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一聽,連忙說道:“勇哥,他幫著加代,不向著我!”
“幫加代咋的了?沒向著你,你就要跟人翻臉啊?”
“勇哥,我這話你可能沒聽明白……”
“不是聽沒聽明白,我都無所謂。你跟杜成翻臉,跟加代有啥關係?加代到底咋的了?再說了,加代也不是不能幫啊?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說。”
“哥,是這麼回事,孫洋在夜總會跟加代打起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
“因為啥打起來的?你跟我好好說說。”
當時楊哥把前前後後的事兒,噼裡啪啦跟勇哥說了一遍,連給老哥打電話的經過也一五一十學了,嘴裡還唸叨:“哥,我一肚子委屈沒處說,只能跟你嘮,你給我評評理,你最講理了。”
勇哥當場就罵:“我評你爹個嘚兒理!我評理?你剛才還罵杜成,我罵你吶!你剛才說啥了?咋的?壓不住你了是不?”
“不是哥,我那意思……我哪敢壓你啊!孫洋再牛逼,也不能跟哥比啊!我沒說孫洋牛逼,我就是說他跟我是哥們兒。”
“你是誰的哥們兒?”
“我是你的哥們兒啊哥!”
“你是我哥們兒?你是我弟弟不?”
“那肯定是你弟弟啊!”
“孫洋是誰?”
“是我哥們兒。”
“加代是誰?”
“加代也是我哥們兒。”
勇哥一聽臉就沉了:“錯了!加代是我哥們兒,是我讓你跟他認識的!你處得明白就處,處不明白可以不處,但你想往明白處,卻不拿加代當人,你他媽啥意思?沒給我面子是不?”
“沒有沒有哥,我真不是那意思!”
“小楊,我就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加代背後站的是誰?”
“哥,我知道是你啊!”
“既然知道是我,你還幹這事兒?你啥意思?姓孫的比我還牛逼啊?”
“哥,沒有的事兒!我就是想多交個哥們兒!”
“你媽了個嘚兒的!誰跟你是哥們兒?你就這麼處哥們兒的?”
“哥我……”
“你別你我的!我問你,要是加代沒被打傷住院,他能跟老哥撒謊嗎?”
“哥,你是不是太護著他了?”
“不是護不護的事兒!圈裡圈外都知道,加代是我弟弟,跟親弟弟一樣!我打他罵他都行,就算我捅他兩刀,他都得挺著!但別人動他,就是打我臉!我讓你們動他了嗎?”
楊哥當時就懵了,一句話說不出來。
“哥,我明白了……”
“你不用明白!你把孫洋給我找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多牛逼,看看他咋請的飯、咋敬的酒,看看到底誰該給誰敬酒!”
“勇哥,沒必要吧……”
“沒必要?只許你們他媽打人佔便宜,我就不能去要個面子?”
“哥,這都是小事兒……”
“小事兒?我給你兩個小時,把人給我找出來,我過去找你!你聽好了,我倒要看看姓孫的敢不敢來!你要是找不出來,我他媽就找你!”
說完“啪”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媽的,打我老弟,門兒都沒有!”
說實話,生活裡倆朋友鬧矛盾,絕大多數人都向著有權有勢的那邊,幫著打壓弱勢的,誰有權勢就巴結誰,沒幾個會向著沒背景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這樣。
勇哥掛了電話就喊:“陶子,買機票去上海,把白房的兄弟都叫上!”
“哥,沒那麼嚴重吧?”
勇哥一聽就火了:“你說啥?”
“我說沒那麼嚴重……”
“怎麼的?我說話不好使了?你想操控我?”
“沒有哥!”
“我是不是叫不動你了?”
“沒有沒有沒有!我這就去買!”
趕緊去訂機票,勇哥從北京直奔上海,杜成也從廣州往上海趕。
杜成一下飛機,火急火燎的,直接就往醫院趕。
杜成一進病房就瞅見加代躺在病床上,當時就急了。
“我操哥呀,你真捱打啦?”
加代擺了擺手:“成子,你多餘跑這一趟,沒事兒,江林,給搬把椅子讓他坐。”
杜成一揮手:“別整那沒用的!他媽的真敢動手打你?我他媽這就打電話!”
“你幹啥呀?別打了!”
“不打電話能行嗎?什麼東西,敢打我代哥,絕對不好使!”
說著杜成直接撥通了小楊的電話,張嘴就罵:“小楊!你他媽活膩歪了是不?飄了啊?你把孫洋給我叫過來,告訴他,我杜成要幹他!”
“杜成你瘋了?我忙著呢,沒功夫搭理你!”
