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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風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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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第673章 惹不起!

咱說…這頭掛了電話,田壯抬頭一看他倆:“你倆幹啥來了?”

杜成往前一站:“怕你找我們,主動過來投案來了。”

田壯眉頭一皺:“杜成,咋回事啊?多大仇,還拿五連子打人?”

又看向加代:“加代,你也得控制點脾氣,你這不是添亂嗎?他爹剛給我打完電話,老馬來了,讓我抓人呢。”

加代朝杜成遞了個眼神,意思讓他自己說。杜成一擺手:“壯哥,你別為難。”

“小成,你這麼幹,不是故意讓我難做嗎?”

“難做啥啊?”

“人家那邊逼著我抓人,你們倆倒好,直接跑我辦公室來了,你說我咋整?”

“你還能抓我啊?”

“我不能抓你,可我也為難啊。”

杜成說:“這樣壯哥,你有他電話不?”

“有啊。”

“你打過去,我跟他說。”

“你咋說?”

“你打就完了,我跟他說就行。”

田壯伸手把電話直接撥了過去,杜成一把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你是田壯!”

“我不是田壯,我就是揍你兒子的那個人,我叫杜成,我現在就在田壯這兒。”

那頭的大佬一聽:“你把電話給田壯!我看你他媽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拿五連子打我兒子!我不管你是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你給我聽好了!我兒子還沒結婚呢,你咣一下子給他崩一下子,那不得留疤嗎?”

杜成一點沒慣著他:“你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聽著,你兒子就是我打的,你要是真牛逼,你就來收拾我,我就在這兒等著你!我還跟你說明白了,你兒子就是他媽欠揍,太能裝逼,活該捱揍,沒打死他就算他撿著便宜了,知道不?我就在這兒等你!

我還治不了你們了?”

說完這話,杜成啪一下就把電話給撂了。

旁邊的田壯一看杜成這操作,當時就急了:“不是,成子,你幹啥啊?我算是發現了,你們這個圈子裡的事,我是真沒法說,我咋說啊?這裡邊的人沒有一個是我能得罪起的,這事我反正不能參與了,加代啊,你們看看咋解決吧,行不行?我這邊是真不好辦了,你說你把人家兒子給打了……”

加代連忙擺手:“不是我打的,壯哥,是杜成打的!”

“不管是誰打的,這不都跟你有關係嗎?”

田壯急得直轉圈,“杜成,不是我說你,壯哥我嘴笨,這事你那邊得想辦法解決啊,你不解決的話,人家不得找過來嗎?你看這事咋辦啊?”

杜成滿不在乎:“我咋解決?我看你咋解決?”

“你話都這麼說了,人家回頭不得找我抓你嗎?你不得把這事擺平嗎?”

杜成嘿嘿一笑:“找就找唄,怕啥?我他媽回海南不就行了?我走就完事了,我就不信了,就這點雞巴事,還能翻了天吶?沒事,我回海南,我看他能不能抓到我。”

田壯一聽,趕緊順著話說:“那行,那你趕緊走,趕緊走就完事了。”

杜成當時拿起電話就打給了陶強:“陶強,買機票,到市總局來接我,到田壯辦公室,然後直接回海南。”

“行行行,成哥,我明白了,好嘞。”

杜成掛了電話,跟加代說:“代哥,我走了,我回海南待一個禮拜,一個禮拜之後我再回來找你,行不行?”

加代無奈地說:“成子,你可別回來找我了。”

“哥,你先別多說,我走就完事了,我不走的話,這事根本解決不了,你就等我訊息,我回去就沒事了。”

當天杜成二話沒說,直接動身回了海南。

田壯轉頭就把杜成的電話號碼給了豐臺區衙門的那個大佬,還跟對方說:“大哥,你兒子捱打的這事,我是真處理不了,你自己找杜成吧,杜成跑了,我把他電話號碼給你,他去海南了,你要是找人去海南抓他,還是想別的辦法,你隨便,我這邊是真沒招啊?他不是去旅遊,他是回家,在海南具體咋回事,我也沒法跟你多說了,你要不自己去打聽,行不行?我這邊就先掛了。”

田壯說完,啪一下就把電話給撂了。

杜成當天回到海南,一下飛機把電話一開機,就看到裡面有三四十個未接來電,杜成瞅了一眼,一個都沒回,直接開車回家了。

杜成一進家門,他老媽一看兒子回來了,當場樂壞了,趕緊迎上來:“兒子,你可回來了,想吃啥,媽給你做去。”

杜成笑著說:“媽,你先看看我給你買啥好東西了,然後你給我包點餃子就行。”

“行,兒子,我看看你都買啥了。”

杜成這人別看平時狂妄囂張,但是特別有孝心,當時就給老媽拿出來一大堆禮物,一樣一樣往外掏,堆了一大堆,他老媽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我兒子太孝順了,行行,你放那吧,媽這就給你包餃子去。”

老太太說完就進廚房忙活去了,結果他爸老杜下班回家,一進門看見杜成,當場就瞪起了眼睛:“你這個小兔崽子,一年在家待不上一個月,跑哪去了?你幹啥去了?”

