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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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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挑選畫師

學習繪畫的人家,家底子都不會薄。

但作為出錢的大甲方,林婉婉自然更傾向於找一個善於溝通,能聽取甲方意見的乙方。

再說,她追求的又不是傳世的藝術,而是看得見的美麗。

段曉棠有些意動,出門在外,誰沒有 “到此一遊” 合影留念的想法?只不過現在把簡單的拍照,換成了更復雜的手繪肖像。

段曉棠問道:“需要多久?”

她對外的人設可是文盲,不只是在文學界,還包括藝術界。

林婉婉早就打聽清楚行情了,“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

段曉棠立刻打消了念頭,“那算了,太耽誤時間了。”

林婉婉連忙解釋,“這時間還包括後期裝裱呢!我跟左老爺子說好了,只留一天讓他們把底稿畫好,後續的細化和裝裱,我們就不用管了。”

換言之,為了留下青春靚影,她們可能要當一天的模特。

“咔嚓”一聲,想得美。

段曉棠陷入了沉思,“一天啊……”

祝明月心底思慮,人的記憶會模糊,但畫作可以長久儲存。

若是將來哪日物是人非,甚至彼此面目全非時,看著這些畫,既能憑畫思人、思事、思故鄉,還能叩問自己,可曾忘記當初的初心。

不過她嘴上說出來的話,卻沒那麼沉重,“以前不是考慮過在花果山為遊人提供作畫服務嗎?這次正好藉著機會,探探長安畫市的底,看看畫師的水平和收費標準,也算是為日後的生意做準備。”

瞧瞧,多負責任的東家,拿自己當 “小白鼠” 做試驗!

祝明月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這次請畫師的錢,都從公中出了!”

其他人手上的錢財,承擔請人作畫的費用自然不成問題,但能佔便宜,誰也不會拒絕。

林婉婉立刻興奮地撲過去,抱住祝明月的胳膊,“明月,我好愛你哦!”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為這場關於 “留住倩影” 的約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她們不懂藝術,但懂得“尊重”藝術。

有祝明月的金錢後盾打底,即便知道要當一天模特,免不了久站、久坐受累,眾人依舊對即將到來的畫像充滿期待。

畢竟,能將此刻的容顏和記憶定格在畫紙上,是件既新鮮又有意義的事。

不過,想要順利畫像,第一道難關便是選定合意的畫師。

以此時畫師的作畫效率,五個人很難在一天內由同一位畫師完成肖像,只能各自挑選合心意的畫師,分開繪製。

兩日後的下午,左石青如約登門,懷裡抱著厚厚的畫軸,裡面是左家精心挑選出的十幾幅樣品畫作。

這些畫作的畫藝有高有低,卻都在及格線以上,更重要的是,每一幅背後對應的畫師,都是左家能聯絡上、且確保能按時赴約的。

左文竹特意交代過,不會讓林婉婉等人空等。

仕女圖本就是繪畫中的一大門類,樣品裡自然以仕女圖為主。

但為了給眾人更多選擇,左文竹還悄悄塞進了幾幅擅長繪製神佛的畫師作品,雖說題材不同,卻也算是另一種獨特的風格,或許能撞上誰的喜好。

林婉婉早就把院中的長桌收拾乾淨,眾人圍坐在一起,將畫軸一幅幅緩緩展開。

陽光透過院中的樹葉,灑在畫紙上,映得筆墨色彩愈發鮮活。

哪怕是描繪同一場景、同一人物,不同畫師的作品擺在一起,風格差異也一目瞭然。

有的筆觸細膩,著重勾勒眉眼間的柔情;有的畫風大氣,擅長用色彩營造氛圍;還有的偏愛寫意,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人物神韻。

這時候的畫師,大多有著自己的 “脾氣”,作畫從不刻意迎合他人,筆下的作品也帶著鮮明的個人風格,絕不會出現千畫一面、泯然眾人的情況。

趙瓔珞是第一個做出決定的。

她的目光在畫作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幅《太玄女飛昇圖》上, 畫中的太玄女身著飄帶長裙,立於雲端,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仙氣,與趙瓔珞平日裡幹練的模樣截然不同。

趙瓔珞指著這幅畫,乾脆利落地說:“就定這位畫師了。”

戚蘭娘湊過去仔細瞧了瞧,實在沒看出畫中的太玄女和趙瓔珞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忍不住勸道:“瓔珞,這可是神仙圖,畫師擅長畫神佛,未必擅長畫凡人肖像啊。”

趙瓔珞卻有自己的道理,挑眉道:“正因如此才選他啊!若是能把我畫成神妃仙子那般模樣,豈不是更好!”

無師自通cosplay的真義。

齊蔓菁站在林婉婉身邊,幫著參謀。

指著一幅色彩最為靚麗的仕女圖,輕聲說道:“師父,你看這幅怎麼樣?畫中的女子穿紅裙,戴金冠,看著好靈動。”

林婉婉湊過去一看,畫中的仕女穿著大紅石榴裙,頭上插滿了金釵珠翠,臉上還塗著濃豔的胭脂,整幅畫色彩飽和度極高,一眼望去格外扎眼。

林婉婉倒吸一口涼氣,搖了搖頭:“太豔了,這風格我可壓不住,畫出來怕是像個唱戲的,不像我自己了。”

她繼續翻看其他畫作,不僅看畫中人物的神態、衣著,還格外留意周邊的裝飾物。

單畫一個人像太過枯燥,她更希望能畫出 “人景合一” 的效果,比如站在小院的花架旁,或是坐在窗邊,讓畫裡不僅有自己,還有這段在小院的時光印記。

眾人各自拿著心儀的畫作,互相討論著。

若是有人實在難以抉擇,便把畫作鋪在桌上,讓其他人一起幫忙參詳。

戚蘭娘偏愛筆觸柔和的畫師,覺得那樣能畫出女子的溫婉。

段曉棠則喜歡畫風簡潔的,覺得太過繁複的裝飾會喧賓奪主。

一番討論下來,每個人都選定了風格最合心意的畫師。

祝明月接過主導權,同左石青交代,“作畫的日子就定在下個休沐日吧,到時候畫師直接來小院就行。”

左石青愣了一下,確認道:“一起?”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畫界難道就是其樂融融一片嗎?

若是幾位畫師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作畫,難免會暗中比較,萬一鬧出什麼不快,反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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