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082章 悅人澤己

武俊江和一幫前來送親的竇家、武家近支親戚走在一處。

臉上帶著幾分未散的燥氣,吐槽道:“你們說,這叫什麼事!”

越想越覺得荒唐,如今這世道,女子容貌修飾早成了德行標準的一部分。

化妝哪裡還是簡單的愛好,分明是禮儀規矩裡的一環。

今日來赴宴的女眷,又有幾個是素面朝天的?

“女為悅己者容” 本不是錯,可也不能畫得太過火,連新郎和自家親戚都認不出來啊!

真要是中間出了岔子,需要當場認人對質,這不純粹耽誤事嗎!

武景山在一旁聽得無奈,勸道:“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她們用哪種胭脂水粉?”

這話剛落,武俊江立刻調轉話頭,帶著點質問的語氣看向他,“二哥,你怎麼不上去?”

這才是親舅舅。

武景山被問得一頓,乾咳兩聲才含糊道:“這不是沒叫我嘛!”

孃親舅大,就算親舅舅上去,估計也夠嗆能認出來。

竇意意那妝化得,跟平日裡清秀的模樣差太遠,親舅舅也架不住這般大變活人。

一幫男人對此類行為頗不認同,他們不是不欣賞美麗的面容,可若是這份 “美麗” 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比如認不出人、鬧笑話,那就敬謝不敏了。

偏偏身後一群女人對此態度截然相反,甚至懷疑他們沒認出竇意意,是不知道哪隻眼睛瞎了。

人還是那個人,好好坐在那兒,怎麼就認不出來呢!

還說什麼血濃於水,分明是心粗眼拙!

靳梅英先前一直在幫竇家招呼客人,雖進過兩回竇意意的閨房,見過她精緻的妝容,可當時諸事纏身,只能匆匆讚歎兩句,根本沒來得及細細欣賞。

這會兒閒下來,越想越好奇,拉著身邊幾個更知內情的親戚打聽:“意娘今日的妝容,是請誰畫的?太漂亮了!”

武蘭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答道:“特意請花想容的顧管事來主持的。”

花想容的名號,在場婦人沒幾個陌生的。

說不定她們梳妝檯上,就擺著這家的胭脂水粉或是絨花。

尤其崇仁坊的花想容總店,就開在濟生堂隔壁,平日裡去濟生堂看病買藥,順帶拐去花想容逛逛,挑兩支新出的絨花、一盒胭脂,排遣愁悶打發時間,本就是常有的事。

還有幾個常去光顧的,說不定認識顧碧青本人。

靳梅英聽了,拖長了語調 “哦” 了一聲,臉上倒沒多少意外。

一點來自靳華清的忠告,讓靳月靈每逢相親,都先去花想容畫一回妝。

花想容對購買量達到一定額度的貴客,自然可以提供這一服務。

靳月靈幾次相親妝,都只是簡單的淡妝修飾,哪比得上這次下手重,濃妝豔抹,面目全非了。

不過雙方適配的場合不一樣,要求自然也不一樣。

靳梅英連忙打聽起細節,末了補充一句,“我孃家侄女也快成親了,到時候說不定也得請顧管事幫忙琢磨琢磨妝容。”

武蘭蕙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改日問問六娘。”

另一頭,祝明月指尖輕輕撫過額角,露出幾分微醺的姿態,轉頭輕聲問身後跟著的顧碧青。

“花想容除了你,還有誰能出門接妝?”

顧碧青連忙抬頭,恭恭敬敬地答道:“目前只帶了兩個手藝靈巧的夥計,還在跟著我學。”

祝明月語氣堅定,“那你就再培養兩個,好好教,別等日後單子多了,忙不過來。”

篤定道:“這條路,可以一試。”

顧碧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祝娘子,你的意思是…… 還有機會?”

方才孫安豐那番慌亂,她全程看在眼裡,心裡早就打了鼓。

顧家向來寬厚,從不無故懲罰下人,可她也聽過不少主家失了臉面,拿底下人撒氣故事。

她一個商號管事,在孫家這種頂尖權貴眼裡,跟自家僕從也沒多大區別。

方才那出鬧劇,無疑是損了孫家的顏面,原以為祝明月等人頂多能護著她不被交出去頂罪,卻沒想到祝明月竟說還有機會。

祝明月輕輕笑了一聲,步搖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臉頰,語氣帶著幾分通透,“你信不信,孫家明日會怎麼說不好說,但竇家,一定會多給你一份賞錢。”

大吳的 “傳統” 婚禮裡,新郎新娘看著是主角,其實沒那麼重要,可終歸要顧著各自的體面。

於有根底的人家而言,女子的美貌,從不是罪孽,反是榮耀。

就像錦上添的那朵花,越豔越好。

對那些一生繫於男子、在後宅裡掙扎的女人來說,美貌背後附加的東西,絕不簡單。

悅人,也是澤己。

不是人人都有幸被女媧娘娘親手捏出好模樣,大多不過是泥點子罷了。

天賦不夠,外力來湊。

你以為那是畫皮?

不,那是她們想讓別人看見的“本體”!

這世間,人人都愛好皮囊,人人都愛上這個當,不分男女。

顧碧青聽得似懂非懂,但鑑於過往的經驗,祝明月總是比她看得更高更遠,也更擅長拿捏人心。

躬身道:“明日一早我就去店裡挑人,先教她們規矩。”

出入大戶人家,最重要的不是手中的技藝,而是懂規矩。

好在顧碧青便是宅門裡出來的,禮儀規矩自幼就浸淫在骨子裡,教起人來也有底氣。

祝明月點點頭,加快了腳步,招呼道:“我們也快些走,早點回家休息,今日也折騰夠了。”

此時的孫府二門處,孫文宴夫婦正忙著送客,身邊陪著的是孫安豐的弟弟。

除了少數幾位貴客,需要多留片刻說幾句體己話,其他賓客都只是走個過場,道兩句 “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的吉祥話,便轉身離去。

再熱鬧的宴席,也總有散場的時候。

段曉棠一行人離開時,朱瓊華擺出一副當家主母的端莊姿態,沒什麼特別的表示。既沒刻意冷淡,也沒格外熱絡。

如果您覺得《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2930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