“小楊你給我聽清楚!我代哥捱打這事兒,加代能給你面子,我杜成不能!你告訴孫洋,我不把他腿打折,我跟他姓!”
說完“啪”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不管杜成最後能不能辦到,就這幾句話、這股護著人的勁兒,加代聽著心裡都暖烘烘的,覺得這兄弟沒白交,是真心向著自己。杜成在病房裡陪著加代嘮嗑,另一邊勇哥也趕到上海了,直接撥通了楊哥的電話。
“在哪呢?”
楊哥一聽是勇哥:“哥呀,你消消氣,求求你了!”
“我問你在哪?孫洋找著沒?”
“哥,你這不是讓我下不來臺嗎?我跟孫洋處得挺好,你這麼一弄,我以後還咋跟他處啊?”
勇哥冷笑一聲:“我明白了,你就是打算交孫洋、得罪加代唄?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跟加代處了?”
“哥我哪是啊!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啦,不解釋了,你說咋做我就咋做!”
“把姓孫的給我喊出來,找不出來我就讓濤子帶人直接抓他!我倒要看看是你倆硬,還是我硬!”
“哥你最硬,比金剛石都硬!我這就喊他!”
勇哥“啪”地掛了電話,跟濤子直奔楊哥的會所。
這邊杜成還在跟加代聊天,勇哥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加代接起電話:“哥。”
“來楊哥的會所。”
“哥,我這有傷……”
“跟我還說假話?”
“哥我沒開玩笑!腦瓜子被幹個大口子,鼻樑骨都打塌了!”
勇哥一聽語氣不對,立馬認真了:“你說真的?”
“我能糊弄你嗎?都啥時候了,你聽我說話都沒勁兒了!”
“行,我知道了。”
當時勇哥撂下電話,轉頭就跟濤子吩咐:“濤子,你去醫院把加代給我接過來,他身上有傷走不了道,找個輪椅推著他過來。”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
濤子答應一聲,領著王哥直接就往醫院趕去。
這一邊,勇哥帶著白房的好幾個兄弟,直接就殺到了楊哥的會所。
到了門口,勇哥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哐當”就把會所的大門給踹開了。
屋子裡邊當時坐著十多號人,楊哥一瞅是勇哥,趕緊陪著笑臉站起來:“趙哥……”
“別他媽叫我趙哥,叫勇哥!”勇哥臉色一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厲聲問道,“你們都是幹啥的?”
屋裡的人一看勇哥這氣勢,都有點慌了,趕緊說道:“勇哥,我們都是楊哥的朋友。”
“朋友?全都給我出去,聽見沒有!”
“哎哎哎,行行行,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這幫人不敢多待,一個個低著頭哈著腰,麻溜地全都撤出去了。
“孫洋啥時候能到?”勇哥往沙發上一坐,開口問道。
“哥,馬上就到”…楊哥趕緊回話。
“你給我閉嘴,聽見沒有?”
勇哥瞪了他一眼,“小楊,現在閉嘴是你最好的選擇。”
“知道了哥,我不說話,我不參與,這總行了吧。”
楊哥嚇得不敢吱聲了,坐在一旁直髮懵,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在勇哥面前,啥脾氣都得收起來,老老實實的才是正道。
就這麼等了沒一會兒,濤子推著輪椅就進來了,加代坐在輪椅上,腦瓜子上纏滿了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看著就挺嚴重。
江林和郭帥跟著到了會所門口,倆人很自覺地就站在門口,沒敢往裡邊進。
杜成一瞅他倆,皺著眉問道:“你倆幹啥呢?咋不進來?”
“成哥,我倆就不進去了。”
“憑啥不進去?進去!操,跟我進來,沒事兒。”
杜成也是個暴脾氣,根本不在乎這些,直接推著加代,濤子、江林、郭帥也跟著,一行人齊刷刷地就進了屋。
加代一看見勇哥,趕緊開口:“哥呀……”
勇哥抬眼瞅了他一下,撇著嘴就說道:“你可真他媽醜啊,原先長得就磕磣,現在讓人家揍成這樣,瞅瞅你這腦袋裹的跟個粽子似的。”
“哥,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罵我、還說我呢?”加代一臉委屈。
“我說你醜咋的?我說的不對啊?”勇哥眼睛一瞪,“你啥也不是,一點血性都沒有,丟這麼大的臉,枉我把你當弟弟!你咋不敢跟他動手呢?”
“哥,他是楊哥的朋友,我想著給楊哥留點面子……”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給他留面子?”