杜成當時趕緊跟他爸解釋,說自己一天事兒老多了,又是旅遊又是辦事,亂七八糟的事一堆,全國各地到處跑著轉。

杜成說著還把給老爸買的東西遞了過去:“老爸,你看看我給你買的東西。”

他爸老杜瞅了一眼:“你他媽是不是花老多錢了?買這麼多值錢玩意兒,兜裡錢夠花不?”

“爸,沒花多少錢,有的都不是我自己掏的錢。”

“金立現在還給你錢呢?”

“給啊,他要是不給我錢,我不就沒得花了嗎?”

老杜嘆了口氣:“你啊,少跟人家要點吧?我上回聽說,你一年就能花好幾千萬,你幹啥造這麼狠吶?再有錢也不能這麼霍霍啊!”

“爸,我一年也沒花幾個錢。”

老杜瞅著他,懶得再數落:“我也不想說你。金立還能給你錢是不?”

“給啊,他倆那不就是我的小金庫嗎?我一沒錢,張嘴要就行。”

“行了行了,你一天到晚就不讓我省心,過來吃飯,陪我喝點酒。”

“行,老爸,我必須陪你喝點!”

一家三口往飯桌跟前一坐,兩杯酒下肚,爺倆就喝上了。

杜成放下酒杯,直接開口了:“老爸,老媽,我在北京遇上點事。”

他老媽問:“啥事兒啊?”

“我在北京遇上一個孤兒,叫來雨薇。不信你們可以去打聽,這孩子是從外地被拐賣到北京豐臺區的。後來有個叫宇亮的小子,在酒吧裡欺負這孤兒,想糟蹋人家。”

他爸一聽,抬眼問:“然後呢?”

“然後就讓我碰巧趕上了,老爸你也知道,你兒子我一身正氣,絕對是見義勇為!當時宇亮拿一把五連子要打我,讓我一把給搶過來了,反手就給他揍了。”

老杜當時就不信:“就你?你膽子最小,還能見義勇為?還拿五連子打人?”

杜成急了:“爸呀,我跟你說的全是實話,能跟你摻假嗎?”

“那女孩老感謝我了,跟我說了一句話,你們知道是啥不?”

“啥話啊?”

“她問我是幹啥的,我沒說我自己的底細,我就跟她說,你別管我是幹啥的,我爸從小教育得好,教我當好人、當正直善良的人,我一直記著呢,所以我必須得見義勇為。”

老杜聽完點點頭:“那可不,人就得先做人再做事,我不一直這麼教育你嗎?”

“是啊爸,我一直銘記你的教育,守著咱們杜家的家訓呢,時刻都沒忘。”

杜成接著說,“那女孩還說,將來要給咱們一家三口立個碑。”

老杜當場就罵:“你他媽淨扯犢子,人家是不是說送個牌匾?立碑那是人沒了才弄的,你瞎白話啥!”

杜成一拍腦袋:“對對對,是送牌匾,感謝咱們!”

“然後呢?後來咋了?”

“然後我打的那小子他爸不幹了,說我把他兒子打了,說啥都不行,他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時老狂了,說了一句話,爸你都不敢信!”

“啥話啊?”

“他說他兒子就算殺人放火都沒事,但我打他兒子,就絕對不行!”

老杜脖子一梗:“媽的…怎麼就不行?”

杜成趕緊說:“爸,他爸有點能耐,在豐臺有點職位,算是那邊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點職位就牛逼上天啦?”老杜哼了一聲,“他兒子要是不胡作非為,你能動手打他嗎?你這是行俠仗義,是男人就該這樣!當年我跟你媽不就是這麼認識的嗎?有人欺負你媽,我上去一頓拳腳,英雄救美,這才把你媽娶回家。”

老杜拍了拍胸脯:“別看爸現在老了,當年我也是血氣方剛!男人就該這樣,該出手時就出手,女孩就得保護,必須做個正直的人。小成,你這事辦得沒毛病,爸支援你。”

杜成一聽,心裡立馬有底了:“爸,那你說現在咋辦?”

