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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風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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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第607章 不開眼的朋友

回到北京頭一件事兒,就是準備壽宴禮物。

去參加人家壽宴,能空著手去嗎?指定不能。

代哥當時準備了一塊手錶,還有一尊金佛,倆玩意兒加一塊兒,值四十來萬。

東西都準備妥了,第二天晚上,代哥帶著人開車從北京出發,直奔長春就來了。

咱說一路馬不停蹄熬了一夜,幹到長春。

到長春的時候,都後半夜了。

代哥沒給林永金打電話,怕打擾人家休息。

直接開車幹到朝陽區香格里拉酒店,開個房間就眯覺了,尋思等第二天起來,再給林永金打電話。

結果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林永金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哎,代弟呀,你來了沒?你不昨晚上說過來嗎?咋沒給我打電話呢?”

代哥在電話裡回:“金哥,我來了。我今兒凌晨四點多就幹到香格里拉了,開個房間眯了一覺。沒好意思打擾你,知道你這兩天朋友多,指定忙得矇頭轉向。我就自己擱這兒安排妥當了,沒給你添麻煩。”

林永金說:“哎呀,我這邊都給你安排好酒店了,南灣那邊的酒店,弄得妥妥當當的,你咋跑香格里拉去了?”

代哥笑了:“沒事兒哥,咱倆這關係,你安不安排都一樣,壽宴擱哪兒辦啊?”

林永金說:“你別動地方了,我派人過去接你,直接給你接到辦壽宴的酒店。”

代哥應道:“行行行,金哥,我知道了。”

掛電話前,代哥又問:“金哥,這回壽宴都誰來了?趙三兒那小子來了沒?”

林永金說:“趙三兒肯定得來啊?我早跟他說了,他指定過來捧場!還有桑月春,以及市總公司那幫哥們兒,都得來。各個地方的朋友,還有別的地界來的社會人,也來了不少。”

代哥又問:“你姑姑來了沒?”

林永金說:“我姑能不來嗎?那是我爸的親姐,老爺子做壽,她咋能缺席?早就來了。”

代哥說:“那行,咱一會兒見面再細說,我在這兒等你派人來接。”

林永金說:“行行行,一會兒見面說,我讓人馬上過去接你。”

倆人掛了電話。

咱得說,林永金原先可是小賢哥的大哥,在長春那是響噹噹的人物。

這回他老爺子做壽,到場的黑白兩道都有。

長春有頭有臉的,基本全到齊了,這場面,在長春絕對是頂到頭了,金哥在長春的勢力和實力,那沒的說。

掛了電話沒多大一會兒,金哥派的車就到了香格里拉門口。

啥車?勞斯萊斯!

這邊…江林二哥先從副駕駛下來,走到代哥那邊車門跟前,啪一下拉開!代哥從車上邁腿下來。

飯店門口早圍了不少社會人,有人瞅著代哥,小聲議論:“我去,這不是北京的加代嗎?”

“屬實有派頭子啊。”

“真不是吹牛逼,這哥們兒絕對有真本事。”

“我早就聽說過他大名。”

當時在場不少人都見過代哥。

一確認是他,都交頭接耳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

林永金這時候正從飯店門口往這邊過來,老遠看見代哥:“哎,代弟!可算著見著你了!”

代哥也迎上去:“金哥!”

倆人伸胳膊啪嚓一下握上了手,使勁晃了晃。

剛聊了兩句閒篇兒,代哥話頭一轉:“那啥,金哥,你姑娘…?”

林永金一聽這話,當場就愣了,手還握著代哥的,眼神直瞅他:“不是,代弟你啥意思啊?你找我姑娘?今天是我爸過生日,大喜的日子,你咋突然提我姑娘呢?”

代哥趕緊擺手,笑著解釋:“不是不是,金哥,我口誤了,我是說你姑姑,你爸的親姐那個姑姑。我在北京的時候,也沒見過你姑幾面,沒咋聊過天。今天這不趕上老爺子做壽,大夥兒都在嘛,我想趁這個機會,跟姑姑聊上幾句,她現在在不在裡邊兒啊?我尋思跟姑姑說兩句話,問個好,完了之後再去跟老爺子嘮嗑,這不耽誤事兒,也不衝突。”

林永金一聽,這才明白過來,鬆開手說:“哦,你說我姑姑啊,在呢在呢!她早就到了,一直在裡邊陪著我爸呢!行行行,等會兒進去,我領你過去見她。”

說著話,倆人剛要抬腳往飯店裡邊走。

就聽見飯店門口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動靜,啪啪啪一連串的剎車聲,又一個車隊直接停在了門口。

車門一開,從車上呼呼啦啦下來一大批人,一個個看著都挺精神。

領頭的是個高個子,得有一米八多,塊頭也不算小!留著個大背頭,頭髮梳得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身上穿的西裝革履,熨得闆闆正正,一看就挺講究!不是別人,正是長春有名的趙三哥。

趙三老遠就看見林永金和代哥了,立馬咧著嘴笑,擺手打招呼:“哈哈哈哈,金哥呀!!”

