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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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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2章 熱情邀約

名利二字最是動人心,何況那還不只是一個虛名,而是實實在在的國公爵位。

盧照若是起了心思,等班師回朝後,趁著幽州大營將官恰在長安之時,稍微挑撥出一些事端,說不定這國公爵位就真的能落在他的頭頂上。

盧照考慮一會,念及出發前秦彤的殷殷囑託,沉吟道:“此事不急。”

盧照在幽州大營打滾多年,比外人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幽州大營當真不是泥捏的。

他現在除了一身武藝本事,一個死去的父親,僅剩的一點香火情,還有什麼呢?

這麼一點微末的本錢,不能隨隨便便擺上賭桌。

李君璞微微頷首,說道:“若是時間合適,你儘管開口。我雖幫不上大忙,但敲敲邊鼓還能行的。”

朋友多了路好走,盧照若能向前走幾步,對李君璞而言,無論為友誼還是利益,都不是壞事。

段曉棠沒有李家幾代積累的資源,只到說道:“若是如此,王爺恐怕會在明面上疏遠你。”

眾人都聽懂了她的潛臺詞,內外勾結是為大忌。

只是明面上而已,就像和孫文宴一般,不遠不近不冷不熱。但彼此行事自有一份默契在。說到底,能在旁人心底,留下一個為人靠譜的印象,已是極為難得。

盧照滿不在乎道:“這算什麼!”

他本來就和吳越不親近,吳越和絕大多數的交情也不到推心置腹那一步。

從來不曾擁有過東西,說起來有什麼可值得失落的。

正事商議完畢,李君璞又把馮睿達找來,幾人圍坐在一起聊天拼酒。

說拼酒其實不太合適,右武衛向來不推崇此類行為,哪怕勝利班師途中,稍微放鬆些許,依然不可能喝得酩酊大醉,頂多也就是小酌一番。

在當今的時代,飲酒有其必然性,絕非只是放縱享樂的途徑。

其他四人喝酒,段曉棠在旁邊數爆米花玩,手邊只有一盞清水。

只要不讓段曉棠喝酒,她也可以“陪酒”的。

馮睿達見過無數次類似的場面,已經放棄打趣段曉棠滴酒不沾的脾性,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轉頭四顧,這帳篷裡的人,一個都不好惹。

李君璞和段曉棠就不說了,反正馮睿達和他們打交道,少有佔過上風的時候。

盧照人雖年輕,但尖牙利齒陰陽怪氣起來,一點不輸馮睿達這個老陰陽人,何況他還有表哥護著。

至於秦景,人雖然脾氣好,但也不是好招惹的。

馮睿達舉起酒杯和秦景碰杯,說道:“我與仲行、阿照一見如故,到長安也別外道,都去我家走動走動,到時把馮三叫來,我們一塊樂呵。”

嘴裡喋喋不休道:“馮三看我不順眼,但對你們這些豪傑,向來是敬服得很。”

盧照舉起酒杯掩住唇,悄聲問段曉棠,“這是親兄弟嗎?”

姓氏加排行稱呼,也就比直呼其名稍微客氣了一點點。

段曉棠回應道:“血緣上是親的,禮法上是堂的。”仔細看,兩人五官眉目還有一點相似之處。

補充一句,“他們慣來如此。”

從來都是“馮三”、“馮四”的叫,什麼三哥、四弟,他們可不這麼喊。

某次馮睿達酒後吐真言,說他懂事之後就沒聽過、也沒喊過這樣親暱的稱呼。

反正家裡家外,都管他叫“馮四”。溫溫柔柔的呼喚“四郎”,他反正是沒印象的。

沒看旁邊的李君璞聽了眉頭都不跳一下嗎,這麼多年下來,習慣成自然了。

據說馮睿業在世的時候,哥倆背地裡一口一個馮大,當然承爵長兄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當面就叫大哥。

這大概就是馮家的家風吧,自家人嫌棄得要死,但外人真敢對家人下手,其他人追到天涯海角、碧落黃泉也不會放過。

馮睿達繼續說道:“馮三人是迂了些,但身手不錯,也就比我大哥和表哥差了一點。”

這倆都是大將軍級別的人物,說起來不算辱沒。

馮睿達熱情相邀,“到時仲行和他比試一番,就知道深淺了。”

僅剩的那一點兄弟情,大概就體現在幫馮睿晉找喂招的對手這件事上了。

秦景爽快答應道:“好。”

他初到幷州時就聽說馮睿晉一把橫刀削平叛亂的傳奇故事,心嚮往之。既是一位英雄,又是李君璞的表兄,他自然是很樂意結識。

盧照曾私下問過段曉棠,馮睿晉為何不從軍。

馮睿達人雖癲狂了些,但行軍打仗自有一套章法。據接觸過馮睿晉的人說,做哥哥的更加穩重。

段曉棠自有一番理解,“馮家當初被楊家打壓,他就被摁進了兵部,不得領兵。這麼多年下來,恐怕也覺得朝堂更適合自己吧!”

更為深層的原因恐怕是,馮李兩家這些年為了防範風險,向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馮睿晉所在的籃子,是另外一個。

夜色如墨,沉沉地籠罩著這片廣袤的草原,幾顆星子在夜空中閃爍,像是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寶石。

營帳內,燈火搖曳,映照著幾人的臉龐,酒意與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賓主盡歡。

李君璞看著喝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馮睿達,臉上露出無奈又帶點笑意的神情。馮睿達的腳步有些踉蹌,嘴裡還嘟囔著一些聽不太清的話語。李君璞伸出手,拽住馮睿達的胳膊,半扶半拉地帶著他往營帳外走去。

出了營帳,草原上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龐,吹散了些許酒氣。李君璞看了看四周,確定了方向,便拽著馮睿達朝著他的營帳走去。

李君璞輕聲道:“每次都喝多!”卻忘了,他也有灌馮睿達酒的時候。

馮睿達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往李君璞身上靠了靠。

兩人終於來到了馮睿達的營帳前,李君璞掀開帳簾,扶著馮睿達走了進去。營帳內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皮革的味道,李君璞將馮睿達安置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則準備在旁邊的空位上擠一晚。

與此同時,清醒無比的段曉棠獨自走在返回自己營帳的路上。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草原上,給這片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段曉棠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晰,不時抬頭望一望頭頂的月亮,那一輪明月高懸在夜空中,在這遼闊的大草原上,似乎連月亮都要顯得圓潤幾分,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草原上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打破了夜的寂靜。

段曉棠的思緒隨著腳步飄遠,她想起了白天與眾人的交談,想起了遠在長安的小夥伴們,不知此時在長安的祝明月等人,又是怎樣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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