“咋辦?你不都回海南了嗎?還有啥好怕的。他要是想收拾你,就讓他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麼樣!咱跟他講道理,我看看他是個什麼意思。”

杜成端起酒杯:“爸,我敬你一杯,你說得太在理了!”

爺倆一碰杯,仰頭把酒乾了,這頓酒喝得格外痛快。

自從杜成回了海南,豐臺區那個大佬就沒閒著,挨個給海南的朋友打電話,把杜成打宇亮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求這幫人幫忙處理。

前前後後打了得有十多個電話,結果一問杜成是誰,海南這邊的人全都說不知道、查無此人,口徑出奇地一致。

還有人直接讓他走正常程式,說他們管不了,也找不到人。

宇亮他爸氣得直罵:“我就不信這人能憑空消失!我走正常程式,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他!”

他當場伏案寫了一份協查申請,直接發到了海南相關部門。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杜成耳朵裡,他拿著材料直接去了老杜的辦公室,往桌上一放:“爸,你看看。”

老杜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這點破事還沒完沒了了?他想幹啥?還想收拾我兒子?”

“爸,他就是想收拾我。”

老杜一拍桌子:“我今天還真就不信這個邪啦!想動我兒子,門都沒有!”

老杜一生氣,當場把海南這邊警方的負責人叫到了辦公室,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說,最後問:“這事你能不能辦?”

負責人腰板一挺:“領導,太能辦了,我保證處理好!”

“我就跟你說一句話,我兒子這是見義勇為,是俠義精神!對方那小子欺男霸女,無法無天,你把這事給我查清楚、處理明白。”

“領導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當天,杜成就陪著海南警方的負責人趕往四九城。

到了市總局,那邊直接派了三位副局長,還有田壯的大哥老馬一起協助調查。

這一查,事情徹底清楚了。

有充分的人證物證,全聚德的經理親自出面作證,說當天晚上宇亮帶著十多個人,拿著五連子闖進店裡鬧事打人。

調查還查明,宇亮想強行搶奪別人的酒吧,還勾結一個叫郭文軍的社會混子,倆人狼狽為奸,幹了不少壞事!所有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清楚楚。

最後把宇亮他爸叫到一起,海南警方的負責人、市總局的人全都坐在一張飯桌上,一邊吃飯一邊把這事攤開嘮。

海南這邊直接開口問他:“這事你想咋解決?”

宇亮他爸還不服氣:“你們把我兒子打了,就這麼算了?難不成還白打了?”

“白打?你兒子欺男霸女,拿著五連子闖全聚德鬧事,還跟社會流氓郭文軍勾結在一起,乾的那些破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說著,一疊調查材料“啪”一聲拍在他面前。

“這事要是再往下查,先把你兒子辦進去,你心裡清楚不清楚?”

桌上市總局的人也在旁邊勸:“差不多就得了,見好就收吧。”

“我告訴你,這事真要鬧大了,你那點背景根本不好使,明白不?”

宇亮他爸當時就懵了,心裡明鏡!這回是踢到鐵板上,遇上硬茬了。

“那……那不得給點賠償嗎?”

“賠償?還要賠償?再提賠償,你兒子直接進去,聽明白沒有?從今天開始,不準再追究這事。要是再讓我們知道你找後賬,不光你兒子有事,連你自己都得跟著倒黴。”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追究了。”

當場就被徹底震懾住了,宇亮他爸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再也不敢咋呼。

完事之後,海南警方的老大轉頭問杜成:“成啊,這事這麼處理行不行?對方不追究了。”

“叔,行了,就這樣吧。”

“要是不行,咱接著查他。”

“不用不用,就這麼著吧,我回去就行。”

加代也在旁邊勸:“回去吧,差不多得了!咱這邊一點虧沒吃,還把對面倆人給崩了,咱已經佔著便宜了,只要他們不再找事就完事。”

到最後,宇亮父子還有豐臺那邊的人,全都服軟了,再也不敢提追究的事。

加代這人做事也講究,按理說,他們這邊一點虧沒吃,還把對方揍了一頓,一分錢不拿也沒人敢說啥。

但加代一琢磨,畢竟是把豐臺一把的兒子給打了,多少意思一下,別把事做太絕。

於是加代拿出五十萬,讓崔志廣給對方送了過去。

崔志廣把錢往那一放,對方啥話也沒敢說,心裡也清楚這邊關係太硬,根本惹不起,就算不給錢也只能挺著。

“行,我們不追究了。”

咱說…你就算再不服氣也沒招,不管是拼背景還是拼關係,哪方面都整不過人家,除了認栽,沒有別的路可選,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說實話,人人都盼著人與人之間能有純粹的感情,可現實裡,啥事都摻雜著金錢和權力。

別人求你辦事,你願不願意幫、是不是真心去辦,完全看對方在你心裡佔多大位置。

所以說,純純的感情不是沒有,可太多事都得跟利益掛鉤,不然誰能平白無故實心實意幫你忙活呢?