這就是趙三哥一貫的作風,不管心裡咋想的,表面上絕對熱情周到,為人處事特別圓滑,混江湖這麼多年,不管是白道的還是黑道的,方方面面都能應付得過來,從來沒出過岔子,滴水不漏!三哥在混社會這塊,那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真牛逼。

趙三幾步就走到林永金跟前,伸胳膊跟他啪嚓一握手:“金哥,老爺子大壽,恭喜恭喜啊!”

林永金也笑著:“三弟呀,辛苦你特意跑一趟,謝謝你過來捧場。”

趙三說:“應該的應該的,金哥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必須得來。”

轉頭一眼就瞥見了旁邊的代哥,趕緊鬆開林永金的手,衝著代哥伸過去:“代哥!可算著見著你了!”

代哥也伸手跟他握上:“三哥,你好啊,好久不見。”

趙三攥著代哥的手,使勁晃了晃,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代哥呀,昨天金哥跟我說你要來長春,我高興壞了!說實話,我就盼著能早點見著我代哥呢!”

代哥笑了笑:“三哥,咱倆之前也總見面,也不算好久不見,你還這麼想我?”

趙三拍了拍代哥的手背,語氣挺實在:“必須想你啊!咱哥們兒的感情,那可不是說著玩的!我跟你說代哥,你可別往心裡去啊!別看今天是金哥他爸過生日,是正日子。說實話,我趙三認識他爸是誰呀?跟我也沒啥交情!但你代哥能到長春來,這面子可比他爸過壽大多了!我趙三眼裡,就認你代哥一個人,其他人都不好使,沒面子!”

代哥趕緊說:“三哥,你這話說得太抬舉我了,謝謝謝謝。”

趙三擺手:“謝啥呀!咱倆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好哥們兒,說這些就見外了!來來來,金哥,代哥,別在門口站著了,往裡請!”

“都裡邊坐,裡邊都安排好了!”

林永金也跟著招呼:“對對對,往裡請,往裡走,別在外邊凍著。”

幾個人就一塊兒往酒店裡邊走。

一進大門,就瞅見宴會大廳裡烏泱泱的全是人,鬧哄哄的。各個角落都有人在說話、打招呼,一眼望不到頭。

幾個人一邊往大廳裡頭走,一邊跟旁邊認識的人點頭示意。

趙三哥現在這身份,那是真牛逼!倆人往裡走這一路,全是跟三哥打招呼的。

“哎,三哥!”

“三哥來了!”

“三哥好!”

趙三一邊點頭應著,一邊摟著代哥的肩膀往裡走,後邊跟著一大幫他的兄弟,浩浩蕩蕩的。

遇上認識的人,三哥還特意給代哥介紹:“代哥,這個是我手底下的兄弟,跟我好些年了。”

“代哥,這個是南關區的老周,咱平時處得不錯。”

一邊往裡走,一邊就這麼介紹著。

咱說當天來的人,那是三教九流啥樣的都有。高低貴賤,各行各業,湊到一塊兒全是給老爺子祝壽的。

整個宴會大廳,烏泱泱得有好幾百號人。

按著林永金的安排,趙三和代哥直接被讓到第一排坐下了。

這第一排,那永遠是身份最高的象徵,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倆人坐下之後,再往大廳裡一瞅,將近七八十桌。

每一桌都坐了八到十個人,基本座無虛席,滿滿當當。

還在有一撥一撥的人,哇哇往屋裡邊進。

代哥他們坐下沒多大一會兒,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隨後,林永金他爸,李老爺子就登臺了。

舞臺旁邊擺了兩大桌子,全是送來的生日禮物,堆得滿滿當當。

主持人也跟著上臺了,手裡拿著麥克風,開始說那些陳詞濫調,無非就是“今天是李老爺子八十大壽,祝願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之類的話。

雖然都是些聽膩了的套話,但這祝福的流程,該走還得走。

主持人說完,林永金也上臺講話了。

一開口全是感謝的話:“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能來參加我父親的八十大壽,我林永金記在心裡了!今天到場的,有我的老大哥,有我的好兄弟,還有不少遠道而來的朋友,再次謝謝大家。”也說了一大堆,全是場面話。

林永金講得差不多的時候,臺下這幫人就開始自由活動,喝酒聊天了。

咱說實話,不管你現在身份多高,或者多低,都別過分掩飾自己的過去。你想掩也掩不住,嘴長在別人臉上,誰也管不住。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步步高昇,生下來就高貴。以前幹過啥,只要有熟人知道,就不可能沒人提。