“我錯了哥,我錯了。”加代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又過了沒一會兒,孫洋也來了。
到了會所門口把車一停,拽開車門,晃晃悠悠、栽栽楞楞地就推門進來了,嘴裡還不樂意地嘟囔著:“楊哥,幹啥啊?非得打電話叫我過來,我那邊正忙著呢,吵吵把火的,你到底要幹啥?”
話剛說完,一抬頭看見勇哥,孫洋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趕緊往前湊了湊,伸出手就想跟勇哥握手:“哎呦…哎呦,勇哥!勇哥你來了,幸會幸會,握個手!”
勇哥根本沒搭理他,手插在兜裡,斜著眼睛瞅著他,冷冷地問了一句:“你誰呀?”
“哎呀勇哥,我是孫洋,跟楊弟是好兄弟,你就給我個面子,握個手唄。”孫洋臉上堆著笑,手還伸在半空。
勇哥叼著煙,歪著腦袋瞥了他一眼,孫洋在一旁陪著小心:“勇哥呀,你這表情挺嚴肅啊。”
說著話,孫洋一扭頭,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加代,假惺惺地打了個招呼:“哎呀,你好啊老弟,沒事兒吧?”
勇哥盯著他,慢悠悠地開口:“孫洋,你挺牛逼啊。”
孫洋趕緊擺手:“勇哥,我不牛逼,一點都不牛逼!來的路上楊弟都跟我說了,這到底是啥情況啊?”
孫洋話還沒說完,還在那想辯解呢,杜成早就在他身後站著了。
要說杜成這人,平時看著就吃喝玩樂,可到了關鍵時刻,那是真頂用!
眼瞅著茶几上擺著個玻璃菸灰缸,杜成伸手一把就抄了起來,掄圓了胳膊,“咣”地一下就砸在了孫洋的後腦勺上。
孫洋當場就眼前一黑,腦袋“哐當”一聲磕在了桌面上。
沒等孫洋緩過勁來,杜成撲上去攥著菸灰缸,“啪啪啪”連著又砸了好幾下,直接給孫洋幹懵了,腦袋上瞬間就冒出血來,順著臉往下淌。
楊哥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衝過去,一把抱住杜成:“杜成!你幹啥啊?別打了!要出人命啦!”
“你放開我!我今天非乾死他不可!”杜成在楊哥懷裡拼命掙扎,眼睛都紅了。
勇哥坐在旁邊瞅著,嘴角微微一挑,嘴裡唸叨:“我操,杜成,好樣的!沒白疼你!”
“勇哥,他憑啥打我代哥?別人不敢動他,我敢!”
杜成吼著,轉頭看向楊哥,“楊哥,從今天起,我不認識你了!你想咋地都行!”
勇哥看了杜成一眼,開口問:“小成,我是你哥不?”
“是!你跟我親哥一樣!”
“行,有你這句話,哥記心裡了。”勇哥擺了擺手,“你把你代哥帶走,回醫院養傷,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加代坐在輪椅上,有點猶豫:“哥,這……”
“去吧去吧,氣出了沒?看他被揍成這樣,解氣不?”
此時孫洋躺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了,腦袋上捱了好幾下,那菸灰缸是實心的,質量賊好,砸得他滿臉是血,人事不省。
杜成推著加代,倆人又回了醫院。
屋裡就剩下勇哥和楊哥,勇哥指了指地上的孫洋:“小楊,來,把他給我弄醒。”
楊哥趕緊端起一杯涼水,“嘩啦”一下澆在孫洋臉上,孫洋哆嗦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疼得齜牙咧嘴。
勇哥坐在他對面,冷冷地問:“疼不疼?”
孫洋有氣無力地應著:“勇哥……疼……”
“我要是再動手打你,就沒意思了,你這逼樣,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勇哥點了支菸,“但你給我記著,今天是我讓杜成打的你!你跟我不是一路人,聽小楊說你挺看重什麼圈子?你那個圈子,我一隻手就能給你捏碎了,信不?”
孫洋嚇得連連點頭:“信!哥,我信!”
“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不跟你計較。”
勇哥站起身,“但你得長記性,抽空跟小楊好好學學,弄明白我是誰,心裡有點數。”
“記住了勇哥,我記住了!”孫洋嚇得渾身發抖,徹底服軟了。
“再有下次,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勇哥撂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楊哥趕緊跟上去:“哥,我送你!”
“不用,你玩好你的圈子吧。”
楊哥哪敢怠慢,一路跟著勇哥送到了門外。
勇哥剛要上車,楊哥顛顛地跑過來,緊緊貼在車旁,臉上滿是忐忑。
“哥呀,你不能真挑我理吧?”
