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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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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4章 投桃報李

莊旭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坐在白雋身旁,緩緩將賬冊翻開,而後伸出手指,指著上面的一行內容,恭敬地說道:“國公,你看這一條。”

上面記錄著,左候衛和幷州大營的軍隊意外配合,左候衛追擊敵人,留大營兵馬斷後,理所當然地,戰鬥所繳獲的物資便暫時存放在了大營之中。

左候衛既流血又流汗,當然得把事情斷得公道些,不能寒了人的心。

白雋沉吟道:“無咎,查檢視。”

這種事情兩邊都有,拿出來的究竟是真賬還是假賬,只要不太過分,一般也就沒人去追究,畢竟這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 。

段曉棠和李君璞作為兩支軍隊的“二五仔”,摒棄陣營立場,偷偷地坐在大廳角落裡,將這場如同鬧劇般的利益紛爭盡收眼底。

段曉棠此前從未見識過如此激烈且複雜的 “談判” 場面,臉上滿是新奇與疑惑,頗為沒見過世面地輕聲問道:“以前你舅舅、大哥、表哥遇到這種情況,怎麼做的?”

李君璞神情淡定,言簡意賅地吐出五個字,“一力降十會。”

段曉棠將視線轉回場中,怪不得要派範成達和秦景這樣的狠角色來鎮場子,怪不得範成達一動手,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副習以為常、並不意外的模樣。

原來當真信奉的是誰拳頭大誰有理的原則。

李君璞打探道:“右武衛只派出莊三和孫三?”

這兩人腦子夠用,但身手實在太廢,在這種場合確實比較容易吃虧。

李君璞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如今“擠擠”一堂的將官們,心中暗自猜測,誰才是右武衛的後手。

首先排除身邊的段曉棠,一來她不大懂得軍中那些錯綜複雜的潛規則,二來若是身兼重任,就不會溜到角落裡躲清閒了。

段曉棠沒讓李君璞多猜,說道:“呂將軍領銜,武將軍和阿照託底。”

右武衛在 “爭利” 這件事上,向來是分毫必爭、錙銖必較。

武俊江姑且算是武力擔當,他算不上笨嘴拙舌,但論及牙尖嘴利、口無遮攔,那肯定比不得年輕氣盛的盧照。

更何況,盧照自幼在盧茂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之下,不知見過多少類似的場面,論起實際的應對經驗,不知要比孫安豐強上多少倍。

只是盧照不耐庶務,實在是沒心氣同人慢慢算賬。

單看右武衛此次的 “應援” 陣容,便如此強大,其他三衛也不遑多讓。

他們同樣摩拳擦掌,誓要從這場利益的爭奪中,將屬於自己的那塊肉再咬回來。

段曉棠打探道:“你不去幫幫桑將軍?”沒忘李君璞如今掛靠在何處。

李君璞神色淡然,無所謂地說道:“用不著我幫。”

在他看來,但凡桑承志能爭的,不用李君璞出手,也能順利拿下;若爭不回,李君璞就算親自上陣,也無濟於事。

畢竟,這次與之前幷州大營內部分配利益的情況不同,各方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還有周旋的餘地,如今局面更為複雜。

李君璞嘴角微微上揚,小聲透露一個“好訊息”,“白將軍答應,湊齊三萬人讓我演練九軍陣。”

這可算是真真正正的投桃報“李”了,李君璞幫白智宸報了家仇,取了軍功。白智宸也是多方打聽,真心實意地下血本。甚至這其中少不了白雋父子的默許和支援。

段曉棠打探道:“三萬精兵?”

李君璞輕輕地搖了搖頭,略帶無奈地說道:“怎麼可能。”

幷州大營的精兵大多隨軍參與了北征,這幫人眼下是徹徹底底的疲兵勞師,好不容易班師回朝,再跟著李君璞演練不知能否成功的九軍陣,只怕會引發軍中的不滿,生怕不炸營是吧。

所以白智宸的許諾就是切切實實的三萬人,而非三萬頭豬。至於從哪兒去湊,他自有辦法。不必李君璞費心。

這樣大規模的人員調配和演練,也只有在兵多將廣、底蘊深厚的地方大營,才有可能實現。

段曉棠眼中滿是期待,祈求般地說道:“到時我能去看看嗎?”

李君璞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淡淡地說道:“看吧,大機率是不會成功的。”

他已經有所預感,既是對自己火候的把控,也是對兵員素質的把握。但不演練幾回,怎麼知曉疏漏在何處呢!

吳越和白雋名義上是在德遠寨休整兩天,實際上是帶著一班屬下,重新分豬肉。

段曉棠湊了一天熱鬧後,就覺得心累不已,偷溜去伙房開小灶。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都能被白湛找到。或者說某些時候,他的狗鼻子還挺靈的。

白湛一臉期待地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曉棠,你能不能幫我寫張選單?”

段曉棠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麼選單?”

白湛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地說道:“是給父親的。”

身體多少有些虧損,再加上他有諸多忌口,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繼續下去,只怕會愈發消沉。

段曉棠當即答應,“沒問題。”不就是現代的健身減脂餐嘛,這有何難!

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得等回了幷州城,等我打聽清楚都有哪些物產才行。”

長年累月的溫室大棚作物,讓三人對耕種、收穫的時間認知徹底混亂。許多蔬菜水果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誰還會去關心它們應不應季呢!

段曉棠要是在春風得意樓幹滿一年,說不定能將各類作物的成熟時間分門別類地整理清楚。可惜,她只在那裡幹了幾個月,就不得不 “改行” 了。

白湛忙不迭應道,“成,到時我派人給你送張單子來作為參考。”

另外提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菜名能寫得清楚明白一些嗎?”

段曉棠輕輕地“嗯”了一聲,心中暗自嘀咕,難道白湛也在嫌棄自己字寫得難看嗎?

白湛趕忙解釋道:“不必附上菜譜,像獅子頭一類只可意會的菜名,能不能寫的更直白些?”

比如說,獅子頭就叫醬澆炸肉丸,相信在春風得意樓進修過的庖廚應該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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