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一回頭，加代往前一步，一拱手：“大哥是吧？咱頭一回見面，不打不相識，以後常來常往，我弟弟昨晚喝多了，對不住了。”
沒等加代把話說完，呂萬波“呸”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扭頭對身邊兄弟說：“給我拿根菸。”
兄弟趕緊把煙點上遞過去。
呂萬波叼著煙，瞪著眼、拉著長臉，衝屋裡一眾兄弟擺了擺手：“都出去找飯店吃飯去，別在這守著，留幾個人就行，這麼多人杵著幹啥？”
田壯一看，趕緊打圓場：“大哥，人家代弟跟你說話呢！”
“沒事兒，我聽著呢，你讓他說。”呂萬波眼皮都沒抬。
代哥笑了笑，接著說：“呂大哥，這事兒你別往心裡去。等你出院了，我請你吃飯，把丁健叫來給你敬酒賠罪！以後你在四九城有啥事，用得著我或者我兄弟的，儘管吩咐，大夥交個朋友，肯定幫你，你看行不？”
呂萬波擺了擺手：“行，把錢拿回去吧，老弟，正如你說的，不打不相識，我沖田壯的面子，不衝你，這錢我不差，你自己拿回去花，拿走！”
田壯一聽急了：“哥，嫌少啊？”
“你別說話。”
呂萬波瞥了田壯一眼，“沒事你讓你兄弟先回去。”
代哥看著呂萬波，呂萬波低著頭，語氣冷淡：“不用看我，我傷得不重，過兩天就能下床，你回去吧。”
“大哥，我都來了……”
“別叫我大哥，咱倆不熟，你走吧，我有話跟田壯說。”
代哥點點頭：“行，大哥，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這錢我放這了，壯哥，我先回去了。”
加代轉身就要走，呂萬波一抬手喊住：“老弟，等會兒！錢拿走，我說好幾遍了！你不拿走放這算怎麼回事？沒人要，趕緊拿走！
代哥一回頭：“你要不要隨你便，壯哥，我走了。”
“不是代弟，我送你。”
呂萬波一聽，立馬開口：“田壯，讓他自己走，我有話問你。”
“我送送他。”
“別送了，我有兩句話跟你說清楚。”
呂萬波轉頭對加代說，“老弟，自己走行不行？壯哥不送你了，我跟他說幾句話。”
“行，壯哥，你跟這位大哥聊，我先回去了。”
加代一轉身，直接從病房走了出去。
田壯在後邊喊：“代弟，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你在這兒說話就行。”加代擺了擺手，快步離開了。
代哥走後，田壯站在原地，看著呂萬波：“大哥，你幹啥啊？”
“走遠了嗎？”
“走遠了。”
“大壯，你啥意思？這人是誰？”
“北京加代，我最好的哥們兒，社會上相當有名。”
“停停停，我不認識他，也不管他有沒有名。我就問你，這事兒能不能解決？怎麼處理？”
“哥，我這不就是來解決的嗎？人家都道歉了，錢也拿了。”
“行啊，你解決得挺好啊！扎我一刀三十萬，扎我三刀九十萬，衝你面子多給十萬，湊個一百萬，是這意思不？”
“大哥，這還不行嗎？人家大哥親自來賠禮道歉，好話都說盡了。”
“我跟沒跟你說？要錢也行，五千萬！”
呂萬波語氣一沉，“田壯，你要是覺得為難，這事兒不用你辦。我還是那句話，我賤命一條，值不了幾個錢。不行你就走，我不用你管。”
“你這不是逼我嗎？”
“我沒逼你，你真當你哥們有點實力，就了不起了是不？”
“不是哥，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你走你的，不用你管了。”
“哥，我為這事兒都得罪好幾個人啦！不是我不給你辦，加代跟我關係特別好，你讓我怎麼辦？”
“行啊田壯，我不說了，你走！這事兒我自己解決。”
呂萬波盯著他，“大壯，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就接著幫我辦；要是不認，我也無所謂。”
“哥，我再跟你說一遍，這事兒真不好辦。你再冷靜冷靜，我先回去了行不行？”
“走吧，我冷靜冷靜，不用你了，回去吧。”
“那我走了。”田壯一轉身，直接從病房走了出去。
田壯走後，呂萬波坐在床上，身邊圍著十來個兄弟。
“大哥，那加代是真有名，在北京特別好使。”
呂萬波瞪了他一眼：“跟你有關係？”
“不是，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給我把他電話要來。”