說白了,英雄不問出處,以前幹啥的又咋地。現在趙三哥雖然是長春的一把大哥,但以前跟他一塊兒混的哥們兒,不少人還拿老眼光看他。

酒桌上,就有不少人調侃趙三以前是賣豬肉的事兒。

有的膽子小,不敢明著說,就躲在背地裡嘀咕!有的關係近的,就當著面開幾句玩笑。

趙三當時正跟代哥挨著坐著,倆人湊一塊兒說話。

趙三跟代哥嘮:“代哥,最近我在長春又盤了個買賣。做點小生意,掙點零花錢,總閒著也不是事兒。”

倆人正嘮得熱乎呢。

就聽趙三身後傳來“噹啷噹啷”的腳步聲,有人徑直往這邊過來了,到了趙三身邊,“啪”的一下就拍在他肩膀上。

這一下沒輕沒重,給趙三嚇一激靈,渾身一哆嗦!這拍不是友好打招呼的勁兒,反倒透著股拿人不當回事兒的蠻橫。

代哥也讓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整得愣了一下。

趙三猛一回頭,皺著眉問:“哎,誰啊?”

沒等他多說,拍肩膀那小子先開腔了:“我操!我以為是誰呢,老遠就看著你這腦瓜子油光鋥亮的,都他媽反光!我一過來瞅,還真是你!來,站起來,我看看你是胖了還是瘦了。”

說著話,那小子伸手就往趙三胳膊上薅。

趙三沒轍,順著勁兒就站了起來,皺著眉說:“操,你幹啥呀,鄒剛?你他媽從哪兒冒出來的?”

鄒剛撇撇嘴:“我從哪兒來?我他媽專程從延吉過來的唄!你不知道我去延吉了嗎?”

趙三說:“我知道你去延吉了,還聽說你在那兒賣摩托車呢。”

“我賣雞毛摩托車!我在那邊開小額貸款公司,搞金融,乾的是正經買賣!誰跟你瞎逼逼的,說我賣摩托車?媽了個巴子的,淨給我瞎傳,我能看上賣那玩意兒的活兒?”

趙三笑了:“整金融啊,那挺好,不管賣啥、幹啥,你在那邊幹得順就行。”

鄒剛說:“那可不咋的,還行!今天你跟誰來的?”

趙三往旁邊指了指:“不就那桌嗎?不少哥們兒跟我一塊兒來的。”

鄒剛擺了擺手:“剛才我在後邊聊天,有人指我說‘那不是趙三嗎’,我都不信,我說不能吧,趙三咋能坐頭排呢?純扯淡!結果過來一瞅,真他媽是你,你咋跑這桌來了?”

趙三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有點硬:“鄒剛啊,你說我該坐哪桌?我坐這桌不應該嗎?林永金請我過來的,我不坐第一排坐哪兒?”

鄒剛嗤笑一聲:“林永金辦事兒,你就敢坐頭排?你他媽挺會找地方啊!別擱這兒坐著了,跟我去我那桌。那桌全是咱以前認識的老哥們兒,都是知根知底的!走走走,過去跟咱哥們兒喝點。”

趙三擺手:“你先回去,我一會兒過去,我這兒有兄弟有朋友,得先陪他們喝點酒。”

鄒剛往代哥那邊掃了一眼,上下打量著:“這是你兄弟啊?小夥長得挺精神,咋的,是你新招的司機?”

代哥抬眼瞅了他一下,不認識這人,也沒吱聲,從兜裡掏出煙,點著抽了起來。

趙三臉色立馬沉了:“別他媽瞎說!這是我好哥們兒,北京來的代哥,說話注意點分寸,聽著沒?”

鄒剛撇撇嘴:“行行行,怨我嘴欠,不瞎說了還不行!我等你啊,一會兒必須到我那桌喝酒去,聽見沒?就後邊那張桌,看著沒?”

趙三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過去。”

鄒剛“哼”了一聲,轉身“噹啷噹啷”地回自己那桌去了。

趙三“啪嚓”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還沒緩過來。

代哥瞅著他,開口問:“三哥,這誰啊?”

趙三嘆了口氣:“那啥,我以前最好的哥們兒。我倆以前好到啥程度,代哥你可能都不信。一塊錢都得掰開兩半,他五毛我五毛,就這麼花,好得跟他媽一個人似的。”

代哥一聽這話,點了點頭說:“行,那挺好,能看出來,你倆感情是真挺深的,瞅你倆說話那股勁兒,沒深沒淺的,一點不見外。”

趙三撇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小子就這逼樣,沒個正形!他離開長春五六年了,去延吉那邊發展,聽說混得還不錯。”

代哥跟著點頭:“那行,混得好就行。”

倆人就這麼繼續在這兒嘮嗑,沒多大一會兒,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走到舞臺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親朋好友,安靜一下啊!今天咱們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宴會,現在正式開始了!後廚的師傅們,上菜!”