今天這事,得從加代和哈僧在南城開的那家賭場開始講起。

平日裡,賭場的生意都由哈僧一手掌管,這時候的哈僧,早就今非昔比了,在南城那也是名號響噹噹的大哥。

拋開江湖輩分不說,哈僧現在的勢力,一點不比當年的大哥杜崽差。

僧哥腦瓜好使,路子也廣,身後還有代哥這麼一棵大樹靠著,在南城混得那是相當風光。

場子裡面的一切也都步入了正軌,哈僧根本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下面有的是兄弟幫忙打理。

僧哥一天到晚溜溜達達,小日子過得別提多瀟灑了。

結果有一天,哈僧正坐在辦公室裡,手裡盤著一串小手串,慢悠悠地把玩著。

下面的兄弟老金噹噹噹敲了敲門,一進屋就滿臉凝重。

“僧哥,你忙不忙?”

“還行,不咋忙,咋的了?有事你就說。”

“哥,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經常來咱們場子玩的那個老賈,你還記得不?”

“老賈?我知道,那小子前一陣子在咱們這兒輸了有六七百萬了,對吧?”

“對,就是他,輸了足足六七百萬。”

老金嚥了口唾沫,接著說:“昨天晚上你不在,出去喝酒了,我也沒來盯場子!就在剛才,我得到信兒,老賈在咱們場子門口被人紮了七刀,現在在醫院ICU搶救呢,情況特別嚴重。”

哈僧一聽,當時就坐不住了:“我操!在哪被扎的?”

“就在咱們賭場門口。”

“誰幹的?”

“是北城木林森洗浴的老闆,梁海。”

“梁海?他啥意思?他不也總來咱們場子玩嗎?”

“對,他也經常來,我剛才打電話打聽清楚了,他倆是從夜總會喝完酒一起過來的,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咋的,老賈在咱們場子裡又輸了不少錢,倆人在門口就吵起來了,越吵越兇,最後梁海直接動了刀!結果這梁海,朝著老賈一連紮了好幾下,胳膊上紮了兩刀,大腿上也捅了一刀,前前後後總共紮了四下!!。

哈僧聽完臉立馬就沉了:“老賈現在是啥態度?”

“僧哥,老賈心裡不高興,挑理了!說昨天晚上在咱場子門口,咱內保保安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打,愣是沒上前管。”

哈僧一聽就火了:“保安為啥不管?”

“主要是梁海帶了十五六個小子,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保安一看這陣仗,就沒敢上前!而且關鍵是,那幫手下都沒動手,就梁海一個人動的刀,所以咱這邊保安也沒好直接往上去。”

哈僧一拍桌子:“老賈跟我關係可不一般,平時多捧咱場子啊,只要玩就來咱這兒,這回在咱門口被人紮了,以後還能來嗎?”

“就算不來玩,我倆私交也挺好,這叫什麼事!”

哈僧越想越氣,“老金,你有梁海電話不?我給他打過去,我問問他到底啥意思,敢在我地盤上動我的人。”

“有有,我這就給你號。”

老金把梁海的號碼報給哈僧,哈僧當場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梁海比哈僧大上個五六歲,可哈僧張口就直呼其名,一點沒慣著。

“梁海。”

“哎呀,哈僧啊,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我洗浴中心呢,剛衝完澡,在二樓按腳呢,有事啊?”

“我問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老賈給紮了?”

梁海一點沒掩飾,大大方方承認:“對,是我扎的!那逼喝點酒就跟我裝牛逼、跟我叫板,在那嗷嗷叫喚,我不扎他扎誰?”

“你媽了個巴子的!你在哪扎人不行,非得跑我門口扎?你知不知道老賈跟我啥關係?他天天來我場子玩,是我這兒的貴客,私下跟我關係也鐵,你敢把他紮了,你是不是活膩歪啦!你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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