“哥，我沒有他電話啊。”
“沒有？我他媽罵他！”
“哥，你消消氣，罵他幹啥啊？”
“他不牛逼嗎？你看我敢不敢罵他！”
手下連忙勸：“哥你消消氣。”
呂萬波打心底裡，壓根沒把代哥當回事。
這頭…田壯一下樓，一眼就瞅見代哥正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去，代哥下樓也就幾分鐘的工夫，田壯緊跟著就從病房裡出來了。
“代弟！代弟！”
“壯哥，你咋下來了？”
“我送你回去，你回頭跟丁健說一聲，這事兒我不管了，他想咋解決就咋解決。呂萬波剛才那態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別往心裡去。”
“我沒往心裡去，根本沒當回事，我本來就是衝你面子才來的。”
“代弟，我啥也不說了，這事兒我能做的都做了，面子給得足足的，是他自己不想往好道上走，我也實在管不了了。”
“我明白，哥。”
“你安心回家，不會有啥麻煩，我送你回去。”
“行，那麻煩你了。”
代哥拉開車門上了田壯的車，田壯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刷”地一下就竄了出去，直接把代哥送回了家。
等他倆走了之後，呂萬波把病房裡的兄弟全都攆了出去，就自己一個人在屋裡，氣得直罵：“行啊田壯，真有你的！我不用你，我倒要看看我自己能不能辦了這事兒！”
說實話，別看呂萬波不是混社會的，但他做了這麼大的買賣，手底下能沒有幾個能用的人嗎？
他也認識不少狠角色，其中手底下有倆親兄弟，大哥叫劉業軍，弟弟叫劉業濤，這哥倆是親的，而且剛從裡邊出來沒多久，還是呂萬波花錢託關係把他倆撈出來的。
呂萬波心裡一琢磨，白道的路子我整不了你，你不是社會人嗎？那我就跟你玩社會的手段。
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劉業軍：“業軍啊。”
“呂哥，你找我？”
“求你幫哥辦個事兒。”
“呂哥你可別這麼說，有事兒你儘管吩咐，別跟我客氣。”
“在北京南城玄武廣場旁邊，有個叫郭帥的，開了一家夜總會。你今天晚上把你弟弟叫上，你們哥倆過去，把郭帥的手腳給我卸了，再把他那個夜總會給我砸了。”
“哥，我知道了，今晚就去是不？”
“對，就今晚！事兒辦完之後，你回南城醫院找我，我給你們拿一百萬。”
“哥，用不了這麼多錢。”
“兄弟，一百萬肯定給你們，一分都不會少。辦完事兒你們去外地躲一陣子，等風聲過了，沒啥事兒了再回來。”
“行，哥，我記住了，那我倆幾點過去合適？”
“時間你們自己定，他那夜總會六點半開門，九十點鐘的時候最熱鬧，人也最多，你們瞅著時間掐準了就行。”
“好嘞哥，我知道了。”
“行，那就這麼定了。”
劉業軍掛了電話，呂萬波心裡跟明鏡，他不知道丁健藏在哪，但他知道郭帥有買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所以就把所有的賬都算到了郭帥的頭上。
當天晚上八點鐘，劉業軍和劉業濤兄弟倆開著一臺捷達車，一人手裡拎著一把五連子，直接來到了郭帥夜總會的馬路對面，把車往路邊一停，劉業軍就拿起電話打給了呂萬波。
“呂哥，我們到夜總會門口了，我尋思等九點半到十點的時候再進去，進去就直接找郭帥動手，是這麼個意思不？”
“對，就找郭帥！業軍，動手之後啥也別管，你也知道二處的田壯跟我關係不一般，你就往死裡幹他！郭帥要是敢還手，你就往死裡磕他；他要是不還手也就算了，但最少得把他的胳膊腿給我卸了，聽見沒？”
“行，哥，你放心吧！我們哥倆能從裡邊出來，全靠你花錢打點，你的事兒我們肯定拼了命去辦，絕不含糊。”
“好，那就麻煩你們哥倆了。”
“沒事，呂哥，你就等信兒吧。”
電話一撂，兄弟倆就坐在車裡，安安靜靜地等著動手的時機。
電話一撂，劉業軍和劉業濤哥倆就一直在馬路對面的車裡待著，眼睛死死盯著郭帥的夜總會，琢磨著啥時候進去合適。
眼瞅著到十點了，劉業軍瞅了瞅弟弟：“下車吧，進去瞅瞅。”
“哥，郭帥長啥樣啊？”
“我哪知道，進去打聽打聽，我也沒見過他。”
“行，走。”
哥倆懷裡都揣著一把五連子，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腳步匆匆地從馬路對面往夜總會走。
