙諸衛是驕兵悍將,果真是沒見識。”

真該讓他去幷州大營滾一圈。

武俊江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幷州?”

範成明奇道:“你怎麼知道?”

武俊江:“我在幷州有個親戚,最近寫了信來。”

範成明:“他說了什麼?”

武俊江:“簡單問候了兩句。”真要命的事不會在信裡說。

“不用管他。”

不知是說給範成明,還是自己聽的。

說罷繼續下去盯著軍士訓練。

徒留範成明在原地絞盡腦汁思索,武俊江在幷州現成的親戚不是竇鴻雲和梁景春嗎?

如果是他倆,沒必要用代稱。

武家在南衙姻親遍地,但從未聽說和幷州有什麼牽涉。

該不會有人託門路託到武俊江頭上,這事可不好摻和。

萬一把武俊江拖下水,自己往後怎麼升官發財榮華富貴。

範成明立刻抓住個機會,同靳華清打聽,“梁五去了幷州,一個人孤零零在那邊,也沒有親戚照應,我心難安。”

靳華清一頭霧水,“竇將軍,不是在嗎?”

誰說堂姨夫不是親戚了。

範成明強調,“先公後私,他們都是外來的,在幷州哪會方便。”

“梁家、武家在當地有親戚嗎?”

靳華清:“梁家的事,我怎麼會清楚!”

範成明:“那武家呢?”

靳華清搖頭,“沒聽說過。”

範成明晃晃腦袋,裝模作樣感慨,“梁五缺了兩分運道,沒個本地親戚照應。”

那就好,只要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武俊江都不會在意。

他可是親姐姐落水,都要救孟章的人。

段曉棠回家將幷州秘辛一說。

祝明月嘲諷道:“真是個會團結下屬的人才。”

這麼些年瞞得滴水不漏。

“最後反受其噬也不奇怪。”

趙瓔珞:“竟然如此……”不知該用什麼形容詞,只能道:“難以想象!”

祝明月:“並不新鮮,你老家的幽州大營就幹過。”

“以前來過家裡作客的盧照,他家就是這麼沒的。”

補充一句,“不是說他家幹過這些事,而是他們和下屬同樣有矛盾。”

戚蘭娘:“盧家不是國公府邸嗎?”

祝明月:“元家不也是。”

他的國公含金量,可比盧家強多了。

林婉婉:“難怪元昊英會往終南山方向跑。”幷州回不去了,只能先躲起來。

回去,正好撞在吳嶺的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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