主持人一聲令下,後廚那邊的服務員就跟走馬燈似的,端著盤子哇哇往大廳裡來,一盤盤菜緊著往桌上擺。

咱說當天這酒席,林永金絕對是下了血本,面兒上的事兒一點沒差。

喝的酒全是名牌好酒,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品更是沒挑的,山珍海味啥貴啥好就整啥,全是硬菜。

菜一盤盤往上上,酒一瓶瓶開啟,大夥兒就放開了,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整個宴會大廳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趙三跟代哥他們坐一塊兒,江林、郭帥、王瑞都在旁邊。

三哥瞅著哥幾個,大手一揮,敞亮地喊:“江林、小帥、小瑞,你們都別拘束!到了長春,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想咋吃咋吃,想咋喝咋喝,別跟我客氣!來,代哥,咱哥倆整一個!”

代哥端起酒杯跟趙三碰了一下,倆人一仰脖就幹了。

有趙三在這兒陪著,那指定是讓你喝得舒坦,陪得明明白白。

可這邊正喝到興頭上呢,就聽見旁邊有人喊。

鄒剛端著一杯白酒,站在自己那桌跟前,一邊擺手一邊喊:“趙三!趙三兒!”

趙三一回頭,看見是他,皺著眉:“哎,你咋回事兒?我這忙著呢,等會兒就過去?”

鄒剛梗著脖子:“快點過來!趕緊的!過來敬杯酒,你瞅瞅這桌,哪個你不認識?都是老哥們兒!大夥兒都等著聽你講笑話呢!說說你以前在桃園路偷人褲衩子那事兒,還有你當年放局,讓人把局子錢給捲了那事兒!來來來,講講講講,讓大夥兒樂呵樂呵!”

這話一出來,旁邊好幾個人跟著起鬨,笑的笑,喊的喊。

代哥在旁邊聽著,心說就算關係再好,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啊。

今天是人家林永金他爸的壽宴,滿大廳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扯這些偷褲衩子的爛事兒,多他媽掉價。

代哥瞅了瞅趙三,低聲說:“三哥,你這哥們兒,說話挺虎啊。”

趙三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衝著鄒剛那邊擺擺手,壓著嗓子罵:“你他媽跟傻逼似的,別啥屁話都往外咧咧!誰他媽偷褲衩子了?淨他媽瞎扯淡!你們先喝,我一會兒就過去!”

鄒剛一聽,直接不樂意了,端著酒杯就往這邊走:“趙三,你咋回事兒?過來整一杯!快點的!還得三請四請的?你架子挺大啊!”

趙三咬了咬牙,心說這不過去是不行了,這小子嗚嗷喊叫的,再吵吵下去,臉都得丟盡了。

他立馬站起來,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衝著代哥他們擺擺手:“你們先吃著,我過去瞅瞅,馬上回來。”

說完,就端著酒杯,噔噔噔奔著鄒剛那桌過去了。

一到跟前,趙三就壓著火:“你說你,這麼多人呢,瞎吵吵啥?我這不就過來了嗎,還用你扯嗓子喊?”

鄒剛一咧嘴,把酒杯往他跟前一遞:“廢話,你不過來,不得喊你嗎?來,咱倆先整一個!”

倆人酒杯“啪”的一碰,一仰脖,全給幹了。

趙三喝完酒,抹了抹嘴就要走:“行了,酒也喝了,我那邊還有朋友,先回去了。”

鄒剛一把拽住他胳膊:“回啥回?急啥?這桌全是你認識的老哥們兒,多少年沒見了,擱這兒嘮會兒嗑再走!咋的?現在當了大哥,看不起咱這幫窮哥們兒啦?”

趙三掙了掙胳膊:“嘮啥嗑啊?有啥好嘮的?”

鄒剛使勁把他往椅子上按:“咋沒啥嘮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多少事兒多少嗑都嘮不完?來來來,坐下!必須坐這兒嘮會兒!”

鄒剛這麼一拉一勸,三哥是真不好意思抬腳走了。讓鄒剛拽著胳膊,“叭”一下就給按到旁邊的空位上了。

你猜咋的?別人坐的全是帶靠背的正經椅子,就三哥這兒,臨時給塞了個小塑膠凳,三哥也沒轍,只能就著這小凳子坐下。

這凳子就是個加座的玩意兒,矮了一大截,看著就憋屈。

這一桌的人,全是當年從桃園路一塊兒混出來的,都是跟著鄒剛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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