一進夜總會，裡邊正是人最多的時候，鬧哄哄的全是喝酒玩樂的人，熱鬧得不行。
巧的是，當天晚上馬三、丁健、大鵬這仨小子也來這兒溜達玩，他們跟郭帥、康宏斌坐在一張桌，正聊著前一晚的事兒。
郭帥碰了碰丁健：“健子，早上代哥找你說啥了？”
“沒說啥，就田壯跟我吵吵兩句，我給他罵了。”
“你罵田壯了？真行啊！代哥說我了嗎？”
“沒說，提都沒提你。”
“不對啊，咋沒提我呢？”
“提你幹啥啊？”
“那也得提一句啊，咋回事啊？”
“我哪知道，沒提就是沒提！不行你給代哥打個電話問問？”
“我打電話說啥啊？我正琢磨呢，代哥沒給我打電話，也沒提我，是不是挑我理了？”
丁健擺了擺手：“不能，咋能挑你理呢？你問三哥，肯定不能。”
馬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撇著嘴說：“帥子，挑你雞毛理，不存在的事兒！”
郭帥皺著眉：“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跟代哥多少年了，我剛跟在他身邊沒多久。”
丁健瞅了他一眼：“跟這沒關係，你怕啥？再有呂萬波那樣的來你場子鬧事，你直接幹他就完了，慣著他那毛病幹啥？放心，代哥肯定沒挑你理，啥事沒有，來，喝酒喝酒！”
說著，幾人端起酒杯，一仰脖就幹了。
這邊哥幾個正嘮著嗑，劉業軍和劉業濤已經走進了場子。
門口不遠處的一張桌，坐著六七個夜總會的女孩，于飛也在這兒。
這哥倆不認識于飛，還以為是普通的陪酒女孩，劉業軍直接走了過去，擺了擺手：“老妹兒，你好。”
于飛抬眼瞅了瞅他，使了個眼色，笑著說：“你好哥。”
“我問你點事兒！找幾個小妹兒，咱找地方喝杯酒唄？我瞅你挺順眼的！
哥你想問啥？”
“沒啥，就想喝一杯！
劉業濤在後邊聽著，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那你看我呢？”一個女孩湊了過來。
哥倆一看，直接說：“行，找地方喝一杯。”說著就往旁邊的卡包坐去。
于飛瞅著他倆的背影，心裡嘀咕：又來倆冤大頭，讓他們喝去吧。
劉業軍剛一坐下就瞅著女孩說：“老妹兒，彆著急喝酒，哪怕一會兒出去都行，哥肯定不差錢，你放心，我先問你，郭帥是你們這兒的老闆不？”
“帥哥啊，那是我們老闆。”
“那郭帥現在在不在這兒？在哪呢？”
“你找帥哥有事啊？那你得請我喝杯酒，我就告訴你。”
“行，老妹兒，請你喝酒那都不是事兒，一會兒咱就喝，你們場子裡邊最貴的酒都行，你儘管說，快告訴我，哪個是郭帥？”
女孩用手往裡邊一指：“你看沒看著那張桌？大高個穿個風衣，長得黑黢黢的還挺精神的那個，那就是帥哥。”
劉業軍順著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回頭說：“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這話，還不忘伸手摸了一把女孩，跟著兄弟倆“唰”地一下就都站起來了，直奔郭帥那桌走過去，同時手直接就插到懷裡了，就往郭帥這邊來。
于飛一直都盯著這桌呢，本來尋思看這倆小子能不能在這兒消費，這一瞅不對勁，倆人過來坐了半天，啥也沒點，怎麼突然站起來往裡邊去了？
于飛心裡犯嘀咕，趕緊湊過去問旁邊的女孩：“他倆幹啥呢？啥意思啊？”
“他倆說找帥哥，有事兒要找帥哥。”
于飛一聽，立馬就朝著兄弟倆跑過去了，嘴裡喊著：“哎，哥們兒！哎，哥們兒！等一會兒！”
劉業濤一回頭：“哎，你叫我啊？”
“對，你等一會兒，別亂動！找帥哥有事你跟我說就行！”
“你算啥玩意兒？用得著你管？”
于飛瞅著他倆懷裡鼓鼓囊囊的，立馬感覺不對了：“你倆懷裡揣的啥玩意兒？”
劉業濤一瞅業軍，小聲喊：“哥，這小子過來了，揍不揍他啊？好像被他發現了！”
于飛一聽這話，心裡更確定有問題了，一伸手直接從腰裡邊把槍刺就掏出來了，指著他倆說：“你倆別動！都別動！”
于飛剛掏出槍刺，劉業軍“啪嚓”一下就從懷裡把五連子給拽出來了，下手那是真狠，一點沒猶豫，對著于飛“撲咚”就是一下子。
于飛萬萬沒料到這倆小子下手這麼快、這麼狠，一槍正打在肩膀上，當場就摔了個大跟頭，躺在地上還扯著嗓子喊：“帥哥快跑！帥哥快跑！”
業濤聽見喊聲，立馬轉過身，對著郭帥那桌“咕咚、咕咚、咕咚”就是好幾槍。
