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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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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後方緊吃

段曉棠冷笑一聲,“婉婉不認,那就絕對不作數!”

“她當場拔簪子,捅了那護衛的脖子。”

其實林婉婉心底最想捅的人是吳愔,只可惜吳愔身邊護衛重重,她和齊和昶一樣,即便滿腔怒火,也只能有心無力。

話音剛落,帥帳內不知多少人下意識地想摸一摸自己的脖頸,這是命門啊!一想到被簪子捅中的場景,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難怪林婉婉的“報復”手段如此決絕,一點後路不留,把天水趙氏和齊王一系都拖下水,原來這仇結得如此之大,深到足以讓她不顧一切。

段曉棠輕蔑一笑,看似在安撫眾人,語氣卻帶著一絲調侃,“放心,人沒死,這些學醫的,下手比我們利落多了。”

馮睿達不服氣地嚷嚷道:“老子專門幹殺人的事。”人沒死,那就是林婉婉準頭不夠。

段曉棠提起一樁不知真假的都市傳說,“婉婉有一位同門,師姐稱不上,姑且算是前輩吧!遇人不淑,憤而拔刀,連捅了負心漢二十幾刀!”

故意賣了個關子,問道:“你們猜結果如何?”

馮睿達滿不在乎地一擺手,大聲說道:“還能怎麼著,血流成河,一命嗚呼!”這才是常理。

段曉棠感慨道:“這位醫學生平日學習認真,二十幾刀,刀刀避開要害,最後負心漢只落得一個輕傷,賠點湯藥費就行了!”

馮睿達脖子一縮,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這哪是沒準頭,分明是太有準頭了。

雖然人沒死,但留下的心理陰影一輩子都難以消除。

馮睿達嗤笑道:“這千刀萬剮的活,該他們來幹才對。”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樁“好事”,管保犯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 “削” 成一個骨頭架子。

尉遲野站在帥帳角落,一開始,他為一群遠在長安、素未謀面的貴人的無恥行徑生了好大一通悶氣。

隨後聽到後頭的訊息,尉遲野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只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從前僅憑面相,以為林婉婉天真爛漫,遇上事情只會躲在牆角害怕、恐懼。

哪知道她不僅能為弟子撐起一片天,下手更是穩、準、狠,果真是好樣的!

林婉婉哪裡有如此堅韌的意志,不過是從同行的血淚中,得到一點寶貴的經驗。

遇事,往最貴的後面躲!

段曉棠一目十行,快速將整篇可能影響林婉婉醫者仁心形象的書信看完。作為當事人兼受害者,她的怨氣險些化為實質,足以籠罩整座長安城。

除了詳細的來龍去脈,餘下的都是林婉婉的咒罵和吐槽,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她的憤怒與不甘。

段曉棠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婉婉讀書那會兒,老師就告訴她們學好了,往後就不用吃牢飯。”

白湛張了張口,本想反駁,可最後還是閉緊了嘴巴。心中暗自嘀咕,這老師是正經老師嗎?為人師表者會這麼和學生說話嗎?竟然以不坐牢為終極目標!

白湛不熟悉其他林門弟子,但杜若昭他總是知道的,想到這兒,忍不住為杜喬捏一把汗。

段曉棠心底嗤笑,真以為結婚就能綁住林婉婉?

在林婉婉心中,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何況連看都看不上的人。

她雖然不推崇殺夫證道,但誰要是耽擱她“證道”,那就別怪她翻臉無情。

段曉棠的私信最大的作用就是補充了無數的細節,那些被薛曲、白秀然等留在長安的“眼睛耳朵”,有意無意忽視的細節。

正是這些細節,勾勒出了事件背後更加不堪的真相。

範成達沉重地嘆一口氣,當初幷州刺殺案,幕後黑手直接將“兇手”的帽子蓋在吳愔頭上,為了維持朝堂平穩,吳杲強行將這件事抹平了。

誰能想到,多少陰謀詭計都沒有吳愔這靈機一動,來得“巧妙”。

許多人站隊是為了利益,而非志向。可若不僅見不著利,連本錢都得賠進去,誰又會做這賠本生意呢!

吳愔如此狂妄且愚蠢,往後誰敢追隨他呢!

杜松暗暗在心底罵了一句,近幾年鴻運當頭,每次班師回朝都遇上大變動,簡直是故意為難他。

段曉棠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放進荷包當中。彷彿是將關於長安的一切都收納起來,再不受影響。

帥帳內湊熱鬧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徒留吳越和一眾心腹留在原地。

吳越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扶手,口中唸叨,“范陽王府!”聲音低沉,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範成達接了一句,“難怪。”

一切奧秘盡在這短短兩句話中。

難怪幕後黑手篤定吳越會因為宮女被殺之事栽個大跟頭,因為第一個往坑裡填土的人就是大宗正吳岫。

他們過往有幾分猜測,這次吳岫的兒子領頭跳出來,進宮去告狀,才將這件事坐實了。

許多事情都是如此,沒有證據,你也找不到證據,但只要有懷疑就足夠了。

吳越手支額頭,難得露出幾分苦惱的模樣,實在想不通吳岫的動機為何。

以吳岫的資歷、輩分,無論新君是誰,都只有敬著他的份。再者將自己擠兌下去,南衙軍權誰來執掌,這必然將動搖吳氏的根基。

不是吳越自賣自誇,他有自知之明,稟賦不足,按照段曉棠的往日的說法,就是一“水貨”。

好在吳越有兩分運氣,兼吳嶺留下的餘澤,所以跌跌撞撞,尚且能把這一攤子事撐起來。

但他只是“水”並不“菜”,吳越環顧宗室,吳氏人才凋零,連個比得上自己的都沒有。

吳越詢問眾人,“你們說,他圖什麼呢?”

段曉棠語氣平靜地說道:“人皆逐利,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只是這次吃的不是軍需,而是吳越。

不是每個人都一心為公的,心底有的是小算盤。

這次北征有吳越和白雋在這兒鎮著,中間有莊旭等人協調,他們的後勤輜重才沒被人動手腳。

並不是某些人在國家大義面前良心發現,而是他們防備得嚴實,沒讓人找到下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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