勇哥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挑你什麼理?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我也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你記住,錯了就得把加代的面子找回來,怎麼找你自己看著辦,別讓我提醒,那是我弟弟,不看僧面你也得看佛面。”
“我有時候真不理解,你平時腦瓜不是挺夠用嗎?這事咋就拎不清?”
楊哥一臉茫然:“哥,你是啥意思啊?”
勇哥反問:“你說為啥總有人欺負加代,沒人欺負我?我倒想嚐嚐被人欺負是啥滋味。”
“哥,你這不開玩笑呢嗎?誰敢欺負你啊!”
“我像是開玩笑?”
勇哥眼神一厲,“你要是沒背景沒靠山,被人欺負了只能忍著,那是什麼滋味?”
說完,“啪”地關上車門,濤子一腳油門,車子直接竄了出去。
楊哥站在原地,看著車影消失,才轉身回了會所。
一進門看見孫洋,楊哥直接開口:“孫哥,你別怨我,從今天起,咱不是哥們兒了。”
“小楊,你啥意思?”孫洋還沒緩過勁,一臉懵。
“啥意思?加代是我哥的弟弟,這事兒我必須得做!”
沒等孫洋反應過來,楊哥上去就是一頓拳腳,噼裡啪啦往他身上招呼。
孫洋本就傷得不輕,這頓打直接又給打昏了,腦袋上的血又冒了出來。
楊哥喘著粗氣罵道:“媽的,我不揍你能行嗎?”
說完趕緊讓人打了120,救護車鳴著笛把孫洋拉去了醫院。
另一邊,勇哥到了醫院,把病房裡的人都支了出去,看著加代語重心長地說:“老弟,進圈子的規矩別人教你我不管,你要想學,我教你兩句話,記一輩子。”
“哥,你說。”
“第一,有我在你身後,不管對方是誰、背景多硬,你只管往前衝、只管佔便宜。就算對方比咱硬,哥也能給你擺平,但你必須得佔便宜,聽懂沒?”
“聽懂了,哥。”
“第二,委屈可以受,但得是佔完便宜之後的委屈。你佔了便宜,對方罵你、挑你理,讓你心裡不好受,這能忍。等他們知道錯了來找你,你就選擇原諒,這才是圈子裡的委屈,懂嗎?”
“哥,我懂了。”
“懂了就行,好好養傷,好了回四九城看我。”
“哎,我知道了。”
勇哥出了病房,看見杜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杜成,不錯啊,小孩挺夠用,這事辦得漂亮。”
杜成咧嘴一笑:“哥,必須的!”
“我走了,你在這陪著你代哥,多待幾天。”勇哥叮囑道,“一會兒小楊肯定得來,你給做個面子,勸勸他倆,讓他們重歸於好,別再挑撥了。”
“哥,我懂,你放心,肯定給你辦明白。”
“行,那我走了。”
勇哥說完轉身就走,沒多大一會兒,楊哥果然趕來了。
杜成陪著楊哥進了加代的病房,楊哥一看見病床上的加代,眼圈當時就紅了。
加代抬眼瞅著楊哥,啥多餘的話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在江湖上混,好哥們就是一輩子的事,有些話不用明說。
楊哥上前緊緊握住加代的手,聲音都有點發顫:“兄弟,哥啥也不說了,以後你就看哥咋對你就完了!”
“哥,這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咱就別再提了。”加代擺了擺手。
“老弟,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楊哥連忙搖頭,“是哥糊塗,以後絕對不能再出這種事了!”
加代笑了笑,算是把這事翻篇了。
他心裡清楚,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楊哥這種背後關係硬、能量大的人物,根本犯不上因為這點事鬧掰。
雖說楊哥一開始偏向了孫洋,但勇哥出面後,他也及時挽回了局面,沒必要把關係搞僵,以後指不定還有用得著人家的地方。
另一邊,孫洋也被送進了醫院,雖說捱了一頓狠揍,但也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他背後的關係同樣不弱,這事也就是把面子找回來,敲打他一頓,讓他記住以後不準再欺負加代,再敢放肆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經過這一回,孫洋心裡也徹底長了記性,以後見了加代肯定得繞著走,畢竟勇哥他是真惹不起。
說句實在話,越是高階的圈子,越是難混,裡面全是爾虞我詐、利益糾葛,水深得很。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摸得透的,很多彎彎繞繞的事,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就這麼著,上海這檔子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加代在上海休養了幾天,腦袋上的傷慢慢恢復了些,之後就動身回了北京,安心養傷。
杜成打從上海那會兒,就一直守在代哥身邊沒離開,一路跟著回了北京。勇哥臨走前特意交代過,讓他把加代給照料妥當,成哥哪能擅自走掉,直接就跟著回了京城,加代也直接在北京住院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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