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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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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2章 沙盤奇觀

袁昊安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三哥,你也別惋惜,今年的桃花還沒開呢!”

說著,他湊近畫卷,定睛細看卷首的題跋,眼睛瞬間亮了,“是王祭酒他們!”

這般文人雅士齊聚,兩個N世祖草包,無論如何都混不進去。

但並不妨礙他們隔著畫卷,暢想那群文人雅士在桃林間論詩飲酒、吟詩作對的風流恣意。

賀明輝望著畫卷上盛放的桃花,不由得想起他用桃子餵養的乳豬,“果實一般,肉食一般,但這花……當得起‘香雪海’一說。”

袁昊嘉當即扭頭反駁,“‘香雪海’不是用來形容梅林的嗎?”

袁昊安:“可惜我們冬日沒去,不曾見著。”

賀明輝曾實地考察過,“香雪海中建有幾處別墅,位置選得極好,推窗見雪海,梅香撲人鼻。”

反正他當初在花果山時,也是循著景緻四處居住。

袁昊安目光掃過相鄰的幾幅字畫,見每一幅都是以桃花為主題,筆墨各異,卻都美得動人,忍不住猜測:“照這麼看來,香雪海的畫作,應該在後面。”

他們從未見過的梅林盛景,光是想想,就足夠期待。

三人沿著廳堂緩緩向內走去,雖說還不曾找到賀明輝的紫薇圖,但每見到一幅描繪著花果山熟悉場景的畫作,心底便油然而生一股親切感,彷彿又重回了當初在花果山遊玩的日子。

當袁昊嘉瞧見一幅名為《深山藏古寺》的畫卷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險些憋不住笑。

“無住精舍何時落成的,我不清楚。但智果大師,不比我們哥幾個來得早多少。”

賀明輝:“你如何知道?”

袁昊嘉:“我們每次漂流之後,都會拐去無住精舍吃齋飯。”

袁昊安默默補充一句,“齋飯味道不錯。”

連賀明輝都忍不住點頭附和。

袁昊嘉:“一來二去,可不就多聊了會嗎!”

三人繼續往前走去,下一片展區,是描繪丹溪谷景緻的畫作。

賀明輝目光落在第一幅畫上,這幅畫以俯瞰的視角繪製而成,彷彿畫師站在兩側的山崖之上,將丹溪谷的全貌盡收眼底。

白練般的溪水從深山之中奔騰而出,水流湍急,其中若隱若現的人影,姿態矯健,頗有幾分浪裡白條的英勇之姿。

實則他們當時只顧著互相潑水打鬧,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把對方澆成落湯雞,壓根沒想過,這般喧鬧的場景,竟然也能入畫,還被描繪得如此有氣勢。

袁昊安伸出手指,虛虛指著畫面中央一個白色的身影,“誰會穿白衣去漂流!”

袁昊嘉扭頭看向旁邊的幾幅漂流圖,“不是一日一日的來嗎?怎麼只有男子漂流之像,沒有女子的?”

賀明輝冷冷清清的開口,“恐怕畫師剛爬上山崖,還沒來得及動筆,就被揪出來了!”

三人相視一笑,繼續往後瞧,下一片畫作,全是描繪小石潭景緻的,要麼是老學究們圍坐垂釣的閒適模樣,要麼是錦鯉在蓮葉之間自在遊蕩的靈動場景。

賀明輝能夠理解畫作的藝術加工,適當的美化的能讓景緻更具觀賞性,但這般“面目全非”的改動,就有些讓他接受不得了。

“水潭裡何時有這些東西?”

袁昊安:“你離開得早,自然不知道。後來有不少漂流客提議,小石潭的水面太過單調,該加點東西點綴一下。程娘子便讓人在潭邊移栽了幾株睡蓮。”

為何大費周章的栽種睡蓮,而非更常見的蓮花,想來也是怕客人誤入蓮田,尋不到歸路。

賀明輝再看眼前的錦鯉戲荷圖,頓覺大為荒謬。

誰能想到,小石潭偌大一片水面,其實只有幾條錦鯉、幾片浮在水面上的睡蓮葉,畫師卻偏偏誇張渲染,畫出了接天蓮葉的架勢。

作為一個親身在花果山體驗過的遊客,賀明輝此刻心中只剩下兩個印象。

一是花果山風景優美,二是格外“出片”。

三人繼續往裡走,剛轉過一個拐角,便遇見了兩個出乎意料的人。

“三表姐,徐家姐夫!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眼前的正是白秀然和徐昭然夫妻二人。

三人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們夫妻倆出現在此處,並不意外。

不提春風得意樓的歸屬,袁家兄弟倆當初能順利“黑”在花果山,全靠白秀然和徐昭然夫妻倆帶去。

白秀然是知禮之人,同輩的表弟可以隨意些,卻對賀明輝鄭重行禮,問候道:“賀三表叔安!”

賀明輝年紀雖小,但細論起來,和袁奇、白雋是一輩。

賀明輝輕輕擺手,示意不必多禮,“我們隨便轉一轉便是。”

袁昊嘉連忙“告密”,“才不是呢!賀三有一幅紫薇圖。我們正找著呢,就是不知道掛在哪兒。”

說著,他左看右看,目光在四周的畫作上不停搜尋。

徐昭然一時怔愣住,他們夫妻倆來得稍早一些,在廳堂裡轉了一圈,看來看去險些看花了眼,個個濃墨重彩、各有特色,哪裡注意到其中有一幅紫薇圖。

“許是在裡頭些的位置。”

袁昊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大廳最裡面飄去,只見廳堂正中央的位置,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個碩大的物件,不由得好奇地問道:“他們都在圍著做什麼?這般熱鬧。”

白秀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沙盤。”

“沙盤?”袁昊安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追問:“皇宮裡那座幷州草原沙盤?”

白秀然:“花果山的沙盤。”

沙盤對大吳的百姓來說,還是個極為新鮮的東西。

幾塊泥土就能縱覽天下山川形勝,被賦予無數神奇的意義。

除了少數權貴能得見皇宮裡的實物,普通人根本沒有機會一睹沙盤的真容。

世人傳言,天下只有兩塊沙盤,一塊是北征之後,眾將士合力製作,進獻給吳杲,如今被收藏在皇宮大內。另一塊隨吳嶺一同陪葬,埋於地下,再難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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