這時候郭帥、丁健、馬三、大鵬，還有康宏斌，幾人“叭”地一下全都抱腦袋往下蹲，有的找沙發當掩體，有的靠著椅子，有的躲在凳子後邊，現場的椅子、凳子全被子彈打壞了。
這一開火，夜總會里邊直接就亂套了，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在一起，所有人都慌了神，四處亂跑。
葉軍瞅著混亂的場面，衝業濤喊：“老弟，咱倆分兩路找郭帥，找到就幹他，幹完就走！咱就認識郭帥，別人不用管！”
“行，哥！找他！咱倆分開找！”
兄弟倆在夜總會里邊四處搜尋郭帥，而郭帥、丁健他們趁著混亂，直接就跑到休息室去了。
到了休息室，幾人直接拽出來好幾把五連子，丁健、郭帥、康宏斌一人一把，拎著槍就又從休息室衝出來了。
出來之後，丁健拿著五連子，一眼就瞅見了劉也業軍和業濤，他趕緊貼著沙發藏好，先在那兒盯著他倆，瞅準時機突然喊了一嗓子：“在這呢！我是郭帥，我擱這呢！”
業濤一回頭，丁健直接就站起來了。
倆人離得也就三四米遠，一對上眼，業濤本來目標是郭帥，他不知道眼前這小子是丁健。
等發現不是郭帥，他還沒等把五連子舉起來呢，丁健那邊一眼就認出業濤了，五連子端起來“撲通”一下，直接幹劉業濤胳膊上了。距離太近了，“啪嚓”一下子，五連子給幹飛了，業濤那條胳膊差點就沒影了，就剩一層皮噹啷著。
“哎呀——我操！”
葉濤一聲慘叫，“撲通”就躺地下了，當時就疼昏過去了。
你說胳膊都要乾沒了，能不昏迷嗎？那得疼成啥樣啊！。
離丁健二十來米的地方，劉業軍一看，“你媽的，打我弟弟？”直接衝著丁健就衝過來了，“咕咚”就是一下。
但這距離有點遠，對丁健根本沒啥威脅。
業軍剛衝過去，康宏斌從業軍身後上來了，五連子直接頂到業軍後心上，“啪”一頂：“別動！動我他媽就送你上路，聽沒聽著？別動！”
“哎，哥們兒，哥們兒，”
劉業軍趕緊說，“我沒動，是、是，我沒動，沒動。”
“來，把傢伙事兒給我放下！傢伙事兒放下！哥們兒，你別衝動！
放下！不放下我他媽就打你！放不放？再說一遍，放下！”
“哎，行行行，我放，我放，我放。”
劉業軍一瞅，不放肯定不行，後邊都給人支上了，你不放人不摟你嗎？直接把五連子往地下一扔。
康宏斌當時一招呼：“馬三！”
馬三上來，朝著劉業軍“啪”就一個耳光子，當時給業軍打了一栽楞。
隨後，夜總會燈光“嘎嘎嘎”全他媽打開了。開啟之後，郭帥他們全都過來了：“你媽的，誰讓你來的？誰他媽讓你過來的？你跟我說一聲，誰讓你過來的？”
劉業軍在這塊瞅著，沒吱聲。
郭帥一瞅：“你媽，你還挺硬？你他媽落我手裡了，你還不說呀？你媽的，說不說？啥意思吧？你就直說！”
馬三五連子直接頂到劉也業軍膝蓋上：“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
“不知道——”
“咣”一聲。
“哎呦我操……哦哦…哦哦哦！”
離得太近了，頂到膝蓋上打的，那小腿“啪嚓”一下，直接就打飛了，知道嗎？當時劉也業軍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
馬三把五連子插到劉業軍嘴裡：“不說？不說這一下我就給你送走了，我不是跟你倆開玩笑，聽沒聽明白？誰讓你來的？說！”
“哦哦……”
康宏斌對著他膝蓋那個傷口那塊兒，“梆梆梆”一頓踢。
就這麼幹，誰能受了？誰也受不了。
劉業軍直接全撂了：“呂萬波讓我來的！呂萬波讓我來的！”
丁健一聽：“我咋這麼欠呢？我當初要是把他舌頭割了就好了，他就他媽不能說話了，就不能讓你們來了。你媽的，讓你來幹啥來了？讓你來他媽打我們是不是？”
“是、是……”
“你媽的行啊，牛逼，敢打我們？你媽的！”
當時一問出來，當場就明白了，是呂萬波派來的。
再一個，給這倆小子也收拾完了，那一個胳膊都他媽幹啷著了，那個腿都打沒了，你說這樣也行了唄。
隨後趕緊打的120。而且他倆不光受傷了，于飛不也他媽躺地上了嗎？擱地上趴著呢。120“哇哇”一來，直接把于飛、劉業軍、劉業濤這仨人“哇哇”全他媽拉到醫院去了，康宏斌跟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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